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9)

2026-06-05

  坤哥点点头:“你是个聪明孩子,有些事应该看出来了,这东西你哥我也刚刚接手,但西城绝不是市里第一家开始做的,大家都在摸石头过河的阶段,能摸到金子还是钻石全凭本事。”

  “你小子是有大志向的。”坤哥揽着他的肩,像是亲兄弟那般,“驴二那个蠢货心里没数,让人磕死了,我相信你能比他干得好。”

  原来这东西驴二是知道的,甚至也掺了一脚,怪不得当时那么紧张,司野木着脸,脑子却转得飞快,西城装潢精致,酒水和开台价格都比外面低不少,是因为有其他盈利的大头。

  他忽地站起来,转身在桌边就要跪下去,坤哥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

  司野单膝跪在桌边,低头咬了咬嘴唇,艰难道:“我知道坤哥有心给我机会,但我不论是年龄还是阅历都有不足,一是怕坏了坤哥的买卖,二是我家里母亲重病,需要人陪床在侧,我有些害怕……”

  只凭一把短刀就能干翻七八个alpha的少年,垂眸跪在这里,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真情实感地告诉自己他害怕,坤哥硬是把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但凡他跟自己掰扯利益风险,事后回报,坤哥觉得自己都不会无言得这么狼狈。

  “行了,不做就不做,我还能逼你不成?”

  一晚上两个目的都没达到,坤哥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滚出去吧!”

  司野二话不说,把桌上的残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就往外走。

  当天晚上,坤哥叫人给他送了个刚成年的beta男孩上来,把人从默默忍耐,弄到破口大骂,再到流泪求饶,总算泄了这股下不去的邪火。

  司野出去后,无视了一帮探头探脑等着打听消息的人,没回休息室,去前厅找了张卡座坐下了。

  时间刚过十二点,正是魑魅魍魉最兴奋的时候,司野盯着鬼影幢幢的舞池,抽完了身上所有的烟,脑子里仍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忽然,他瞳孔一缩,在一群鬼影里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任亦,而且还是这副尊荣容——任亦穿了一件缀满亮片的荧光绿吊带,小皮短裤,渔网丝袜拉到大腿,在舞池里扭腰送胯,已经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要不是司野眼神儿好,真不能把他跟前段时间见到的记者联系在一起。

  他冲进舞池,揪住肩带把人拽了出来,任亦下意识夹着嗓子嗔怪道:“哎呀,谁啊……”

  一回头,也愣住了。

  五分钟后,两人相对无言坐在卡座里。司野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先闻到一股幽然甜腻的暗香,再看看任亦一脸娇俏的样子,倏地反应过来,丫竟然是在装omega。

  身为beta,司野自知在体型上不如alpha那些肌肉怪物,但从没想过把自己划分到omega的行列,身上前仆后继地立了一层白毛。

  “小野哥~”任亦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司野头皮发炸,忍着跳起来的冲动按住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好多人盯着你呢。”任亦趴在他耳边说道,“别露馅。”

  司野只能忍着白毛汗,让这骚人趴在自己身上,却怎么也做不出迎合的动作。他压低了嗓音:“不是跟你说过别再掺和这里的事。”

  “今天那个人死了,是吗?”任亦轻声问道。

  司野觉得这人简直是只乌鸦,哪回死人都能看见他,没什么好气:“跟你什么关系。”

  “我恰好比较正义而已。”任亦吐息如兰,外人看来像极了调笑耳语,也不知他是从哪儿精修的此道。

  司野当然知道贩卖违禁药的恶劣程度,他赚钱虽然没有原则,但绝不会踩红线。会不会害人两说,一件事儿危险到要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程度,给多少钱都划不来。

  况且他家里还有一老一小要照顾。方才给坤哥说的话,一半是做戏,一半也带上了真情实感,他到底不是亡命徒。

  任亦觑着他的神色,不知从哪儿摸了张名片出来,借着灯光遮掩塞进了司野口袋里,看起来像他在人身上揩了一把油。

  司野给他摸得鸡皮疙瘩四起,臭着脸站了起来,但没再把名片丢回给他,只是冷冷道:“骚死你算了。”

