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32)

2026-06-05

  少年人想事情太过单纯,看到结果就迫不及待想扑上去抓住,忽略了路上的危机四伏。监控里只会显示,他自己从西城华府离开,坐车出城了,一直到监控覆盖不到的地方消失。

  坤哥离开房间,在门口看到黑仔:“警察怎么说的?”

  “把前几天的监控也拿走了。”黑仔说,“阿杰被他们放了回来,没问出什么东西。”

  当天开车的是阿杰,被带走问话,他咬死说自己只是出城回老家,顺路带了司野一段,在路口就把人放下了,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十五六岁的社会少年每一个都不安分,警察也调查得兴致缺缺,只是劝报案人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就算按失踪立案,也要等四十八小时之后。

  “嗯,先这么着吧。”坤哥说,“转头我去跟派出所那几个人吃顿饭。”

  “那,那野子……司野怎么办?”黑仔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个被吊起的瘦削轮廓,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阿杰从外面回来,恰好听到这句:“坤哥,要我说不如直接弄死,免得夜长梦多。”

  “放屁!”坤哥冷冷看了他一眼,两个alpha瞬间噤声,看着阴晴不定的老大。

  “先吊他几天,别给吃的,水可以喂一点。”坤哥突然笑了一声,“弄死的话,还有点舍不得。”

  

 

第27章

  “穆小然,你不困啊。”周俐看着穆然眼下的两团青黑,有些心惊胆战。

  穆然在她家过了一周末,几乎都没合眼。半夜三更她起来上厕所,看到隔壁房间还亮着灯,她凑过去一看,只见穆然伏在桌上机械地翻着书,整本习题册都要被写完了!

  周俐作为一个从小胸无大志,家里也没什么什么特别高要求的小孩,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同龄人的压力。

  习题册写完,穆然还是睡不着,他躺在床上干瞪着眼睛,一直到天边泛起蓝影。

  第二天两人都去猫咖帮忙,周俐都怕他猝死在自己家里,她几次劝穆然去休息一下,都被对方不轻不重绕了过去。

  上次被司野“制服”的那只长毛狮子猫已经开始“接客”了,周文把它抹布的名字保留了下来,抹布显然还认识他,纡尊降贵地走过来,倒在穆然脚边求抚摸。

  穆然在它柔软的腹部来回摸着,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周俐在旁边铲猫砂,他不想被同学看到自己难堪,用手背在眼角胡乱抹了一下,抹布似有所感,抬起头喵了一声。

  一双手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周文挡住妹妹的目光,将穆然抱去了后面的洗漱间。

  青草味的安抚性信息素将他包裹,周文在他面前蹲下,用湿巾帮穆然擦了擦脸:“想哥哥了对吗?”

  穆然没吭声,但已经恢复了常态,如果忽略泛红的眼底,仿佛刚才那滴眼泪只是错觉。

  周文摸摸他的头:“司野有事在忙,但他会回来接你的,我们得相信他。”

  穆然飞快地点了下头,从他身侧溜了出去,周文看着小孩固执的背影,叹了口气。

  司野前天过来找上他时,他也很吃惊,但司野并没有告诉他要去做什么,只说如果周五下午联系不上他,就先把穆然接走。

  而穆然这个小孩,只有在司野身边,才能看着活泼一点,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简直像一块油盐不进的小石头,让成年人都摸不透心思。

  他哥回来得请我吃饭,周文想着。

  司野已经饿了三天。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是全然的黑暗,从房门被关上的那刻开始,时间仿佛就静止了。

  他被从铁架上放了下来,这个房间很小,和其他的审讯室不同,墙壁和地板都铺满了柔软的消音材料,除了一张大床和用来捆他的镣铐,什么陈设都没有。

  与之相对的是卫生间修得很大,进门就是一扇巨大的镜子和一米多宽的洗手台,角落里放着一个冲浪浴缸,看起来能同时容纳三四个人。

  每天早晚都会有人送来一杯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食物,司野摸不清他的用意,但坤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应该是想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个下马威。

