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1)

2026-06-05

  更像是调情。

  陆庭昀本来难看的脸色愈发不可收拾,倏地松开手。

  方寻暗自惊一下,心有余悸地瞄陆庭昀一眼,努力地坐直了身体。

  “你以为有标记你就高枕无忧了?”

  方寻不明白他的意思,撩起眼皮看他,“……”

  陆庭昀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冰冷又无情,“清洗标记不是什么难事。”

  方寻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眼底流露出惊恐,“……不要。”

  “不要?”陆庭昀轻嗤了一声,讽刺的意味毫不掩饰,“你说不要就不要?”

  “人工腺体经受得住标记吗?不会做完标记清洗就不能用了吧?”

  陆庭昀真的做得出来。

  方寻脸色煞白,神情惊恐。

  他以为自己绝境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发现所谓的救命稻草是压死他的最后一点重量。

  “到时候你家里,”陆庭昀顿了一下,意有所指,“方家还会是你家吗?”

  方寻脑子里轰地弹出一个念头来,他要被陆庭昀驱逐了!

  像那只丑猫一样!

  即使竭尽全力地买弄过讨好,在陆庭昀眼中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猫!我不要变成那只丑猫!”方寻语无伦次。

  太绝情太没有良心了!陆庭昀怎么能这样?

  死到临头,方寻又生出一点力气来,慌不择路地拽着陆庭昀的手臂,“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陆庭昀冷眼看着他,神情无动于衷。

  方寻脸上的残欲还没有褪干净,连带着眼眶也是轻浮的水红,睫毛无措乱飞,水雾迷蒙的眼睛流露出惊惶错乱,哀求的意味很明显。

  “高匹配度的标记是有些麻烦,但只是临时标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会跟你家里说,我要出一趟远门,顺便带上你,想必他们会很乐意。”

  “陆庭昀,你不要这样……!”方寻走投无路,声音也变得无助起来,求饶一样地看着他。

  沉默像是一场无情的审判,方寻仿佛看到了陆庭昀变成电视剧里高高在上的法官,一脸冷酷地给自己判刑。

  勾引人,死刑!不知悔改,死刑中的死刑!

  罪不容诛,即刻执行!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方寻开始像犯人一样自首、悔过、检讨。

  然后陆庭昀像法官一样,问他错在哪里了?

  错在哪里了?

  “……不该把颈环拿下来,不该乱放信息素!不该勾引你!”

  还有吗?

  还有什么呢……他还有什么错呢?

  “我不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不……”

  不在合同上签字,不拿着钱滚远点,不知好歹……

  他绞尽脑汁才想出了新的可能让陆庭昀感到满意的答案,正想说出口。

  陆庭昀打断道,“好了。”

  方寻惊魂未定,瞪大了眼睛,努力地把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方寻愣愣地点头,“……我记住了。”

  死刑变成死缓,方寻得以喘息。

  陆庭昀一脸平静地从座位上起来,把空气循环系统打开,临走前把门关上了。

  方寻心有余悸地盯着那扇门。

  许久,他才缓过神,脑袋枕着胳膊,无力地倒在书桌上。

  空气循环系统运作的细微嗡声不绝于耳。

  书房里还弥漫着水乳交融过后的信息素。

  他想,这不仅仅是S级alpha和普通omega之间的差距,也是他和陆庭昀之间的差距。

  标记过后,患有信息素成瘾症的陆庭昀能迅速从情欲中抽身,残忍地收起所有信息素,不受丝毫影响地离开。

  而他手脚冰凉,身体发软,贪恋逐残余的信息素,心想陆庭昀该不会是不行吧?

  -

  等到房间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信息素时,书房的门才被再一次打开。

  方寻直起身,扭头去看,是管家。

  管家的笑不知道去了哪里,神情担忧。

  “小少爷,您还好吗?”

  方寻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正常,“……我挺好的。”

  管家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要吃晚饭吗?”

  “……不了,我想早点回家。”

  “让司机送您回去。”

  方寻嗯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把桌上的袋子拎了起来。

  管家看着他,一直到方寻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方寻从袋子里又掏出了一个小的分装袋,递给了管家。

  管家一怔,“这是……”

  “我在学校做的,这是留给你的那一份。”

  管家回过神来,笑着说谢谢他,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方寻要交给陆庭昀的东西,又很自觉地问,“少爷那份,需要我转交给他吗?”

  方寻板着脸,手指摇了摇,“不用了,他太坏了,没有他的份了。”

  管家神色微妙,嘴角嗫嚅两下,罕见地没有接上方寻的话。

  要从管家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方寻又被叫住,一头雾水地看管家。

  “小少爷,你衣服乱了。”管家比了比自己的领口。

  方寻后知后觉,低头看自己的侧颈衣领,皱皱巴巴的,扣子也被扯开了一颗。

  管家贴心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好方便他整理领口。

  方寻想重新扣上纽扣,却发现纽扣那里是空的,大概是陆庭昀太用力,把他的纽扣也扯掉了。

  他没办法,只好把被掖进去的衣领翻出来,领口捋平整,又扯了一下衬衫的下摆,总算是没有那么乱了。

  “小少爷,还有颈环。”

  方寻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空空荡荡,过了几秒才想起来颈环可能被丢在书房的地板上了。

  他又同手同脚地走进去,果然在地上看到自己的颈环,迅速带上,把颈环档位调到最高。

  别人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同样,他也无法闻到别人的信息素。

  这下没有什么遗漏的了。

  方寻安心地离开了陆家。

  送走方寻,管家马不停蹄地回去收拾书房,去了陆庭昀的房间。

  陆庭昀连续打了三根抑制剂。

  途中,管家一直安安静静地候在一边。

  等陆庭昀打完了,管家才恭恭敬敬地把那份合同呈给陆庭昀。

  “少爷,合同要给小方少爷留着吗?”

  陆庭昀睨了一眼,“丢了。”

  管家立即把合同丢进了陆庭昀脚边的垃圾桶,盖住了使用过后的alpha抑制剂注射器。

  管家又问,“那现在要起草婚前协议吗?”

  “……你要给方寻当爹?”

  “是我多嘴了,少爷别生气,”管家语气谦卑,“明天还请小少爷来吗?”

  “不用。”

  “少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头晕恶心想吐……”

  “……再多嘴一句扣一个月工资。”

  管家欲言又止,忍不住挤眉弄眼起来。

  “……说。”

  “少爷我再说最后一句,”管家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小方少爷的衣服被您扯坏了。”

  陆庭昀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给他准备新的。”

  没几分钟,又补充道,“多准备几套。”

  管家这才住了嘴。

  陆庭昀看到他十分宝贝地握住手里的分装袋,语气沉沉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管家低眉顺眼,摇了摇头,在自己嘴唇前面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陆庭昀脑仁都要跳出来了,“不说也扣。”

  “是小方少爷做的蝴蝶酥。”

  陆庭昀意兴阑珊地想收回目光时,管家又说,“您原本应该也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