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205)

2026-06-05

  从进门一刻起, 方寻就一直有些宛若身处梦中的恍惚, 躺在床上时, 这种迷幻之中带着诡异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做完标记的那一秒, 方寻产生了某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好一会儿过去,方寻才缓过神来, 他又想起了什么,一边手臂撑起半边身体, 随后眯起眼睛抬手往陆庭昀的后脑勺摸过去,摸了好半天才确认了伤口的位置。

  伤口缝合得很完美,术后连渗血都没有,愈合之后,痕迹并不明显。

  令他头晕目眩的错觉悄然逝去。

  方寻收回手,瞄了一眼陆庭昀。

  朦胧灯光下,眉骨连接鼻梁的线条褪去锋利,神情闲适柔和,但眼底清明,没有丝毫的睡意。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睡觉的点。

  方警铃大作,立即将手臂一收,半个身体径直趴到他身上,然后紧紧地搂住他脖子,催促道,“……快关灯!”

  灯关了。

  方寻眯了一会儿眼睛,倏地又抬起头对他说,“……你把空调开低一点。”

  真的很热,但是这样陆庭昀好像会睡得好一点。

  滴地一声,温度调低了。

  方寻又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

  “还要干什么……?”

  方寻仰头,在他侧脸上亲了好大一口,迷迷糊糊地说,“……陆庭昀,我每天都想你,很多很多遍。”

  他听到陆庭昀回应的声音,轻到不可思议。

  比空气里漂浮着的信息素还要更轻。

  方寻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陆庭昀下楼时,陆仕明还没去上班,在客厅吃早餐。

  对于管家来说,这副场景称得上稀奇了。

  上一次看到应该是二十几年前,陆庭昀还小而他还非常年轻的时候。

  陆庭昀没有什么私人时间,但有着非常充裕的私人空间,而且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按部就班,步履匆忙,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打扰彼此。

  这大早上的,陆仕明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事要和陆庭昀商量了。

  站在一边的管家一看到陆庭昀来了,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躲到厨房里去。

  “…怎么现在才起来?”大概是等久了,陆仕明语气略有不快。

  陆庭昀不为所动,淡淡地说,“我休假。”

  陆仕明梗了一下,缓了几秒后才重新开口,“尽快把你的退役申请撤回来,没有人要插手你们结婚,跟方家那边商量一下,至于时间早点还是晚点都无所谓,随便你们挑。”

  他话里话外的妥协,陆庭昀不太意外,但他的真正目的不是这个。

  调回首都才是。

  “……方家还不知道方寻回来的消息,”陆庭昀缓缓开口,“不过也不用跟他们商量了。”

  陆仕明眉头轻轻一皱,不快地看向他。

  “……我们昨天领证了。”

  陆庭昀以一种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了出来,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自顾自地瓷勺搅动着碗里的粥。

  陆仕明眉心的褶皱深深刻进他的皮肉里,脸色着实称不上是好看,定定地盯着年轻的alpha。

  陆庭昀的长相既不像他,也不像章惠,反倒有几分像章娴,性情却跟章惠很像。

  大抵是言传身教。

  “……昨天?”

  “嗯。”

  过了几秒,他听到陆庭昀平静地说,“他提的。”

  陆仕明很难不认为这不是一种挑衅,或者别的什么,方寻甚至没有告知方家任何一个人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就率先跟陆庭昀领证。

  他沉默好半晌,才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陆庭昀甚至是因为这个,才说要回家一趟。

  从住院到出院这半个月,陆庭昀不让他们任何人探视,以至于根本没有机会和他谈退役申请这件事。

  大概是故意的。

  但除了陆庭昀,几乎没有人能接受这个结果。

  “……既然你们都结婚了,让方寻过去陪你不就好了,你们部队家属院不能住人?”

  “不能,”陆庭昀拒绝得干脆,“他腺体有问题,要做检查要看医生,去荒郊野岭能干什么?”

  “北部战区离首都不到两个小时的飞机,做检查看医生难道不能回首都吗?”

  “无论是哪种治疗方案,保守治疗至少也需要一两年的时间,他离不开人。”

  陆仕明沉沉地吸了一口气,估摸着陆庭昀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你非要退役?调回首都又不是难如登天的事。”

  “…就算调回来也还在军队系统内,总归不那么自由。”

  从语气不难判断出陆庭昀也不是很满意这样的选择,陆仕明正要开口提点他两句时,又听到他说,不过也可以考虑考虑。

  听到他这么说,陆仕明脸色勉强缓和下来,“你最好考虑清楚。”

  “还有,方寻回来了总不能真的由着他让他去卖面包吧?”

  “有什么不行,他喜欢就好。”

  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陆仕明不快地压了压嘴角,“……你问问他,能不能去公司帮忙,则文总说忙不过来。”

  明明从前陆庭昀也是处理这么多工作,而且当时年纪也小,怎么陆则文一条到晚叫嚣着累……

  陆庭昀不太赞同,刚想拒绝,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方寻脚步虚浮地走到餐桌边,跟陆仕明打了声招呼,顺势在陆庭昀旁边坐下了。

  陆仕明索性自己开口问了。

  方寻人还没清醒似的,从陆庭昀推到他勉强的碗里舀了一勺粥,慢吞吞地塞进嘴里。

  等陆仕明把话说完了,方寻撩起眼皮和陆庭昀古井无波的眼神对上了,好几秒后才移开,看了陆仕明一眼,欲言又止。

  陆仕明眼神不变,“你再认真想想。”

  “……叔叔,”方寻刚醒,还没染上其他情绪的脸表现出几分抗拒,诚实答道,“我不感兴趣,也没有考虑过。”

  更何况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从头学起不免又要上课,一想到上课方寻就会想起以前天天埋头看书的日子,顿时吓得魂都飞了。

  而且,陆庭昀嘴上没说,但心里肯定不想让他去。

  陆仕明对两个人摆明了要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态度很不满意,离开的时候走得很快。

  “……他生气了吗?”方寻茫然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没生你的气。”

  方寻啊地一声,“那你跟叔叔说什么了,他好像特别不开心。”

  陆庭昀回他,没说什么。

  方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哦了一声。

  吃过早饭,陆庭昀说要出门。

  方寻一头雾水上接了新的一头雾水,狐疑地问,“去哪儿?”

  “看房。”

  “看什么房啊?”

  “婚房。”

  方寻滞了一下,“……那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方寻对此毫不知情,以至于当他真的站在陆庭昀口中的房子里,人都还是懵的。

  位于首都联盟中央核心办公大楼外两公里的顶楼复式大平层,落地窗很宽,楼层并不夸张,但在窗边也足以俯瞰整个联盟与最森严的办公区足以匹配的静谧而典雅的景色。

  从环境、医疗、教育到交通,整个小区坐享这片区域最得天独厚的资源。

  而装潢没有愧对这绝佳的地理位置和窗外的风景,和陆庭昀家里的奢侈张扬不太一样,风格明显更低调轻盈,有些装潢和布置非常贴心地结合了一些家里的习惯。

  一楼的大沙发就是和他家里的一样。

  沙发深得方寻青睐,他扑通躺上去望着陆庭昀,口吻里充满了担忧,“我们现在住进来的话会被甲醛毒死吗?”

  “…不会,以前准备的。”

  方寻顿了顿,一错不错地望着他,语气莫名,“…你准备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