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已去,而陆庭昀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方寻急眼了,扬声道,“……我不要跟你结婚!我不同意!”
陆庭昀不动声色回答,“你自己说要结的。”
“我现在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
“……我恨你!”
“你以为我就不恨你了。”
方寻梗了一下,视线模糊起来,“……那你就不要跟我结婚!”
“你想得美。”
“……你才想得美呢!”方寻忍无可忍地吼他,“你说不结就不结,想结就结,你根本就没问过我的意见!”
“我才不要和你这么坏的人结婚!”
“你是什么好东西了,”陆庭昀冷冷地回他,“彻头彻尾的骗子。”
说什么最爱他离开他活不下去,然而事实截然相反,方寻活得好到不能再好了。
还会挣钱养家,但养的不是他。
方寻哑口无言,眼眶红得厉害,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庭昀看得心烦,沉沉吸了一口气才压住情绪,“……为什么躲我。”
方寻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我当初就该带着你的八百万早点滚,离你远远的!”
甚至更早一点,拒绝方家的要求。
alpha的喉结轻轻上下一滚,脸色难看得有些吓人。
“……谁叫你当时不走,现在后悔也太晚了点。”
方寻别开视线垂下脑袋。
……都怪自己太贪心了。
方寻还没来得及夸奖会自我检讨的自己呢,余光里猝不及防注意到陆庭昀在撕塑料包装袋。
床头柜上早就放着了的,他没看出来是什么。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是针筒和药剂。
方寻下意识往后躲,奈何行动受限,移动的距离实在有限。
陆庭昀根本不在意他躲避的动作,举着针就朝他而来。
方寻把双臂紧紧捂在怀里,警惕地望着他,一副不可能让他把针打到自己手上的坚定模样。
陆庭昀看都没看他的手一眼,径直把针扎在他屁股上。
方寻不堪其辱,“你他妈的——”
腰上突如其来的强劲力道把他剩下的话扼杀在摇篮里,方寻疼地腰都止不住地前后打颤,本能地想弯腰屈膝蜷缩起来。
陆庭昀更用力地固定住他的身体,警告道,“……乱动什么,针头会断在里面。”
方寻动不了,也不敢动,脸色白得越发厉害,“……你给我打的什么东西。”
“精神控制的药物。”
方寻倏地瞪大了眼睛,唇角抿得死紧,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胸腔剧烈震颤起来,声音喑哑,“……你疯了吗。”
“早就该打了,”陆庭昀神色淡漠,把手里的针筒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云淡风轻地继续,“当个傻子关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最合适。”
“如果不是你当时演得太好——”
“——你要这样报复我?!”方寻打断他了他的话,“你就这么恨我!”
“…对。”
方寻呆愣住了,连眼泪掉出来都没知觉,只感觉眼皮越发沉重地坠下去,迷迷糊糊得想,天呢,陆庭昀简直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狼心狗肺根本不是人……他愿意出钱让陆庭昀去看心理医生……
他抽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短裤提溜起来膝盖弯,然后哆嗦着跪到床上,艰难地把裤子拉上去。
陆庭昀冷眼旁观他终于拉上了裤子后很是放心地,摇摇晃晃安然躺下了。
……荒谬得可笑。
方寻不应该被记恨吗。
明明活着,却想方设法地躲他这么多年;明明给他那么多东西,却什么都没有带走。
要那么多承诺,却不能等待兑现的那一天;要那么多钱,只用来给他买一件不像样的生日礼物。
……怎么可以蠢成这样,离开他也活得这么好。
作者有话说:
等会儿补一点,大家记得回来看
ps;补了
第103章 老公发疯了
下午, S城的市医院。
“……少校,检查项目的结果已经出来,”医生把报告单递给面前的alpha, 神色有些犹疑, “不过有些项目我建议等您的omega清醒的时候再做一遍检查。”
陆庭昀皱了一下眉, 说好。
“左侧上臂肱骨有旧伤,不过恢复得还可以, 皮下有增生痕迹,表面疤痕做过高精激光手术,手术时间大概在六年前, 除了下雨天可能会有胀痛感之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腺体周围也做过祛疤的激光手术,不过伤没有手臂那么严重,看不太出来;信息素分泌量接近于无, 数值显示他的腺体在自然状态下信息素的释放量一直都不稳定, ”说到这里,医生不由得疑惑地皱起眉头来, “他的腺体萎缩挺久了。”
医生沉默了片刻, 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儿,抬头问, “请问你们的标记频率是多长时间一次。”
面前的alpha顿了一下, “……上一次标记是七年前。”
“……?”医生眯起眼睛吸了一口气, 重新把自己的眼睛粘到检查报告单上, 然后仰起脸来告诉他,“omega的腺体一直是永久标记状态, 如果这七年里没有做过任何标记的话,腺体的萎缩倒也是解释得通。”
“他没做过清洗标记的手术?”
医生睨了一眼报告单, 疑惑又笃定地说,“……没有,现在腺体的问题大概率是长时间没有标记和抑制剂使用频繁导致的,不过他的腺体本来也不太健康吧。”
“……是,他分化的时候打过一些提高分化成功率的药物,以前信息素分泌一直偏高,有过长达快两个月的假孕后遗症。”
“……那就对了,也不算太严重吧,就是有点麻烦,”医生盯着报告单,欣喜地嘶了一声,“你们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以后的标记需要频繁和规律一点就行。”
“……多频繁?”
“一天一次,一个月后复查。”
“……”
“少校?”
陆庭昀回过神来,又问了一下重点查的几个项目,检查报告显示结没什么问题。
一通大致的检查结束时,天色已晚。
方寻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沉,全程无知无觉。
他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房间只有他一个人,陆庭昀不知所踪。
方寻小心翼翼翻了个身,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铐被松开了些,然而脚铐却收得很紧。
朝门口跳过去时,方寻觉得自己去演僵尸应该十分有天分。
他转了一下门把手,不出意外的,纹丝不动。方寻在房间里跳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能联络外界的工具,也没找到陆庭昀逼他签字的函调表,只好放弃了,重新爬上床。
精神越抖擞,他的肚子就饿得越厉害。
而价值千金在此刻毫无作用的闪耀钻石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方寻盘腿坐在床上抠钻石抠得那么认真,连他走进来了都没察觉。
床边多了一道影子,方寻抬起头,看到陆庭昀,讪讪收回自己的手。
“……”
“……这么喜欢?”陆庭昀挑眉问他。
方寻尴尬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不喜欢。”
他这下真是有苦说不出了。一颗都没抠出来,还被陆庭昀抓了个现行。
陆庭昀弯腰,作势要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方寻立即反应极大地伸手推搡他,把手铐挣得当啷当啷地响,但很快就被陆庭昀稳稳放在桌边的椅子上,面前是一份料很足的鳗鱼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