养大顶A的beta(137)

2026-06-05

  道闸识别到车牌自动抬起,周文缓缓开进小区,突然感觉自己眼前开始重影。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视野里还是模糊一片,下意识想靠到路边停车,结果烧成一团浆糊的大脑开始不听使唤,硬是把油门当成了刹车,一脚窜了出去,正好跟一辆刚从地库里开出来的大SUV撞上了。

  这半敞篷迈巴赫任亦已经很久没碰过了,今晚他跟几个朋友约了去夜/店潇洒,这才把老伙计开出来撑场子,结果还没出小区大门,就见一辆宾利喝醉了似的歪歪扭扭朝他冲了过来。

  任亦第一反应就是打方向盘避开,结果他打,对方也打,就跟瞄准似的,两辆车贴面扭了两下,宾利突然猛地一窜,直接撞在了他前脸上。

  安全气囊弹了任亦一脸,直接把他抓好的造型拍成了鸡窝。

  碰撞的巨响在耳边了回荡了几秒才逐渐散去,任亦回过神来,从驾驶室里挤出去,忍着火气下了车,准备去看看这位大白天打醉拳的仁兄是何方神圣。

  对方的车玻璃做了全贴膜,从外面看不太清,任亦敲了敲车门,弯腰打量了一下,只见驾驶座上歪着一个人,看样子竟然像是昏迷了。

  碰的这下按说也没有太严重,但也不能排除此人太倒霉被安全气囊痛击了太阳穴的情况。任亦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车门拉开,发现竟然还是熟人。

  他跟周文有过一面之缘。司野被宋宇坤囚/禁之前,曾把手头收集到的犯罪证据交给了他,一起留下的还有周文的联系方式。他那时大概就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嘱咐他如果联系不上自己,就拜托这人照顾一下穆然。

  任亦当时对司野身边的人都很警惕,先把周文约在咖啡馆碰了一面,见他文文弱弱实在不像坏人,这才逐渐放下了戒心。

  结果这病秧子不仅跟自己住一个小区,而且还一碰就碎。

  “周文?”任亦推了他两下,见人悠悠转醒,舒出一口气来,“你怎么……你发烧了?”

  周文脸色苍白,整个人被安全气囊挤在驾驶室,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是你啊。”

  “……你家在几栋?”任亦探进驾驶室,帮他把安全带解开,抽身时闻到了一阵幽幽的青草香。

  beta是感知不到信息素的,也就是说这人在半死不活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打开了车载香氛,不知道该说是穷讲究还是身残志坚。

  周文被拉出来换进副驾,整个人还是懵的,下意识说出自己家的门牌号,任亦帮他把车开进地库:“真的不用送你去医院?”

  周文摇摇头,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你修完车告诉我一声,费用方面我来……”

  “不用了。”任亦停车熄火,把钥匙递给他。迈巴赫的前灯撞裂了一个,国内修不了,得去外面重新订,他倒是不心疼车:“我送你上去吧。”

  周文点点头,大概也怕自己半路又出什么幺蛾子,临走前从脚底下捡起了一份文件,还是张总的那项专利说明。

  任亦瞥到最上面的标题,源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他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哦,公司最近准备上市的一款产品。”周文说着,刷卡走进电梯,“关于alpha抑制剂的。”

  周文住在二十楼,任亦把人送到门口:“我就住你楼下,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联系我。”

  他大大咧咧惯了,而且经历颇多,之前走南闯北的时候都是靠身边新认识的人互相帮忙,因此说得也真心实意。

  周文似乎是愣了一下,白如金纸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好。”

  任亦找人把迈巴赫开走去修,自己又从车库开了辆小跑,等到酒吧的时候第一轮已经喝完了,两个小O看见他就嚷嚷起来:“任亦哥迟到了,罚酒!”

  “这么想我?”任亦笑了笑,直接端起小O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行了吗?”

  “出什么事儿了?”有个朋友问道,“不是一个多小时前就出门了吗?”

