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8)

2026-06-05

  司野当即就喉头一甜,差点没把肺吐出来。

  走的时候他的胸膛下泛起一大片乌青,连握车把的力气都没了。

  司野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走路回家的。

  爬上三楼,站在楼梯拐角处,浓郁的饭香传了出来,司野紧绷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小崽子还挺听话。

  他拉开门,见司清站在餐桌边盛饭,不由问道:“那小孩呢?”

  “说是去厨房看看了。”司清说。

  司野顿了一下,转头又往公共厨房走,还没进去,先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油爆声,他看到穆然站在一张小板凳上,举着比他胳膊还长的铲子,气势很足地翻着锅里的番茄。

  等番茄炒到差不多出汁,他端起旁边盘子里备好的,有些微微发焦的鸡蛋倒了进去。穆然表情很严肃,好像面前不是番茄炒蛋,而是一家人过冬的口粮,快要出锅之前他还煞有介事地尝了尝咸淡。

  然而那口铁锅还是太重了,穆然两只手握住锅柄,只能将它移动分毫。小孩抓抓头皮,原地休息了一下,用胳肢窝夹住手柄,使出吃奶的力气一点点抬了起来,锅里的汤汁溅出来一点,把小孩稚嫩的手背烫红了。

  穆然顾不上疼,先把菜往盘子里倒,忽然感觉重量一轻,抬头时看见司野站在他身后,稳稳端住了锅柄。

  司野一手端锅,另一只手把穆然拎起来,将手背凑到洗手池前冲了冲,还是通红一片。

  穆然见他面色不善,小声道:“不疼的……”

  司野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脱口而出的话依旧毫不客气:“你是小媳妇吗?来第一天就急着做饭。”

  穆然顺着他的话点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哥你尝尝,好吃。”

  司野拿勺舀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甚至比他炖出来的菜要好吃了。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你跟谁学的?”

  “炒菜店。”男孩抓抓头,“经常看就学会了。”

  他说的炒菜店其实是那种街边大排档,在空地上支几张塑料桌椅,厨师在外面现炒现卖。这种地方是最容易捡到食物的,穆然喜欢在那里长期蹲守,要是运气好没被赶走,一晚能吃个大半饱。

  吃完饭,他又抢着把碗筷收拾好拿去厨房洗了。

  穆然像是知道自己是个吃白食的,他没有多少筹码可以交换,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用一点。

  司野睡觉之前才发现家里的地被拖了,自己前几天换下来的衣物也都滴着水挂在阳台上,小孩力气小没拧干,已经攒了好几个小水洼。

  晚上司清有一个固定听佛学讲坛的时间,穆然就搬个小板凳在旁边陪着,一起听那些“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直听得脑袋一点一点了,忽然感觉后脑勺被人弹了下,司野提着他的后脖领:“去睡觉。”

  穆然磨磨蹭蹭跟在身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睡。他已经在家里给自己物色好了地方——那张沙发就不错,宽敞软和,靠近门口,夜里有什么动静他能听见。

  要是沙发不给睡的话他也可以睡在门口的脚垫上。

  被领进卧室时穆然有些不可思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还有睡床的权力。他呆着没有动,又被司野推了一下:“愣着干嘛,上床睡觉。”

  他这才反应过来,脱了鞋爬上去,直溜溜靠着墙贴直了,竭力缩小自己占的面积。

  司野没理他,脱了上衣检查胸口的伤,那青黑的一片已经开始泛红,渗出斑斑血点,他倒上药油,咬牙把淤青推开。

  做完这些,他像是终于想起什么,把被子里的小孩挖出来,在他烫红的手背上也抹了一点。

  穆然看见他胸口的伤,小声问道:“哥哥你去打架了吗?”

  “不关你事。”司野说完,又点了点他的脑袋,“不准跟我妈说,听见没有?”

