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昀半夜是被凉醒的。
可是家里的暖气很足,方寻又像一只考拉一样抱他,被冷醒实在有些不应该了。
过了几秒,陆庭昀想到什么,摸出手机一看,空调开的十六度。
不知道方寻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偏偏方寻自己也觉得有些冷了,脚也塞到他腿中间。
就他拿手机这一会儿的功夫,方寻循着热源寸步不离地挪了过来。
……
—
发情期的最后一天了。
方寻刚睁眼就觉得今天非比寻常,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可是这股力量怎么对自己的脚踝不管用,凉飕飕的。
不过半秒,方寻就猛然清醒,想要把腿缩回来,不料被陆庭昀给拽住了。
方寻不得不坐了起来,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
身上有个磕磕绊绊留下的痕迹再正常不过了。
但方寻遮遮掩掩,又有前科,没有什么内幕才有鬼了。
方寻主动开口,“吵架的时候磕到的,和我哥。”
方寻又挣动了两下,小声地说,“老公,这样冷。”
陆庭昀倏地松了手,“空调开16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冷?”
方寻有些尴尬,“……”
方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而他竟然毫无感觉。
难怪陆庭昀会发现。
“你和方一帧吵什么了?”
“没吵什么呀,”方寻顺其自然地回,“他总是问我和你的事情,我不想说,所以就吵起来了。”
“老公,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不知道陆庭昀信没信,但方寻自己死心塌地信了。
陆庭昀站起来,把颈环丢给他。
方寻不敢再造次,听话地戴上了。
“手。”
方寻伸出手去,看着陆庭昀给他戴上了一个电子手环,表盘显示出他现在的信息素波动范围,和一串他有点没看懂的神秘数字。
和他的颈环一脉相承的简约风格,不过手环的表带很特别,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金属打的,看起来异常牢固,而且相当漂亮。
最重要的是,镶钻了。
闪得方寻眼睛都有点花了。
此刻,陆庭昀是全世界最了解他、对他最好的人。
他受宠若惊,“老公,为什么要送我手环啊?”
嘀的一声。
陆庭昀挪开手,缓缓抬起眼睛来,“喜欢吗?”
方寻点了一下头,“喜欢。”
“那就一直戴着,不要摘下来。”
方寻茫然地啊了一声,“洗澡的时候也戴着吗?为什么不能摘下来啊?”
“里面有定位器,以后你去哪里我都能在手机上看到具体的位置。”
心脏蓦地一沉,一股寒意窜上脊椎,方寻勉强维持住正常的表情,“……颈环里不是已经有定位器了吗?”
“手环录入了我的指纹,没有我的指纹,手环不可以摘下来。”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
第21章 老公在楼下
“……可是我很多时候都在你家, 根本就没有必要!”
“总有意外的时候,”陆庭昀不为所动,“不然为什么要戴。”
方寻脸色白了又白, 一时心念百转, 斟酌好几秒后, 才用轻松的口吻抱怨,“老公, 你这样和把我关起来有什么区别嘛?”
“我不喜欢。”
陆庭昀完全不在意他后半句说了什么,“你不介意的话。”
“省得你每天来回跑,浪费时间。你也不需要去什么别的地方, 你家里应该不会反对。”
陆庭昀回答的语气太过认真,听起来像是真的有认真考虑过,方寻是真的被吓到了,离体的神魂漂浮在头顶上围观自己搬起石头砸脚的凄惨。
“……不要, ”方寻回过神了, 努了努嘴,“老公, 我们还没结婚呢, 别人会笑我的。”
方寻真是悔死了,恨自己这张破嘴乱说话, 不过思来想去, 又觉得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值得谴责的地方, 主要怪陆庭昀。
陆庭昀这个人就是有病。
哪怕只是恐吓, 正常人都不会说这种话。
每当他最松懈最没有警惕心的时候,陆庭昀就会猝不及防给他来那么一下, 弄得他好不痛快。
就像是他吃烧烤摊吃得最尽兴最开心的时候,老板突然跳出来敲诈说这一顿五百块, 他是真的碰到过。
区别是他会直接掀了老板轻飘飘的油腻小木桌,却不能掀陆庭昀厚重的镶金玉桌。
下午的时候,陆庭昀要去公司。
方寻恋恋不舍地跟他告别,叮嘱他早点回来。
六点钟刚过,课刚好结束,方寻晚饭也不吃了,猫也不撸了,拎起书包就要司机送自己回家。
管家不明所以,疯狂挽留,“小少爷,晚饭马上就好了,您真不吃吗?”
“我回家吃!”
“那少爷很快就回来了,要不再等等他?”
“明天!”
……
方寻一溜烟走人了。
陆庭昀回来时听管家一五一十地说方寻跑路时的着急,又想起他离家时方寻装模作样的叮嘱,心觉好笑。
一整个下午的休息间隙,方寻大概都拿来研究手表了,手机弹出来指纹解锁失败的信息不下十次。
陆庭昀到家没多久,陆夫人就到家了。
她陪同陆仕明天南地北地工作了一个月,听闻了方寻发情的消息,特地挑着日子赶着时间回来的。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却没看到方寻的人影,可管家说了,方寻几乎每天都会留在陆家吃晚饭,吃完才回去。
没想到落了个空。
章娴开门见山,“方寻他人呢?”
陆庭昀面不改色地从手机里抬头,“回去了。”
她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隐秘的不快,“不是让你跟他说,等我回来一起吃了饭再走吗?”
“他想回家,难道我还能拦着他吗?”
章娴不知道陆庭昀究竟是怎么跟方寻说的,但这个结果确实惹得她极为不快,皱着眉,一言难尽地说,“这孩子确实是……”
岂料陆庭昀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悠悠地说,“不过,我现在很满意。”
章娴怔了一下,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陆庭昀却泰然自若,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手机去了。
好一会儿,章娴才回过神来,郁结的眉心始终无法舒展开来,陆庭昀这是故意跟她唱反调呢。
和方家联姻的时候,陆庭昀的抗拒隐而不发;现在她对方寻小有不满地抱怨一下,陆庭昀又说他很满意。
她这边吃了个哑巴亏,陆庭昀看起来倒是爽快了。
陆庭昀向来如此。
即使他对自己有着严苛的要求,做什么也会竭尽所能地做到完美,但一旦别人试图插手他已经安排好的事情,他就绝不会让别人感到一丝一毫的痛快。
因此,章娴不得不换了一副温和的态度,“那这两天要去做一下检查吗?”
两人度过了第一次的发情期,无论是对陆庭昀,还是对方寻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节点,确实应该做一番全面的检查。
陆庭昀没抬头,只说了一句,“有空的话。”
章娴不满意这个答案,又听到陆庭昀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看他愿不愿意。”
……
回家路上,方寻打开手机,看到手机里塞满的信息才发觉自己发情期间竟然没摸过手机。
整整五天!
和自己x牌最新款pro max版的爱机分离的伤痛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主要是着五天里他根本没看到过自己的手机,所以才一点都没想起来。
好一阵惋惜后,方寻皇帝选妃一样打开了各种软件,一一查点自己收到的信息并进行回复。
方寻点开程岩发的,里面还掺杂了程水的语音条,问他吃饭了没有,又说自己和程岩去吃了什么什么好吃的,说新衣服好暖和,程水是个缺牙巴的,一边说话一边吸溜口水,说话漏风漏到隔着手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