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昀:“……?”
“但是现在没有了。”
“两个月。”
管家悻悻闭上了嘴巴,世界重归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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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寻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但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门口换好鞋,听到云姨从厨房里出来的动静。
“小少爷,您生病了吗?”云姨被方寻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有,”方寻摇了摇头,自顾自走到餐桌边,“我没有事,我想吃饭了。”
云姨好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才回他的话,“饭菜已经做好了,这就端上来,我给您拿热毛巾。”
方寻勉强扯出一丝礼貌的笑。
晕乎乎的,他要饿坏了。
云姨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饭菜给上了。
“其他人呢?今天也不在家里吃吗?”方寻擦了手,询问道。
“都去应酬了。”
方寻哦了一声,开始动筷子吃饭。
吃了半碗后,方寻放下筷子。
饱了。
方寻看着还剩了很多的菜,惋惜地想,今天食欲不振啊!是不是方家的饭菜没有陆家的好吃呢?
他在陆庭昀家里,还能再吃下一大半。
“家里的饭菜养不了你了?”
方一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家这阵子在接洽和陆家的合作,项目、基金、股权等各方各面都开始步入正轨,方旭辉和李慈心,甚至连方一帧都忙得脚不沾地。
方寻很少能在家里碰上他们,更别提是吃饭的时候。
他一惊,蓦然回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一帧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一边嫌弃地看向他,“耳朵聋了?我进门你没听到?蠢……”
他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方寻。
他的神情变化太明显,方寻不知所措,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惴惴地问,“怎么了?”
方一帧眼睛眯了起来,表情有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方寻,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是陆庭昀的吗?”
几秒的僵持过后,方寻缓缓点了点头,坦然道,“哦,是他的。”
“不然还能有谁。”
“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饭!”方一帧又说。
“……可是我好饿了。”方寻辩解。
“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方一帧忽然笑了一下,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他标记你了是不是?永久标记还是临时标记?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下午?你去陆家了?”
一连串的提问让方寻懵了,五六秒后才回他的话,“临时标记。”
他分不清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只是记得陆庭昀是这么说的。
犹豫半秒后,又补充说,“陆庭昀说的。”
方一帧眼底迸射出一丝亮光,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朗,“你做得很好,我要和爸妈说。”
没等方寻回答,方一帧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按着手机屏幕一边往外走去。
“喂,爸……”
方一帧走到外头的走廊,风吹过来,方寻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汇,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方寻有点如坐针毡了。
但又不敢走。
方一帧很快就打完了,他走过来时,精神振奋,满脸都洋溢着高兴。
“明天让医生来家里检测了你的腺体数据,你别乱跑。”
“我知道了。”方寻回他。
方一帧长叹一口气,大马金刀在桌边坐下,肉眼可见的兴奋。
方寻把自己放在桌子底下的蝴蝶酥拿出来,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方一帧瞟了一眼,不甚在意地问。
“蝴蝶酥,我在学校做的,这是留给你的那一份。”
“放那儿吧,”方一帧眉头微挑,想起在学校里听到关于方寻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又忍不住说,“你干嘛选个烹饪课?这种东西家里的阿姨不是会做吗?这么没出息。”
“你不要就还给我。”
“送人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你要不要脸?”方一帧开始喋喋不休,指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该不会是顶着这个狗啃一样的头发坐公交车回来的吧?
“不是给你发零花钱了吗?你省棺材本啊?”
“……”
头越来越晕了,多半是被方一帧给念叨的,方寻受不了了,没再理会方一帧,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方寻上楼洗了个澡,并没有变得清醒,索性晕晕乎乎地躺到了床上,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除了云姨会提醒他起床和给他送吃的,很少会有人敲他的门。
方寻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李慈心。
“方便我进去坐一会儿吗?”李慈心客气地问。
方寻抿了抿唇,让开了些,让李慈心进来了。
方寻迷迷瞪瞪的,下意识地坐到了自己床边。
李慈心拉了一下他的椅子,跟着坐了下来。
“……陆庭昀今天标记了你,是不是?”
方寻看了她两眼,垂下眸,嗯了一声。
“疼吗?”
“……”
好久过去,方寻才抬眼看她,斟酌道,“不疼。”
此刻,他后颈上的腺体不只是让他从beta变成omega的腺体,是他能留在方家留下的倚仗,是联结方家和陆家的纽带。
对陆庭昀来说,却从唯一的解药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李慈心怔了一下,定定地看着他,“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要憋着心里。第一次标记,你们匹配度又这么高,很有可能会发情。”
方寻脸一红,声若蚊鸣,“……没有不舒服。”
李慈心被精心描摹过的眉轻轻地拧了起来,良久之后,才回他,“那就好。”
李慈心很快又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方寻一个人。
方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还是肿着的。
……有点疼。
陆庭昀就不能立刻马上爱上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老公说话好直接
第二天。
方寻被空腹抽了三管血,带着口罩的医生用着仪器在他腺体附近测来测去,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医生太严谨了,严谨到方寻的胃酸开始消耗他的胃。
检查结果还要等。
好在终于可以吃早饭了。
方寻焉巴巴地下楼,刚坐下来三明治就已经递到了嘴边。
方寻咬了一口,正准备嚼,方一帧突然从手机屏幕里抬头,厉声威胁道,“吐出来!”
那一口三明治塞着嘴里,方寻傻眼了,不想吐也不敢吞下去,一霎感到了一阵难言的愤怒,瞪着方一帧。
什么意思!连饭都不给吃了?!
“快吐出来!”方一帧又说。
方寻不甘心地把那一口吐了出来,动也不动地看着方一帧。
如果眼神能杀人,方一帧现在已经像一块被嚼碎的面包一样碎尸万段了。
“你瞪我干什么?”方一帧没好气地骂,“陆庭昀要你过去陆家的医院做更深入全面的检查,不能吃早餐,你要瞪就瞪他去。”
原来陆庭昀才是罪魁祸首,方寻努了努嘴,“我不是已经做过检查了吗?”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能一样吗?陆庭昀的医生负责陆庭昀的腺体治疗很多年了,和一般的腺体医生能一样吗?!”
“别在那儿垮着一张脸,叫你去瞪陆庭昀你该不会真的想去瞪他吧?”
方寻:“……”
他是这么想的。
方一帧也看出来了,满脸的无语,“……”
好半晌过去,方一帧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和他说,“去吧,陆家的司机在门口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