  “出了个小车祸。”任亦浑不在意地坐下,随手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露出饱满扎实的肌肉和半个不知道是狼还是狐狸的兽头纹身。

  他身上这些“勋章”都是从前当纨绔的时候纹的,现在虽然收敛了不少,还总结出了半套自己的处世哲学,寂寞的时候还是不介意出来找人打发一下。

  今晚这几个omega都是朋友事先约好的,其中有个叫阮阮的跟任亦有过几段,颇会闻弦声知雅意,往他身边一坐,手就顺着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

  任亦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把作乱的爪子揪出来:“别闹。”

  “任哥今天不在状态呀。”阮阮也不恼,嘻嘻哈哈凑过去看他手机屏幕,“让我看看被哪个小狐狸钓住了……咦?源初生物科技公司,这是什么?”

  任亦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捏住小O的下巴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往他腰上拍了拍:“这就管上了”

  阮阮被他弄得一阵脸红,没了方才的伶牙俐齿,朋友捕捉到一线信息:“你还在调查源初?”

  他们这帮朋友都是记者出身,有在报社电视台的,有自媒体和自由撰稿人,也有任亦这种半编外人士。

  这行属于高压,大部分人都在跑外,天南海北地飞,极少有人能发展稳定关系,大家凑在一块除了寻欢作乐也就是讨论手头的案子了。

  前段时间宋宇坤被捕,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先前干的不少事儿都被翻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引起了任亦的兴趣,司野曾经说宋宇坤最开始是看上了穆然的腺体。

  任亦挂靠的媒体公司最近正好打算做一个关于地下黑/市倒卖腺体的专题,他干脆打报告备案,顺藤摸瓜查了下去,这一查还真查到了点什么。

  宋宇坤原本的接头人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员工,这个公司正是源初,源初是国内的老牌子了,曾率先研发出了针对alpha易感期的抑制剂,听说最近又准备上市一款对身体副作用更小的长效抑制药物。

  任亦已经用伪造身份跟这个接头人搭上了线,说自己手头有一批“好货”,双方约定了几周后的见面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这家公司会跟周文有关。

  手底下的人在做这种腌臜买卖,周文知道吗?

  身边的小O还在娇滴滴地跟他调情,任亦却突然没了兴致,他站起身,把信用卡压在酒杯下面:“你们继续,我回去一趟。”

  “任亦,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朋友嚷嚷起来,几个omega抢卡抢成了一团,任亦趁乱抽身,飞快绕出卡座,隔空吹了声口哨:“下次再约。”

  从酒吧出来,他走向自己那辆规规矩矩的小沃尔沃,等代驾的功夫去旁边小药店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堆药。

  这座毗邻燕市的小城少了很多热闹,不到十点街上的店铺就陆续关门了,以前的他是决计呆不住的,这两年性子沉稳了一些,也慢慢习惯了。

  回家的路上他翻看了周文的朋友圈,这人的社交平台跟他病秧子总裁的身份大相径庭,十分活泼,全是各种猫的照片。

  最近一条是一只狮子猫洗澡前后的对比图,此猫睥睨着镜头,对摄影师不屑一顾,配文是:本店新上犟种一只,欢迎来撸[捂嘴笑]。

  任亦把朋友圈动态翻到了底,没看到任何关于工作的内容,最后顶着一头猫毛出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变得毛绒绒的。

  他退出朋友圈,在聊天框里输入一条信息:“好点了吗?”

  周文好半天没回复,换做正常人大概就不会去打扰了,而任亦的边界感似乎较常人更“薄”一些,他没怎么在意,拎着那一大兜花花绿绿的药盒,直接去按了周文家的门铃。

  周文果然没睡,他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好了一点,裹在宽大的家居服里,倒是比任亦想象得结实不少。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潮湿的,看着外面的不速之客:“你……回来了?”

  任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路光顾着做尽职调查,还没来得及捯饬,他带着一身酒味,敞着衬衫领子,还露着一片不知所云的纹身,委实有点不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