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住进来不算晚。”
“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嗯,阿姨会定时上门做饭和清理卫生,不住家里。”
过了一会儿,方寻才恍然大悟地想到了什么,又问他,“可是这里离公司有点远呢。”
“……瞎担心什么。”
等了好久,才等到他这样回答,方寻又继续说,“……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等你回家太久的话,我会生气的。”
陆庭昀眼中的晦暗稍纵即逝。
方寻仰起脸看他,朝他伸出手,下一秒陆庭昀就将他抱了起来。
“不卖你的面包了?”
“不卖了,”方寻眨了眨眼睛,手掌搭在他肩上,郑重其事地说,“面包哪有你重要?”
“……真的愿意么。”
方寻嗯了一声。
不需要循序渐进地试探他的边界和底线,也无需担心他会抗拒或者拒绝。
但这样就好了吗?
陆庭昀会得寸进尺吗?还是适可而止呢?
方寻不知道,但他根本不想让陆庭昀永远活在患得患失的阴影之下。
方寻一错不错地看着他,“……陆庭昀,你最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很爱老公的寻
第128章 老公更高兴
在新家睡的第一天, 方寻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实际上并没有,唯一诡异的是, 即使又换了个地方睡觉, 他半夜还是感觉有鬼压床。
……看来不是风水的问题。
方寻略微仰头看了一眼, 陆庭昀还没有醒。
他人还在陆庭昀怀里,动作不敢太大, 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枕头边的手机,然后回头确认了一下,见陆庭昀眼睛还闭着, 才放心地打开手机。
早上九点十二分。
今天是冯贞好接手店铺后第一天开门营业的日子。
方寻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群消息后,发了两个大红包。
一个庆祝开业红包,另一个是自己的结婚红包。
不过五秒,群消息飞快从手机屏幕上碾过去, 期间还夹杂几条语音消息, 每条都只有几秒,一看就知道是后厨阿姨太着急没把话说完就发出了。
消息从一开始的疑惑到祝福再到询问结婚对象是谁。
方寻对着屏幕干瞪眼, 正在犹豫要怎么糊弄过去时, 手机突然被抽走。
方寻抬头,看到陆庭昀手指划拉了两下手机屏幕, 然后又点了几下, 是在按密码。
非常顺其自然。
等手机被重新塞进他手里时, 方寻看了一眼, 全是陆庭昀发的红包。
群里已经彻底安静了。
过了几秒,方寻发了一句——
快领, 不是我发的
静止的聊天群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方寻放下手机,“…我吵醒你了吗?”
“没。”
方寻想起什么, “你的假期还剩多少天啊?”
“……十天,十天后归队,”陆庭昀垂下眼睫看他,“等手续办完要半个月。”
“……那么久,”方寻揉了揉眼睛,问他,“我要和你一起去吗。”
陆庭昀滞了一下才回答,说不用。
方寻挑了挑眉,感到一丝意外,哦了一声。
这两个月以来,他们基本都待在一起,即使分开,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那还是陆庭昀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
方寻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起来洗漱。
他下楼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阿姨提前准备好的早饭,但陆庭昀还没下楼。
刚坐下来,门铃响了。
声音并不刺耳,但跟上一道铃声还没结束下一道就追了上来,连环夺命地响。
方寻去开门的时候心里还疑惑究竟是谁。
首先排除阿姨,阿姨知道门锁密码。
其次,他和陆庭昀才住进来,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他们住这里。
方寻眯起一边眼睛后贴在猫眼上看,看到门外表情苦大仇深得要吃人的alpha,后退了两步,迟疑着要不要开门。
他回头看到陆庭昀刚好从楼梯上下来,问是谁。
方寻嘴唇颤了一下,眼神复杂地望着他,没回答。
“不开门吗?”陆庭昀又说。
“……”
“……”
最后,是陆庭昀开的门。
门被打开的时候,方一帧正在看手机算自己等了多久,并且计划着如果等待时间超过五分钟,开门的第一时间就送方寻上西天。
但他看到的不是方寻。
“……你怎么进来的?”陆庭昀不动声色地问他。
方一帧呵呵地冷笑了一声,“你管我怎么进来的。”
紧接着,他视线往里飘,耐不住地问,“方寻人呢?”
方一帧看着陆庭昀脸色有些微妙,但身体没动,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方一帧眉头一皱,不明白他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难道方寻不在?
下一秒,方一帧就看到陆庭昀肩膀一侧探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只露出眼睛以及眼睛以上的部位,眼神讪讪,很小声地开口。
“……这里。”
方一帧差点一口气厥过去。
方寻的身体被陆庭昀挡得严严实实的,以至于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方寻其实就在陆庭昀身后。
方一帧含着一口气在喉咙,上上下下扫量了方寻那张脸好多下,好一阵子后才缓过神来,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瞪方寻,没好气地开口,“……你躲在他身后干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方寻眨了眨眼睛,瑟缩着又要往陆庭昀身后躲。
方一帧要气死了。
方寻殷勤地给方一帧找拖鞋,招呼方一帧一起吃早餐。
方寻十分殷勤地把自己还没喝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哥,你真荣幸,你是我们家第一位客人。”
“不荣幸,”方一帧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我吃过了。”
方寻失望地啊了一声,然后劝他,“你再吃点吧。”
在方寻充满期待的注视下,方一帧不得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方寻倒是没怎么变。
看来在外面也没受什么苦。
想到这儿,方一帧心里不那么烦躁了,沉沉吐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正常。
“你回首都这么久,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我没有你的电话。”
方一帧头一扭,看向泰然自若的陆庭昀,不满道,“难道你也没有吗?”
陆庭昀:“……?”
“有的,”方寻抢过话头替陆庭昀回答了,“其实是我没想好怎么说,所以没告诉你。”
方一帧更不爽了,眉毛倒拧,“你是哑巴?”
“不是!”
“那你不知道说!”
“就是因为知道你会骂我,所以才不跟你说的!”方寻装不下去,没忍住呛回去,“就像现在这样!很生气!很大声!”
“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哑巴!”
方一帧梗了一下,旋即怒火一下子被挑上来,“你敢诈死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逍遥七年,还怕我骂你这一两句?”
方寻自知理亏,嘴角嗫嚅了几下,心虚地反驳他,“……没有逍遥啊,我很辛苦的。”
“辛苦你不知道回来?家里缺你吃缺你喝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
“……”
“老公,他骂我脑子有病!”方寻气不过地告状。
陆庭昀面不改色地起身倒水,随后把水杯放到了方一帧面前。
方一帧心想,陆庭昀还挺上道,知道自己喉咙干了要喝水润润才能继续谴责方寻。
又想,不过陆庭昀这样做也情有可原。这七年,他大概是唯一拥有和陆庭昀类似感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