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动,陆庭昀就出声了。
“现在门外有人带枪把守,别乱动。”
刚才走过来方寻就意识到不对了,虽然途中碰到了人,但这一层楼过分安静肃穆,而且有好几个房间门口都有人在徘徊,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他心里还七上八下着,就看到陆庭昀结束了翻找的动作,朝他走过来。
陆庭昀手里拿着两副不太一样的手铐。
金的,和镶钻的。
方寻肩膀倏地一抖,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陆庭昀淡淡回答。
已经退无可退了,在转身的瞬间,方寻就被翻过肩膀,手腕被强行拉起拷住。
手铐被调节到最小,没有丝毫动弹的空间。
方寻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
alpha却很平静地看他一眼,屈膝蹲了下去,掐着他的腕骨,把剩下那副镶钻的脚铐往他脚踝上拷。
那冰冷的触感顺着脚踝蜿蜒而上,径直漫如他的心脏,一阵无法忽视的冷意。
方寻低头往下看。
中间纤细的链条被陆庭昀用手指勾起来,优美的弧度显得链条细巧而精致,上面缀着的钻石在房间灯光下熠熠生辉,陆庭昀抬眸接住他下坠的眼神,漫不经心道,“银打的,不太值钱,所以镶了钻。”
方寻脸色唰地泛白,呼吸凝滞住了,
“……不是你自己想要的么,怎么这副表情。”
作者有话说:
谁想看颠勺大师颠小猫……
第102章 老公上强度
……好奇怪。
明明是他低头看陆庭昀, 却感觉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个人一样,而陆庭昀神情坦荡,就好像他活该被这样对待一样。
银链上的钻石流光溢彩, 眼睛被闪了一下, 方寻蓦地从这种荒谬的错觉里抽回神, 恼羞成怒的,抬脚就要往前踢。
陆庭昀似乎早有预料, 在他抬脚的瞬间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掐住他脚腕,压力摁在原地。
覆盖在他脚腕上的薄茧,存在感强烈到他难以忽视, 残留的冰冷立即被一股热意覆盖,连血液也被烧得沸腾上涌。
方寻腾地烧得发烫。
陆庭昀起身,不以为意地挑眉瞥了他一眼,强行拽到床边。
脚铐相撞、银链在地上拖行的动静混乱地搅在一起, 哐当哐当地响。
方寻脸朝着床, 肩膀被猛地按了下去,紧接着, 腰上被压上来的重量钉在原地。
紧接着, 后领被猛地揪起来,细微的气流从他的后颈上轻拂过的同时被虎口钳着下压。
隐秘的腺体完整地暴露出来。
蛰伏在白皙纤薄的皮肤下, 微小而隐秘的, 几乎看不到了。
方寻被压得喘不上气, 头晕目眩的,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意识到陆庭昀的手掌从他左侧肩膀的衣服里伸进去, 手指正一寸寸地、仔细而缓慢地顺着手臂滑下去,很轻地抚过肌肤, 好像仔细地检查着什么一样。
方寻刹那心底发凉,咬牙切齿地崩溃大喊,“……陆庭昀!”
他那么激动,撑起手臂想要翻过身来,然而下半身却被稳稳当当地桎梏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凸起的肩胛骨像扇动的翅膀一样无望地起伏着,没能撼动陆庭昀丝毫。
但下一秒,他就被翻了过来,T恤的下摆被撩到胸口的位置,陆庭昀的目光逡巡而过,而他仍旧没有罢休,伸手将他的裤子连同内裤褪到脚踝处,卡在了脚铐上。
方寻瞬间血液倒流,四肢冰冷,连同躯体跟着僵硬起来,脸色难看得厉害,声音止不住地发抖,“……放开我,你放开我。”
陆庭昀神色冷淡地凝着他,脸上并无波澜,重新抬起手朝他伸了过来。
方寻张嘴就奋力咬住了他的手指,alpha的手掌瞬间握成拳,骨头硬邦邦的,但还是皮肉还是深陷进去,鲜红的血液渗出来,腥甜味在他舌尖弥漫开来,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没有松口,但那握紧的手指慢慢又松开了,一副任由随便他咬的意味。
“……够了吗?”陆庭昀的询问飘散下来。
方寻呸地一声松了口,挑起视线死死瞪着他。
下一瞬,陆庭昀漫不经心勾起他的手铐,用力一拉。
方寻猝不及防被迫直起腰来,和他对视的眸光亮得灼人,“……你干什么!”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滚开!”
陆庭昀丝毫不为所动的,反其道而行,低下脑袋凑了过来。
距离近到方寻无法看清他的脸,然而若隐若现的alpha信息素气味瞬间爆发出来,密不透风地捂住他的口鼻,唇缝被挑开的那一刻,方寻脑子里轰地一下,一片空白了好几秒。
他后知后觉地咬紧牙关,却已经来不及了。
血腥味在他口腔里无度肆虐,疾风骤雨一般难以阻挡,那点防备瓦解溃败,身体背叛他的意志,懒洋洋地瘫软下来,无知无觉地靠着陆庭昀的手臂才没有倒下去。
……
等他回过神来,才听到门口传来急促又激烈的敲门声,活脱脱跟催命似的。
omega眼里含着水雾,茫然又慌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不知所措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陆庭昀平复好呼吸,收回视线,起身朝门口走去。
……
……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无论是自己,还是陆庭昀。
方寻被这个念头冲击地愣住,随后恨恨咬住牙关,眼眶止不住地热了起来。
房间很大,床和门口有些距离,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陆庭昀被门缝填得严严实实的背影,谈话的内容更是完全听不到。
陆庭昀跟门口的人交涉了片刻后,又转过身走了进来。
手里拿的牛皮纸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陆庭昀走得很快,还没等他开始猜那是什么东西,陆庭昀已经走到床边了。
“……”
“……”
陆庭昀的情绪似乎好了一点,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方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吸了一口气,好贴心地劝他,“……你还是把我放开吧,外面那么多人,如果我大声呼救的话,那你岂不是完蛋了。”
“……随便你,”陆庭昀不怎么在意地回他,“刚刚碰到人的时候怎么不求救。”
方寻哑然一刻,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陆庭昀已经把袋子里的东西拆了出来,随手从桌上拿了一支笔,塞进他手里,以不容方寻拒绝的口吻要求道,“……签字。”
方寻视线往那张纸上瞟,“结婚函调报告表”几个字跃入眼中,不由得身体一僵,“……我不签!”
陆庭昀神色倏地一顿,眸色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方寻把笔丢到床头柜上,作势要往床的中间缩,还没得逞呢,就被陆庭昀猛地捉过手腕拖过去。
笔被强行塞进他手里,陆庭昀手臂绕过他肩膀,掌心牢牢扣着他的手,像教刚认字的小孩儿那样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字。
陆庭昀的力气大到不可思议。
方寻还抽0.1秒的空隙去想,陆庭昀这些年是不是变异了,为什么又长高了,力气又变大了。
大卡车会变身变形金刚一样的可怕。
他现在打得过陆庭昀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零吧。
陆庭昀的手劲可不是吃素的,但他这些年也没少吃肉,方寻卯着劲跟陆庭昀较劲儿,脸都憋红了。
陆庭昀见他来真的,不再收着力气,在他手腕上的筋脉用力掐了一下,方寻立即受不住地惊呼了一声,陆庭昀趁机握着他的手在表上签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甚至还掏出红色印泥,用他的大拇指在沾上后毫不犹豫在表上按了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陆庭昀得偿所愿,松开了他,将那张表在空中扇了几下,确认指印已经干了之后才将表装回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