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36)

2026-06-05

  “……”

  “……我能决定?”

  赵观棋闷闷地笑了一声,轻得不可思议,没有正面回答,“先进去吧,你不是很着急把那些东西都毁掉么?”

  血样保存在地下室的冷库。

  上回明明走过一模一样的路,方寻却隐隐觉得这间屋子又哪里都不一样了。

  太黑,太寂静,人太少。

  甚至冷库的门都是赵观棋打开的。

  赵观棋从里面把血样的试管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给你,外面的卫生间有洗手盆,你可以直接倒掉冲进下水道。”

  方寻接过来,没有着急往外走,“还有别的么?”

  赵观棋不解似的,挑眉反问他,“……什么别的。”

  “能威胁到陆庭昀的东西。”

  赵观棋眼睛稍稍眯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回答说没有了。

  “……我怎么相信你。”

  “小寻,你这样就没意思,”赵观棋并不懊恼,“如果我接受你的怀疑,就要向你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你不停怀疑我,那我岂不是永远要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奔波?”

  “你怀疑我好歹也要有个由头吧,无缘无故就这样质问我,也太不讲道理了。”

  “……你这个人有什么值得被相信的地方吗?”方寻理直气壮,眼神上下扫量他,“那天在你家桌子上看到那张照片,我还觉得好巧,你竟然还有和我长得那么像的朋友。”

  “谁会在自己的餐桌上放朋友的单人照呢?”

  “如果不是你真的往我脖子上扎的那一针,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怀疑你。”

  “……”

  “后来我想了想,其实你的伪装并没有很高明,我看到你从李明的办公室里出来好几次,他偶尔碰到你的时候,对你的态度也很尊重,”方寻陷入回忆,语气也依旧稀松平常,“可是他看我不顺眼好多年了,如果在他眼里你只是我的朋友,他怎么可能那样对你。”

  “其实你说得很对,我就是不聪明不狠心,如果聪明一点,你那时候不会是我的朋友,如果狠心一点,你会死掉。”

  “所以被你这样威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可能就是一个不够聪明不够狠心的人的下场。”

  赵观棋动也不动地注视他,眉眼蒙上一层寒意。

  方寻意兴阑珊地瞥了他一眼,抽身出了冷库的门,径直走到洗手盆前,扭开水龙头,把几根试管里的血样倒进去。

  水声哗啦哗啦。

  丢了空的试管,方寻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一想到这是自己两年前抽的血,就觉得……

  怪吓人的。

  从卫生间出来时,赵观棋已经在等他了。

  见他出来,赵观棋嘴角轻轻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方寻很快别开视线,催他走吧,又玩笑似的说,“你再不走,等下就会有人发现我失踪了。”

  “……好。”

  赵观棋没说什么,安静地走他面前带路。

  过了几秒,方寻又问,“要去哪里呢?”

  “你想去哪里。”

  “天气好一点的地方吧,”方寻口吻认真,“最好日照时间长一点,暖和一点,不要总是下雨。”

  “……”

  赵观棋没有应允。

  “你怎么又不说话,难道你选了一个很冷的地方?”

  “……没有,是很温暖的地方,”赵观棋总算开口了,“你知道你怕冷。”

  方寻哦了一声,“还好你没有按照他的喜好选地方,不然真的很恶心人。”

  “……”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啊?”方寻又追问。

  “……朋友。”

  “朋友?”方寻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嘲笑,“总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吧?不然你花那么长的时间观察我,还伪装身份偷偷接近我,至于吗?”

  “你男朋友吗?”

  “不是。”

  “连男朋友都不是啊。”方寻有些惊奇地回。

  “……还没在一起。”

  “……”

  赵观棋回过他,看到方寻挂在脸上明晃晃的嘲讽的笑意,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你们怎么不在一起?”

  “……”

  “不能说?”

  “以后再跟你说。”

  方寻很不捧场,“我以后不一定想听。”

  “你想听的时候可以问。”

  “我以后不会想知道。”

  赵观棋把后院的玻璃推拉门拉开,脚步停了下来,没有要走出去的意思。

  他后腰上传来坚硬的触感。

  “我要回去。”方寻直白地说。

  赵观棋不为所动,口吻淡定,“你哪儿来的枪。”

  “陆庭昀给的。”

  赵观棋身形作势要转过来面对他,方寻手臂更往前地用力抵住他的脊背,威胁道,“…别乱动。”

  “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对你手下留情。”

  “……”

  “小寻,在这里动手杀人很麻烦的。”

  “没关系啊,”方寻蛮不在乎地回,“陆庭昀会给我想办法的。”

  “……”

  “你也知道,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赵观棋滞了片刻,询问道,“……我转过去好吗?”

  “你转过来干嘛?”

  “我还有一个秘密没跟你说,你一定会在乎的。”

  方寻心弦猛地绷紧,开口道,“你把手举起来。”

  赵观棋照做,缓缓转过身来。

  院子里的路灯把赵观棋的脸照得惨白,整张脸覆盖一层薄薄的冷霜一般,脸色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死尸一样瘆人。

  “你知道吗?其实根本就不用你动手,”赵观棋悠悠地说,“外面至少有三个杀手在埋伏我。”

  方寻眉头拧起来。

  “……但这个不是我要说的秘密,你刚刚倒掉的那份血样,是假的,真的已经被我掉包了,”方寻看到他勾唇笑了一下,活脱脱像诱人去死的男鬼一样森然,“只要我一死,明天你腺体的秘密就会传遍整个首都。”

  方寻脸色陡然剧变。

  “……小寻,你想要我去死吗?”

  方寻脑子里乱糟糟的,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你想,那你现在就开枪吧,”赵观棋轻声说,“与其死在别人手里,我宁愿栽在你手里。”

  “……”

  “小寻,你怎么不开枪?”

  “你——”

  “又要骂我吗?”赵观棋打断他,“我真不愿意在你嘴里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他手里的枪被赵观棋拔了出去。

  “知道外面的那些杀手是谁的人吗?”赵观棋微微低下肩膀,和他四目相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肯定跟陆庭昀有关系。”

  方寻咽了一记口水,“……你怎么知道?”

  赵观棋笑了笑,想杀他的人很多,但那些人留下的马脚太多,稍微查查就能知道是谁,打发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始终只有那一股势力。而行事如此谨慎,能经得起许家的翻查,不漏丝毫破绽的势力,在首都找不出几家来。

  他当然知道再怎么查下去都不会查到陆庭昀头上,也根本查不到跟陆家关系密切的那些势力头上,在那么多人想要他去死的人里,这么执着又这么着急要他消失的,除了陆庭昀还会有谁呢?

  “他这么想要我死,”赵观棋状似惊讶地问,“你难道还没有告诉他腺体的事情吗?”

  理智被蓄势待发的弓弦一般,被拉伸到极点,赵观棋每多说一个字,方寻感觉自己越靠近断裂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