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98)

2026-06-05

  虞柏舟很温和地轻笑一声,“我知道,庭昀他以前跟我们说过。”

  方寻愣了一下才接上话,“……是吗。”

  搞不好他以前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了陆庭昀。

  虞柏舟做了四菜一汤,花费的时间不算太久,但已经足够溶解他们之间的那些不自在。

  吃过晚饭,虞柏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

  方寻不时扫一眼手机,一直到了睡觉的点,他给两人收拾完房间,都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消息。

  他只知道陆庭昀要帮周然,但不知道要怎么帮,陆庭昀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地不让他知道太多事情,无论是他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的。

  但都是他应该知道的。

  他正要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时,手机反而响了。

  不过不是陆庭昀的电话。

  方寻眯着眼睛看了好几下,觉得号码有点眼熟,还是接了起来。

  “……喂,”方寻坐起来,试探道,“周然?”

  “是我,”周然语调低而沉重,问他,“陆庭昀回去了吗?”

  “…没有,”方寻人都醒了不少,“他不是去帮你了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和原本的计划不一样,他本人没来,让几个人帮忙扰乱视线送我去机场,我快上飞机了,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方寻缓了好几秒,说知道了。

  眉心像是被用力揪紧了一样,方寻感觉自己所有神经都被紧紧地揪起来,陆庭昀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他又发了消息,同样没有回应。

  他从床上爬起来,举着手机从房间一路闯过没开灯的客厅,敲响另一个房间的门。

  作者有话说:

  明天粗长!!

 

 

第123章 老公装瞎中

  然而他们纵使反应再快, 真的查陆庭昀的踪迹也需要时间。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沉重的氛围几乎让人感到窒息。

  为什么陆庭昀没有按计划送周然离开?为什么陆庭昀没接电话?为什么陆庭昀还没回来?

  几人心思各异,但没有人说话,就好像不去把似乎已经既定的事实说出口, 就还尚存一丝希望。

  他们都心存这种侥幸。

  陷入僵局之时, 陆庭昀有了消息, 甚至是陆庭昀自己打回来的电话。

  方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已经听出来那道声音不是陆庭昀, 而是一道陌生的声线。

  电话那头的人言简意赅,说陆庭昀现在在他们医院治疗,情况危及, 需要家属到场。

  他们赶到医院时,陆庭昀人已经在手术室,章简一签完字,手术室的门就关上了。

  “……救护车的电话是他自己打的, 医院也是他自己指定的, ”护士一边收起手术风险告知书一边说,“不过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情况严重吗?”方寻哑声问她。

  “只要的伤口在脑袋上, 身体上有少部分的撞伤痕迹, 至于具体什么情况,得看做完手术才知道, ”护士说得很快, “手术大概需要六个小时, 请耐心等待。”

  护士走了, 徒留三人对着手术室亮起来的牌灯相顾无言。

  “他还能自己打电话,应该没那么严重, ”章简拍了拍虞柏舟的肩膀,转头道, “别那么悲观,他以前还有过更危险的情况都挺——”

  章简自己说到一半又不说了,神色讪讪地住了嘴。

  方寻抬起眼皮,匆匆瞄了他一眼,抿着唇含糊地应了一声。

  更危急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他不是没经历过陆庭昀命悬一线的时刻,比那个时候还要更严重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他已经无从得知。

  他只能在陆庭昀的身上看到那些残存的遗迹。

  这就是他了解的全部了。

  陆庭昀遥不可及之时,他提心吊胆地担忧着陆庭昀的安危,最后得知的结果是陆庭昀平安无事,而陆庭昀触手可及之时,他要直面血淋漓的过程,煎熬地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

  陆庭昀会和他只能揣测结果的时候一样平安无事吗?

  恍恍惚惚的,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花了几秒钟来分辨,方寻才反应过来是虞柏舟叫他。

  “……手术时间挺长的,你要在这里等吗?”

  他摇了摇头。

  虞柏舟怔忪片刻,似乎是有些意外他的回答。

  “我休息一会儿,手术结束之前我会回来,”方寻轻声回他,“他睁眼就能看到我了。”

  ……

  寂静而冗长的夜,被倾盆的夜雨打碎,窗户发出霹雳吧啦的声响,明亮发软灯光填充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书房内独有风平浪静的温馨和宁静。

  和每一个寻常的夜晚一样,方寻伏着案正奋笔疾书。

  他坐得很端正,脑袋微微低垂,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神情显得极其专注,连突如其来的风雨都没能惊扰他半分,而更轻的推门的声响反而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飞快放下笔的同时,脸已经转过来了。

  脸色苍白几近透明,嘴角笑意都有些勉强。

  也有可能方寻根本没有笑,那只是一种错觉。

  又和往常不太一样了,方寻没有起身迎接他,他还是坐在那里,目光极其专注地朝他看过来,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问他真的要去吗。

  去哪里呢。他想这么问方寻。

  但方寻好像没有听到,只是维持着偏头看过来的动作,很固执又很天真的样子,在他回答。

  为此,他不得不走过去,然而那一截短短的、从门口到书桌的距离没有随着脚步的移动而缩减。

  ……越来越远。

  方寻的身影开始变得缩小,变得遥远而模糊,明亮的灯光都要照不到他了。

  没多久,方寻飞速后退,彻底融入了黑暗里,模糊的轮廓被雨水浇透,而他风雨不沾,依旧困在书房里。

  他越往前,方寻就离他越远。

  猛然间,他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脚下的木地板变成泥泞的石子路,方寻停了下来,就在前方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回过头来静静地看他。

  正当他要伸手时,方寻整个人忽然往后倾倒,不是摔倒,那里是一片悬崖。

  ……是坠落。

  黑暗瞬间褪去,过分明朗的冷光刺进瞳孔,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眉眼,鼻唇和洁白的下巴。

  声音也跟着响起来。

  “……医生,他醒了,不是说还要几个小时才能醒吗?”

  “病人体内有很多药物的抗体,体质比较特殊,醒了也是正常的。”

  “……真的正常吗?”方寻睨了一眼病床上神情空白的人,语气担忧,“可是他睁眼到现在都没有别的反应,一直是这个表情,也不说话。”

  “他是不是没认出我是谁啊?他会不会失忆了?医生,他的脑袋真的没有问题了吗?”

  医生瞟了胡言乱语的方寻一眼,只当他关心则乱,再三声明,“病人不会有记忆方面的问题。”

  方寻再一次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陆庭昀的脑子可能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好用,小时候的事情记不住还算情有可原,现在的事情再忘了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医生,他眨眼睛了,”方寻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要把他的头偏回去吗?他好像还没有彻底清醒。”

  “先别着急,”医生示意他让开。

  医生做了基础检查,最后告诉他陆庭昀醒得太快了,还没有从麻醉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需要时间缓一缓。

  “那醒得早是好的迹象吗?”方寻又很不放心地问。

  “不一定,”医生皱了一下眉,“他需要进入深度睡眠好好休息。”

  方寻傻了一秒,“……什么意思?”

  “……缺觉,”医生没忍住吐槽,“应该是病人主观意识上控制自己不要入睡的,这不是胡来吗?我看他醒这么早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