  “直男就是这么不懂风情。”任亦啧啧摇了摇头,摆弄好藏在吊带亮片里的微型摄像头,扭着腰又七颠八倒走回舞池去了。

  

 

第18章

  自从司野去了西城,日子就过得昼夜颠倒,常常一天一夜不合眼,睡觉都得见缝插针。

  这天清晨,司野顶着毛毛雪回家,忽然发现墩子家的小卖部挂上了新对联和灯笼,才意识到原来已经除夕了。

  他自觉不是个好儿子好哥哥,连过年都记不清,回去浅睡了两个小时,等商场开门后,带着穆然出去采买年货。

  哥俩穿着司清织的同色系毛衣,纯手工打钩,套在身上圆滚滚的,像两只冬眠到一半出洞觅食的棕熊。

  司野第一站就是去把及肩的头发剪了。

  这种半长的头发不用月月修剪,比平头好打理,平时用皮筋扎个揪,方便又有型。司野的轮廓遗传了司清大半,比alpha柔和不少,少年的骨骼尚未成型,披着头发时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造型师拿着剪刀比划半天,硬是下不去手,颇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长发真的更适合你。”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像这样完美的模特了,司野这张脸都不用头发修饰,随便剪个什么造型,外面那些狂蜂浪蝶都得扑上来。

  “要不,剪短后加个额前刘海?”造型师还不死心。

  司野想起坤哥那令人不适的眼神,下意识皱了皱眉,声音都冷了一个度:“全推平。”

  造型师无语凝噎,只能狠心将那把柔顺的长发剪了,每剪下一刀都在心里默念一句“罪过罪过”。

  最后司野顶着一个青皮头走出了理发店。

  穆然在理发店外的长椅上吃着一串糖葫芦,听到熟悉的口哨声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糖葫芦噗一声从口中掉下,被他在半空一把抄住又塞回嘴里,才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哥?”

  司野斜睨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穆然赶紧摇摇头,起身跟上,别说司野剃自己的都,就是连他的头一道剃了,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他这点小情绪在司野面前自是不值一提。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和包饺子用的肉馅面粉,正要往商场外走,就听到一声激动的尖叫:“小野哥!”

  司野回头,看到程小莫穿着雪白的一身,跟个发面团子似的砸了过来。

  他两只手都占着,伸出大腿把人接住,半蹲下来让程小莫能抱住他。

  程小莫先是震惊地摸了摸他的头皮,然后如丧考妣地仰起头来一嚎:“小野哥你去做化疗了吗!”

  司野:“……”

  这些日子没见,程小莫的嘴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他这段时间都没去琼楼,小孩大概是想他了,哼哼唧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小野哥你还回来吗?你会不会忘了我呀?就算你去化疗了我也不嫌弃你。”

  司野把他的嘴捏住,从袋子里摸出一把糖塞进程小莫兜里,转头看见程小莫的妈步履款款地扭了过来。

  大冷天,女人上半身裹着假皮草,下半身就穿了条黑丝袜,打扮得不伦不类。她先是对着司野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夸张地“呦”了一声:“这还是野子吗?”

  买个年货还穿这么敬业,大过年的,司野没打算跟她呛,跟程小莫玩了一会儿就准备走。女人又叫住他:“听说坤哥让你去西城了?”

  没想到这女人的消息还挺灵通,司野“嗯”了一声。

  程小莫的妈以前也是坤哥的马子之一,可惜孩子不是他的种,不然早就飞到枝头变凤凰了。但她对坤哥倒是有些了解,也不拐弯抹角:“你要是为了钱去那边,没必要,宋宇坤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宋宇坤是坤哥的大名,司野眉心微皱,感觉跟她说不清。程小莫的妈是个十分讲究及时行乐的女人,早上赚钱晚上花,从来不会为以后做打算,要不然程小莫也不会沦为失学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