  “奥。”小孩乖乖点头,又缩进被子不动了。

  受伤后的这几天就不能上场了,一个月打不满十五次全勤,又要被经理扣工资。司野有些心烦意乱,关灯躺下后也睡不着,他瞪着黑暗茫然看了一会儿,想琢磨点别的赚钱法子。

  身边传来细小的呼吸声,穆然都没有动静,正当司野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那小崽突然开口了:“哥,你之后还会把我送走吗?”

  他斟酌着,没有用扔掉这个词。白天司野抱他回来时说得清楚:“先养两天。”

  穆然听着司野在黑暗里的呼吸,仿佛在等待一场宣判,他紧张得连手指都扣紧了,因为没有筹码,只能尴尬又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突然,他想起司野白天说的话,像是看到了一线曙光般拉住了少年的手:“哥,我给你当小媳妇,我能做饭,打扫卫生……”

  “你以为当小媳妇这么简单?”司野起了恶劣的心思,侧过身去逗弄他,“光干这些还不够,还得给我暖被窝。”

  “我给你暖。”穆然像要急于证明自己似的,凑过来手脚缠住了司野一条胳膊,“哥你哪里冷,我来暖。”

  这大热天的。司野顶着一脑门官司把他扒拉开:“行了,睡觉。”

  

 

第8章

  虽然司野没有接受,但穆然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小媳妇。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他就醒了,蹑手蹑脚拖着小板凳去公共厨房,等司野起床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个馒头和一碗蛋花汤。

  司野心情很复杂,他已经很多年没享受过这种“被照顾”的生活,但对象却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他感到别扭又怪异,转头对上穆然亮晶晶等待夸奖的眼神,既说不出好话,也无法拉下脸来训斥,最终只能丢下一句:“小孩子睡不够小心长不高。”

  穆然根本不在乎,他对“未来”没什么概念,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对他来说,吃饱饭,有床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顺便还能讨好司野的欢心,已经是天大的好日子。

  中午司野在拳场有事耽误,回来的时候接近两点,穆然已经陪司清吃完午饭回房间躺下了。小孩抱着腿坐在餐桌前等他,听到脚步声冲到门边,像一条机警的巡回小猎犬。

  司野是一路骑车回来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汗珠,穆然去拿了毛巾给他,仰着头说:“哥,我可以照顾阿姨,你忙的话中午不用回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家里的菜和米都快没有了,可能需要再买一点。”

  司野感觉自己不像捡了一个流浪儿,活像找了个小管家。

  穆然包圆了一日三餐,还有司清每天要吃的药,司野每周给他五十块钱,没米没菜的时候他自己会去买。

  司野因此能把重心更多的放在拳场上,空闲时间几乎都泡在训练室里。他急于让自己变得更强一点,接更多的比赛,打更高的量级,随着骨骼抽条而长出的薄肌变得愈发结实,往他身上压筹码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段时间司野毫无顾忌,几乎打红了眼。在擂台上他可以不用思考,只要出拳,击杀,就有大把人为他欢呼。琐碎的三餐,医院的账单,学校的下课铃声都不会再时有时无地冒出来烦他一下。

  这天,司野打完一场,经理突然找上门说有个老板想要见见他。

  少年身上还有未褪尽的戾气,全身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他抬手抹掉脖子上的汗,眼风如刀似的看过去:“什么事?”

  “你先休息一下,不着急。”经理今天格外好说话,“等下换身板正的衣服,我带你过去。”

  司野回到休息室,发现自己的座位上被摆了一套西装,摸上去料子轻薄顺滑,想必价格不菲。

  他换上这身衣服,站在镜子前几乎有点认不出自己。少年的身形笔直挺拔,正装恰到好处勾勒出腰身,十几岁的beta,既没有omega那般过分纤细,又不像alpha那样长出虎背熊腰,青葱锐利得像一柄刚出鞘的新剑。

  程小莫闯进来时惊呼一声:“小野哥,你今天怎么人模狗样的!”

  “不会说好话就别说。”司野弹了他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