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07)

2026-06-05

  陆庭昀把所有保暖的衣物全给他了。

  那么短的距离,他走得跌跌撞撞,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煎熬。

  陆庭昀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已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一般。

  方寻手腕不停地发抖,拉开陆庭昀的外套拉链,用手去摸摸他心口是否还有心跳,感受到了微小的跳动时,方寻缓了一口气,眼睛却捕捉到陆庭昀裤腿外侧格格不入的颜色。

  他伸手一抹,摸到半干的血迹。

  方寻愣住了。

  ……他不知道陆庭昀怎么做到的,能在大腿受伤的情况下带着他下山。

  陆庭昀的身体那么冰冷、那么沉重,他完全抱不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勉强把陆庭昀拖出那么一点距离,正好停在了方茉莉的墓碑前。

  方茉莉墓碑是附近唯一一座有照片的墓碑,方寻刚喘了两口气,抬眸就看到方茉莉的照片。

  陆庭昀全然靠在他肩上,方寻坐在地上,抹了抹方茉莉照片上的水雾,然后伸手把陆庭昀的脸勉强摆正了,气喘吁吁地说话。

  “……妈,你看,我的alpha,是不是帅得要死?”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经常补字数,大家记得再看一遍

 

 

第63章 老公还不醒

  被救援人员发现时, 方寻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四周狂风大作,直升飞机搅动空气的轰隆声都没能让他分出一点力气仰头去看。

  整个搜救过程历时六个小时, 方寻和陆庭昀由随行的急救人员给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后, 被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陆家名下的私立医院, 外科医生是章简欠了人情从部队里请来的,一同进入手术室的还有专门负责陆庭昀腺体治疗的治疗团队。

  右侧大腿中弹导致失血过多, 因长时间失温带来的体温过低,以及淋雨带来的肺部感染,陆庭昀陷入长时间的深度休克。

  更糟糕的是, 这一系列的串联反应让陆庭昀的腺体面临前所未有的失控。

  手术室的提示灯亮了整整一夜,没有任何一位医生或者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

  相比之下,方寻的情况要乐观得多,方寻的伤口做过简单处理, 没有过度流血, 体温保存完好,没有失温症状。

  肩膀上的伤是子弹擦伤, 并且面积不大, 伤口也不深,做清创手术的医生没忍住和副手探讨方寻的伤口要究竟是怎么来的, 再往上两毫米, 这枚子弹就挨不到方寻的皮肉, 再往下两毫米, 就会留下贯穿性的伤口。

  眼皮被胶水粘上了一样,方寻无论怎么费劲都无法抬起自己的睫毛, 身体更像是被一块坚硬的巨石压住,连呼吸都沉重艰涩。

  沉睡在深海里, 他眼前漆黑一片,听力被深不见底的海面隔绝,所有的声音都溶解在水里,化成毫无意义的水流翻涌的动静。

  只是海面上的风浪越发猖狂,海水搅动,扰得方寻不得不从与世隔绝中分出一点心力来,想听听究竟是谁在吵闹。

  “他还没有醒!你们想干什么!”方一帧一副绝不会放任何人进去的严厉架势,把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怎么?陆庭昀的伤是伤,他的伤就不是伤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章娴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难得透出几分烦躁,“方寻他愿意不愿抽信息素液,当然会征求他本人的同意,我们怎么可能会趁着他没醒的时候对他的腺体动手脚呢?只是想看看他现在情况如何。”

  “反正情况肯定没有好到能抽信息素液的程度。”方一帧不大客气地回。

  章娴沉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方寻的手术完成得很快,但方寻仍在昏睡中,迟迟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可是陆庭昀已经等不及了。

  再拖延下去,陆庭昀的腺体就会陷入无法挽回的地步,而腺体作废带来的影响对一个健康的人的负面影响都无法估量,更何况是尚在手术台上的陆庭昀?

  正是因为这样,章娴才急迫到要硬闯方寻病床的程度。

  两人争执不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之时,病房内传来的微弱的声音。

  意识到是方寻醒了,两人脸色俱是一惊,方一帧无心再拦她,猛转过身去,三步跨作两步到了病床边。

  病床上的omega唇色几乎要和枕头颜色融为一体,病房灯光下,脸色将近透明,眼睛只睁开一条缝隙,纤密乌黑的长睫无力低垂掩着黯淡眸色,看起来像浸过水的白瓷一般脆弱。

  “……”

  声音太小了,根本就听不清方寻说了什么。

  方一帧哑了一秒才去按床头铃,开口道,“……你先别说话了,等医生过来。”

  方寻看着他,虚弱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方一帧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顺着方寻转移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走进来的章娴,不由得抿了抿唇。

  方寻又用沙哑到只剩下的气声的嗓子说了一遍。

  方一帧这回听清楚了。

  方寻在问的是,陆庭昀怎么样了。

  章娴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omega,迟疑几秒,还是如实说陆庭昀现在需要注入omega的信息素液,“我听医生说你之前做腺体检查的时候抽过信息素液,用那个也可以,但我不知道你放在哪里了。”

  缓了这几分钟,方寻终于找回来自己的声音,轻声说,“…抽新的吧。”

  听得方一帧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了。

  方寻伸出手拍了一下方一帧,让他扶自己起来,靠在了支起来的病床上,“现在就抽吗?”

  章娴点头。

  “……注入我的信息素液,他就会醒过来吗?”

  章娴不大乐观地回他,说也许吧。

  说完,章娴很快就转身去叫医生做准备。

  方寻想从方一帧手里接过水杯,被方一帧一个眼神喝止。

  方一帧把水杯抵到他嘴边,“就这么喝。”

  方寻哦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喝,半杯热水下去后,方寻总算清醒了一些,仰头问,“陆庭昀一直都没有醒吗?”

  方一帧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又说,“你自己都丢了半条命,还有功夫惦记他,省省吧你!”

  方寻闷着脸不说话。

  方一帧很快把水杯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然后坐下,直勾勾的盯着方寻。

  方寻一头雾水地和他大眼瞪小眼,好几秒后,没忍住问,“……怎么了?”

  方一帧面如阎王,一眨不眨的眼神宛若刀子能刮掉他所有的谎言和伪装。

  “你肩膀上的伤是不是陆庭昀打的?”

  “……不是。”

  方一帧冷笑,“不是?那你命真好,子弹刚好擦过你的肩膀,留你一条小命。”

  方寻眼皮突突地跳两下,轻轻咬牙,“……对。”

  方一帧双手环胸,冷眼看着他,“我听莫强说你坚持要回去找陆庭昀。”

  方寻心虚地别开视线,没有否认。

  方一帧懒得再跟他争,“……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我不要他死,”方寻弱弱地回答,“我们还没结婚呢。”

  “那你应该庆幸,傻子!”方一帧没忍住小声骂他。

  方寻瑟缩了一下肩膀,“是他把我从山上带下来的,如果不是他,那我可能会死。”

  “你不回去不就得了!”

  可是那样赵观棋迟早会找上他的,他一点儿都不想看到赵观棋,只有陆庭昀才会不厌其烦地帮他把烦人的赵观棋赶走。方寻讪讪地在心里反驳,却没有把话说出口。

  来抽取信息素的医生来得很快,医生给方寻的腺体做了简单评估后,抽取了三毫升的信息素液,并叮嘱方寻好好休息,接下来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还很多。

  一直到晚上,方寻从勉强从护士那里问到陆庭昀的具体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而且就算能醒过来,腺体能不能保住还得看后续情况。

  即使知道多一个人的等待也是徒劳的,方寻还是在陆庭昀的手术室门口坐了几个小时,最后因精神不济在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