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88)

2026-06-05

  “哦。”司野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今年流行当汉奸?”

  他一鼓作气把三排风衣扣子都扣上,将那两片胸膛遮起来总算看着顺眼了一点,这才把手里的另一个包装袋递过去:“喏,给你的。”

  给穆然买礼物要稍微麻烦一点,因为这小子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有表现出对某样东西特别的兴趣,而且现在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便用零食球鞋之类的打发,司野漫无目的在免税店逛了几圈,最终买下了这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钢表。

  程小莫在旁边惊叹:“哇哦,‘表’白。”

  司野和穆然:“……”

  见两人面无表情地同时看向自己,他咳了一声:“呃我是说这种白色的表盘最实用了,百搭嘛嘿嘿嘿。”

  然而,穆然改变的并不是只有穿搭而已。那种感觉有点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人突然有了汲汲渴望的目标,被注入了一股没来由的精神气,而当一个人想要追求点什么的时候,他的野心和控制欲也必然会同时递增,司野感觉穆然管得越来越“宽”了。

  出租车开到楼下,司野绕到后备箱拿行李,刚握住提手,穆然就从身后凑了上来:“哥,我来。”

  说完伸手拢住他的腰,轻轻将人挤到一边。

  就在这微妙的一捞一推里,司野感觉他的手绕着自己腰摩挲了半圈,被蹭过的地方小小激灵了一下,硬要说出来会让人觉得有些矫情,但他平时跟罗枫他们也会这样挤着挨着,押送的货车上任亦都快坐到他腿上去了,他也只觉得这人聒噪得他耳朵疼,并不会想入非非。

  归根究底,他感觉还是穆然的问题更大一点,抬脚踢了踢他的鞋跟:“小子,我给你推荐的那几本书看了没?”

  穆然乖巧地点点头:“都看完了。”

  “真的?”司野不太相信,“那你说说都学到了什么?”

  穆然语气很诚恳,说出来的话却气得人牙根痒痒:“我不太同意他的观点。”又补充道:“不过他的方法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司野感觉这小子在拿自己当铁炼,点一把火再浇一泼冷水,任他的气焰化作孤烟消散去,在冰火两重天中变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迟早有一天要被他的邪门歪道污染。

  回到家后他走进书房,不信邪地将那两本书从书架中翻出来,书的塑封都已经拆了,也有些许翻阅痕迹,看到穆然没有阳奉阴违,他心里的火气才算小了一点。

  书页顺着折痕摊开,恰好是上次被人打开的地方,上面是一篇絮絮叨叨的论证,让司野意外的是,书页上竟然沾了几滴水渍。

  穆然看书很小心,用过一学期的教材合上封面几乎能以旧乱新,这总不能是喝水的时候滴上的,难道是看哭了?

  司野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除了昏昏欲睡之外,没看出任何感人之处,且作者的论调带有浓浓的说教意味,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穆然说的那句方法论大概也是嘲讽。

  “嘿!”司野把书合上,外面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叫唤,叶子把书房门顶开一条缝,猫了进来。

  大概是司野在家的时间太少,如果家里有别的活物,叶子一般不会主动接近他,司野这才想起这狸花猫还干了件恶事,心道我治不了外面那狗东西还治不了你这只猫吗,伸手把叶子抱起来,戳了戳它的胡须:“听说你干坏事了?”

  叶子听不懂人话似的用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司野抱着猫来到厨房,站在穆然身后:“疫苗打几针了?”

