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自顾自地低头吃饭。
两只手拷在一起,哪怕用的是勺子也不怎么方便,他别扭地舀饭,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
陆庭昀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把勺子抢了过去。
“……你就不能把手铐给我解开吗?”方寻不太满意地问。
“不能。”陆庭昀拒绝得很果断。
相安无事半个小时后,方寻不吃了,陆庭昀收拾桌上的狼藉。
沉默片刻后,方寻试探性地问,“你什么时候回首都啊?”
“……等任务结束。”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走?”陆庭昀撩起眼皮凝着他,“你要去哪儿?”
方寻努了努嘴,“……回家啊。”
回家。
方寻已经在S市安了家。陆庭昀眼睫倏地垂下去,说你跟我回首都。
“我不去!”
“由不得你。”
想起陆庭昀往自己屁股上打的那一针,他心里的哑火瞬间被陆庭昀斩钉截铁的态度给挑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不然你还想躲几年,一辈子么。”
“……”方寻沉默了半秒,瞪着他,“总比被关起来好。”
“……哪次不是你自找的,”陆庭昀面不改色地注视他,“满嘴谎话骗人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我又不是故意的,都过去多久了,你不能忘了吗?!你怎么这么计较!”
陆庭昀怒极反笑,“……我计较?你倒是说说我该从哪里开始忘了?”
“……”
“……”
陆庭昀成熟许多,气势比从前更盛,露出这样罕见的表情比以前也要可怕多得多,方寻被他的话噎住,往后瑟缩了一下,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总不能说从头开始全新忘了?
但眼前的人怒火稍纵即逝,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方寻听清他的问题后,睫毛颤了一下,回答说,“……我跟他们没关系。”
话说出口的瞬间,陆庭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以形容。
方寻说他和那些跟他一起吃饭的人没关系。
大到面向公众的生日宴,小到私底下的私人聚会,任何有蛋糕出现的场合,必然出自同一家面包店,要价高到离谱,五位数是常态,六位数也不是没有。
一个真敢给,一个真敢要。
“……就吃过饭的关系,别人要花六位数买你手里一个蛋糕,你当面粉是金粉?”
方寻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是他们自己要买的。”
“六位数是吃个饭买你的东西,那下次呢?”陆庭昀残忍地挑破了某种事实,“你不知道他们图什么?”
“洗钱,钱色交易,伙同秦太一勾结政/府/官/员,没想到过?”
“……我没做过,我就是个搅面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方寻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他,“顶多就是卖贵了一点,我明码标价,又不是强买强卖,谁买得起谁来,别人想什么关我什么事!”
“……你真当秦太一能一直不拖你下水?”陆庭昀冷眼盯着他,“不怕到时候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我又不是傻子!”方寻不服气地反驳。
“那你还会被他叫去押人质?”
“我现在安然无恙!”
“……到了那时候,你以为用的会是谁的人脉?你拿什么还给别人?他稀罕你金子做的蛋糕?”
沉默好一阵子,方寻才再度开口,“……可是我不能没有钱,我要有很多钱才可以。”
陆庭昀冷眼看着他,方寻想要钱,宁愿冒险挣这点卖命的钱,也不回来找他。
“……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下垂的眼睫陡然掀起,白皙纤薄眼皮下眼睑弧度迤逦蜿蜒,偏浅的瞳孔露出来,流转的目光凝滞时,模样纯然而天真。
“……难道世界上只能有你一个有钱人——”
方寻话都没说完,陆庭昀的手臂从他侧脸伸过去,嘴巴猝不及防被捂住,剩下的话语被迫咽回肚子里,只发出了难以分辨含义的唔唔声。
他整个人被半抱着,被桎梏在陆庭昀身前,无论他奋力去掰开陆庭昀的手掌,挣动间手铐却自动收缩得更紧,叫他使不上力气。
灼热气息在敏感的腺体上轻拂而过。
方寻不受控制地一抖,嘴里发出含糊的抗拒声。
但没有用了。
alpha的信息素弥散开的一瞬间,他本能地怔了片刻,再回过神来,只感觉腺体的跳动渐渐明显起来,挑拨着四周的毛孔都开始扩张。
浓烈的信息素仿佛顺着毛孔渗入了他的血液之中,血液翻涌着冲上四肢百骸,脊椎紧绷,身体克制不住地剧烈颤动起来。
但他没有闻到自己的信息素。
“……为什么不去清洗标记?”
清洗标记,腺体就不会再渴望确切的信息素。
“……你的信息素等级那么高,不会有人傻到想要覆盖原来的标记。”
方寻这下是没有机会说话了,也不再有挣扎抵抗的力气,意识都飘忽起来,软绵绵地掉下去,然后被稳稳接住。
很热。
他浑身上下都沁出汗,闷闷的,骨头都要熟透了。
分不清快还是痛的煎熬,他本能地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躲避逃离那强烈的感觉,结果适得其反,只好把手搭在陆庭昀的手臂上,祈求他大发慈悲地放过。
陆庭昀倾首俯身,贴着方寻蹭了红粉一样的白瓷脸颊,才勉强听出来方寻说的什么。
颤颤巍巍的,轻到快要听不见的求饶。
“……不要,你不要这样。”
陆庭昀当然不会听他的,掌心掠过他紧绷的小腹。
谁叫残留的标记不是某种余情未了的证明,对方寻来说只是一种恰到时宜的、避免麻烦的手段。
“……陆庭昀!”方寻倒吸了一口气,咬了一下舌尖换来两秒钟的清醒,“……你别摸了!停下!”
耳尖被牙齿含着轻轻咬了一口,还没松开,耳尖被叼着磨了两下。
湿漉漉的温热口腔触感。
似有若无的气息,羽毛一样钻入他耳中,方寻被刺激着躲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陆庭昀说的话,一时间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不知所措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非常荤的话,我就不写出来了,大家自行想象
第104章 老公自以为是
明显的血腥味飘散了出来, 指尖被液体濡湿,陆庭昀不由得蹙眉,捂在方寻唇上转而掐在他下颌两侧, 沉声道, “……松嘴。”
下一秒掐着他的手指突然发力, 疼得方寻怔了一秒,再回过神来, 下颌已经被捏开,陆庭昀把手指伸进了他嘴里。
“陆@##%!我c%#$***——”
口齿含糊地骂了几句,混乱之中, 方寻听到陆庭昀不太高兴地啧了一声,随后更过分地在他嘴里肆意搅弄起来。
越是抗拒,陆庭昀就越变本加厉。
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意识在沉沦的汪洋里起起伏伏、飘忽不定, 嘴里忽然空了, 舌尖发麻,津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感受到明显的异物感入侵, 方寻才猛然一惊,悍然挣扎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
湿毛巾从脸上擦了过去, 凉飕飕的, 方寻稍微清醒了些, 哑着声说自己要洗澡。
陆庭昀瞥了他一眼, “……洗什么,是你自己憋不住。”
方寻呆呆地怔了一秒, 随后愣愣地伸出手去够他手里的湿毛巾。
陆庭昀给他了。
方寻胡乱团了两下,用力朝面前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