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在联盟的最南边,和首都之间的距离横跨一整个联盟,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都不为过,方寻简直是故意的。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随便选地方。”
陆庭昀的语气认真了些,方寻呆了几秒,随后很不满意地拔高了声音,“……你又威胁我?!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末了又强调一句,“就是因为你总这样,所以我才不想和你一起生活!”
陆庭昀只静静的,没接话,但他知道陆庭昀在看他。
方寻一点都不想跟他吵架,可是也无法忍受陆庭昀见缝插针式的故态复萌,方寻被他这样理所应当的态度气得要命,“……你就是这样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想法,所以我才要离你远远的!”
“你还想离我多远多久,才足够报复我?”
“……难道你觉得我没有回去找你,是我在故意报复你?!”
“难道不是么。”陆庭昀语气冷淡,又十足地笃定。
陆庭昀就是这样想的,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方寻嘴唇打颤着说不出话,身体开始紧绷起来,一口气堵住胸口上不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梗了好几下,才勉勉强强把喉咙里那一口气吐出去,咬着牙,字字尖锐,“……如果你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不尊重我的意愿,你就永远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受不了你!我真的受不了你!”
“……”
方寻气喘吁吁地瞪他,没瞪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没开灯,窗帘又特别遮光,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这话多少太决绝,太伤人,所以陆庭昀好久没说话,可是方寻也好伤心,受不了陆庭昀他也忍受了两年。
而且还不只这样呢,陆庭昀总是怪自己骗他,难道陆庭昀没有骗过他吗?
他每次骗陆庭昀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是陆庭昀太过斤斤计较他不得已而为之,陆庭昀就不一样了,陆庭昀从来只在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上骗人。
他只是不想要和陆庭昀分开而已,然而陆庭昀总有那么多正当的理由。
陆庭昀说得还算平静,“……还想我怎么改?接受你当时和我在一起是别有用心,没带你回首都强迫你结婚,你的生活现在风平浪静,难道不算我已经让步?”
“不够!”方寻气得脑仁直跳,而且根本不风平浪静,也没有让步很多,“你不让我出门!”
“都说了外面不安全,而且你现在还在发情期。”
“那你把我关在酒店呢?!”
“……不然让你继续跟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方寻气得脸都热了,“……你把我关起来,下一步呢?!难道不是跟以前一样,每次出门都要和你说,出门干什么,和谁见面说了什么话都要和你说个清清楚楚!再这之后呢?你要精神操控我!你恨不得在我身上装监控摄像头!”
“你知不知道,根本没有人能接受和一个控制狂在一起生活!你不改,谁受得了你!”
“……那改不了。”陆庭昀回他。
“……你给我滚出我家!”方寻真的生气了,用力地推搡他,歇斯底里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我才不要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你哭什么?”
“我没哭!”有明显的哭腔,眼泪也背叛他。
一片死寂。
只有他微弱而克制的抽噎声不时响一下。
许久之后,他终于听到陆庭昀开口说话。
“……只是不想再一次失去你,这样也有错么?”
作者有话说:
抱着吵的……哈哈……
后面的剧情没多少了,而这几周不能上榜,所以慢一点,接下来俺会恢复日更的……
第119章 老公当p友
……这样也有错吗?
这句话如同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而下, 一点一点地将翻腾起来的恼怒熄灭,方寻嘴唇张了又合,一时怔忪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谴责陆庭昀, 也同样没有办法真的狠下心和陆庭昀一刀两断, 但也不意味着他就愿意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里。
难道爱就一定要在千奇百怪里的形状里, 选最令人窒息的那一种吗?
“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他再怎么睁大眼睛,视线也无法突破眼前的黑暗看到陆庭昀脸上的神情。
但陆庭昀不吝于让他看到。
环在他背上的手臂稍微一用力, 他好不容易挣脱拉远的距离再一次骤然缩减,陆庭昀的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的冷硬。
“…到底谁折磨谁?”
“……”
方寻下意识咽了一记口水,但喉间滞涩, 再也说不出话来。
难道陆庭昀就好过了吗。
好一会儿过去,他缓过神来,抬手捂住陆庭昀的嘴巴,“……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不准再说话了。”
见陆庭昀真的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方寻才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移开, 但猝不及防的, 其中一根手指就被略微湿润的尖齿给含着用力咬住了。
方寻下意识嘶了一声,没有反抗, 又有点不甘心地问, “……你干嘛动不动咬我。”
“……咬死你算了。”
方寻的手指解脱了, 他用手在陆庭昀衣服下摆的位置擦了两下, 然后才开口,“……现在死也太亏了, 我不要。”
又说,“等发情期结束再说。”
陆庭昀还没开口答应, 方寻脸在靠在他胸前,蹭了两下,又闷闷地埋怨他,“谁让你跟我吵架,我现在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起来。”
“不要,又不开门,不用起来揉面粉。”
“你睡不着就起来揉面粉?”
“对啊,”方寻随口接上他的话,“原来卖面包真的要四点钟起床,睡不着起来刚好能揉面粉。”
“……”
“……”
陆庭昀的呼吸声变得很轻,抱着他,似乎是像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
意识到气氛变化,方寻愣了一下,讪讪地补充,“……不是,我胡说的,我们中午才开门营业,不用凌晨四点钟起来揉面粉。”
“那你睡不着的时候都干什么。”
“……就、就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啊。”
平静的昏黑之中,他听到陆庭昀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低头,下巴抵在他肩膀一侧,再也没有说话了。
方寻难以抗拒本能地感到安心。
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因而,那是他最讨厌的时刻。
……但现在不是了。
每次醒来,方寻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但陆庭昀很清楚,他一睁眼,陆庭昀就是醒着的。
陆庭昀这样,他都要搞不清楚究竟是谁在发情,方寻有点惶恐,但又不希望发情期那么快就结束,发情期一旦结束,就要面临更难以抉择的问题。
一边是令人难为情的陆庭昀,另一边是令人更难为情的陆庭昀,方寻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心情极其复杂地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意识清醒的时间越多,方寻才发觉即使是这时候,陆庭昀也没有多闲,电话消息接了不少,方寻隐隐约约能猜到他大概是在为自己接下来搬家的事情做准备,没敢真的开口问。
发情期彻底结束后的第二天,陆庭昀照旧一大早就给方寻做了标记。
等标记结束了,方寻才反应过来,“发情期结束了也要做标记吗?”
陆庭昀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脸,“……是发情期开始才做的标记吗?”
方寻滞了一下,当然不是,是从陆庭昀带他回酒店那一天就开始了。仔细算起来,一个多月的时间,无论陆庭昀多忙,标记从不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