  “两针。”穆然正在切牛肉,顺手将切下来的那块递到叶子面前,肥猫耸着胡子警惕地嗅了半天,才抵不住诱惑张嘴吃了,一视同仁地在穆然掌心顶了顶,跟人和好如初。

  穆然在它头顶摩挲了两把,又转身从锅里舀了一勺汤,小心盛到司野嘴边:“哥,你尝尝。”

  “这什么东西?”司野下意识闻了两下,突然感觉自己这举动跟刚才的叶子如出一辙,在穆然反应过来之前忙不迭张嘴把汤喝了:“我操……”

  那汤前一秒还是沸腾状态,后一秒就带着火辣辣的温度从口腔滑进喉咙,穆然想收手都没来得及,赶紧扔下勺子倒了杯凉水:“哥,漱口。”

  司野猛灌了一杯凉水下去,可惜为时已晚,被烫过的舌头麻麻赖赖地泛起疼来。

  穆然分秒不错地盯着他,有些着急:“给我看看。”

  说罢,不等司野反应,伸手扳过他的下巴,轻轻将他的嘴巴捏开了。口腔里带着受伤的艳色,甚至隐隐起了细小的燎泡,舌尖在他的注视下不自然地抖了抖,直到司野倏地把人推开。

  他胡乱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大着舌头不好说话:“凑小子,反了你了。”

  结果穆然一没有露出愧色,二没有承认错误,丢了魂儿似的原地愣怔了一会,连火都没关,匆匆往洗手间跑去。

  猫早跳到地上看戏去了,司野只能骂骂咧咧地接过锅铲大权:“懒驴上磨屎尿多。”

  

 

第64章

  尽管他最近看穆然颇为不顺眼,司野这次回来还是反省良多。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两个孩子的关怀少得可怜,以至于穆然在不知不觉中走上“弯路”。

  这点愧疚虽然只有指甲盖大,但就像一颗长在心里的小石子,三五不时冒出来硌他一下,让人浑身难受。

  为了“补偿”,司野闲在家里的这段时间跟厨房较上了劲,他特地找吴青讨了几份菜谱,每天变着花样捯饬,捯饬得程小莫面如菜色,天天半夜起来偷吃泡面。

  司野这种压缩饼干泡水都能当一顿正经饭的人味觉失灵也就罢了,偏偏还有穆然这个大内总管在旁边阳奉阴违。

  程小莫看着桌上的三碗面条糊糊和一盆黑色的看不出内容物的“浇头”,难得发挥了好学之心:“哥,这是什么。”

  “茄子炒蛋。”司野面不改色地舀了一点尝了尝,“好像有点淡,你们可以自己放盐。”

  这是咸淡的问题吗!程小莫在心里咆哮,企图抓个盟友跟自己统一战线,争取外食的权力,结果转头一看,穆然已经快吃完了,还煞有介事地回味了一番:“我觉得挺好吃的。”

  程小莫目瞪口呆,那眼神宛如比干第一次看见妲己当众妖言惑主,简直想以头抢地。

  司野扫了他一眼,不悦道:“你就是垃圾食品吃太多,才觉得家常菜不顺口。”

  程小莫很想反驳桌上的两盆东西跟家常和菜都不沾边,到底是有贼心没贼胆,叫人烧了尾巴似地跳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宋竹哥让我去他的工作室帮忙,哥我先走了哈,小然你多吃点。”

  宋竹最近从公司辞职,自己出来办了个工作室,正缺人打杂。

  门砰地一关,司野叹了口气,对准备盛第二碗的穆然说:“行了你也别装了,不好吃就放那。”

  “我真不觉得难吃。”穆然笑了笑,压低声音,“没遇到你的那段时间,我连垃圾桶都翻过……”

  “没完了是吧。”司野瞪了他一眼,不觉得这个比喻是句好话。

  “可能就是老天看我翻垃圾桶太可怜,让我遇着你了呢。”穆然津津有味地低头扒拉了两口,“一次性把苦日子过完了,后面就都是甜的了。”

  司野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穆然的头发很硬,剪短了摸着扎手,但中心一小撮发旋是柔软的——他不自觉上手摸了摸,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去他爹的生理契合,这小子想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吧,只要他自己开心就行,反正捡他回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养这么大,还……人模狗样的。

  见他半天愣着没动,穆然仰起头,让司野的手滑过自己的头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司野回过神来,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小然,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我从小没怎么管过你,对你们关心不够,你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