  然而这次宋宇坤一反常态,硬是三天都没有来过。

  饥饿这种来自于本能的恐惧很能摧残一个人的意志,到了第三天下午,司野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房门被打开一条缝,有人来例行送水,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缕极淡的饭香。

  司野摸着黑走过去,地上除了一杯水,还有一小份放在纸巾上的米饭。

  他跟门缝里的黑仔对视一眼,把米饭吃了,将纸巾冲进马桶,重新回到地板上,在黑暗中依然很清醒。吃了东西,味觉反而被唤醒,饥饿感更加强烈地反扑回来,司野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他瞪着天花板,开始思索自己不算长却十分坎坷的生活。

  他想到自己铤而走险的这段日子,想到在琼楼打拳的日子,想到司清,然后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很怕死,到时候司清大概会来接他,就像小时候他在小区的沙地上玩沙子,等司清下班来带走他一样。

  可这样的话,穆然大概又要哭了。想到穆然,他终于有点头疼,那小崽子太可怜,已经被抛弃了一次,又要被不明不白地抛弃第二次,他强打起精神,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可还能怎么办呢,报警没用,任亦大概率没有别的办法了,司野被一种平静的绝望感慢慢填满,感觉自己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第四天下午,坤哥终于出现了。他不是故意晾着司野,而是真切忙得焦头烂额。做这行每天都可能有突发情况,他应酬完找时间请派出所的人吃了顿饭,表明自己最近十分老实,毫无违法乱纪之嫌。

  他做完这些,又找人重新加密了自己的电脑,司野大概率下载过一些东西,但他身上除了一张网卡并没有携带其他硬盘,资料应该还没泄露出去,不然警察就不只是来问话这么简单了。

  坤哥反而不着急了,人现在在他手里,除非司野能凭空消失,不然他没有把资料交出去的机会。

  他回到四合院,这两天是黑仔值班,这小子不够机灵,坤哥基本懒得跟他说话:“还活着吗?”

  “活……还活着!”黑仔说道,“他把今天的水喝了。”

  坤哥打开房门,心里浮起一丝隐约的希望,这四天他没让人送过吃的,熬鹰也到了极限,司野识相的话,这时候怎么也得软下来了。

  可当他打开灯,司野只是抬手躲了下光源,仍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他甚至都不屑于去床上。

  坤哥看着他,分辨出他目光里的狠劲儿,竟没有比前几天减少多少。如果司野还有站起来的力气,大概率会扑过来跟他拼命。

  他当时看重的就是司野的这份狠,不光是对别人,对自己更狠,当这份决绝承载在一个十几岁的beta少年身上,冲撞出来的反差感让人迷惑,更叫人难以自拔地迷恋。他永远也掌控不了司野的反应。

  坤哥干脆蹲下来,平视着他:“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司野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这里是我易感期时待的房间。”坤哥说着,看向房中间的大床,“你猜有多少人想往这张床上爬?”

  司野沉默着,像是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坤哥无所谓地撇撇嘴,换了个问法:“想吃东西吗?”

  司野总算抬起眼皮,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吃。”

  坤哥总算感觉自己掌握了一点主动权,他像个无赖一样笑起来:“那得看我心情。”

  于是司野又不吭声了。

  坤哥心情颇好地去到厨房,盛了一盘米饭,他重新回到房间里,半蹲到司野面前:“自己过来吃。”

  司野果然动了动,几乎是爬过去的,这是熬鹰中最困难的一步,坤哥感觉自己马上要成功了,他抬起勺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突然司野猛地张开嘴,咬在了他拿着勺子的手腕上!

  beta的牙齿虽然不像alpha那么锋利,但司野下上了死力气,这一口下去几乎听到了骨骼的脆响,坤哥嚎了一声,另一只手击向司野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