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再一次见到了邱延。
这个该死的骗子、负心汉、穷光蛋。
竟然还敢问他当年结婚的话还作数吗。
叶轻发誓,他要是不把邱延裤衩子都骗走,他就不姓叶!
第20章 老公的礼物
陆庭昀说什么都不用做, 但是方寻一进书房就看到了陆庭昀旁边放了几张试卷。
……那是他的专属位置。
曾经是。
方寻转身想走。
“回来。”
方寻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地走出去,眼看着就要走出门口。
“那今天不做标记。”
方寻脚步猛地一顿, 转过身去, 一声不发, 走了过去。
不做标记就只能打抑制剂。
他打过一次抑制剂的。
尽管就那一次,也足够他记忆深刻了, 并不好受。
他在陆庭昀旁边坐下,“一定要今天写吗……老公,我头好晕。”
陆庭昀很无情, “装像点。”
方寻眼前一黑,难道是这几天太快活,看家本领都生分了?
方寻脑袋倒在他肩膀上,“真的呀, 好晕好晕的……”
方寻闭上了眼睛。
陆庭昀呼吸很轻, 耳朵里过度的安静。
alpha信息素涌入他的鼻腔。
和他冷淡疏离的相貌不同,他的信息素清浅、温暖, 闻起来舒心、放松, 很容易叫人贪恋不舍。
方寻真有点昏昏欲睡了。
耳垂突然被轻轻捻了一下,带着热意的指尖并立即没有松开, 那一颗很小的痣要被烫死了。
“真睡了?”
方寻忍住没睁眼。
桌上的摆台钟表走过分秒的滴答声越发清晰, 方寻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心跳声超越了读秒的速度, 仿佛要挣脱他的胸膛一样。
震耳欲聋。
方寻受不了了。
“那是痣,不是耳洞……”他一边张嘴说话, 一边睁开眼睛。
陆庭昀的鼻尖几乎挨着他的,轻飘飘的呼吸羽毛一样拂着他的脸, 漆黑的眼神幽深得有些吓人。
方寻脸轰地一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睫毛不受控制地颤动两下,愣愣地盯他。
本能让他感受到了某种难以描述的危险,就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一旦滑落,从此不见天日。
陆庭昀的手从他的耳垂上移开,掰着他下巴强行把他的脑袋撑了了起来。
方寻脑袋还枕在他手掌里。
陆庭昀神情恢复了正常,“……还不起来?”
“……”
方寻哦了一声,坐直了身体,真的拿起笔开始在试卷上划拉了几笔。
陆庭昀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气味。有点熟悉。陆庭昀刚刚是不是想亲他……
“单选题。”陆庭昀忽然开口。
思路骤然被打断,方寻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在括号里写了三个字母。
“……”
一秒后,他恼羞成怒,“你影响我学习!你应该带颈环!”
“那你自己出去。”
“……凭什么?”方寻愤愤划掉那三个字母,“我要学习,你就知道干扰我!”
“……自己不专心怪谁?”陆庭昀一边说着,一边真的站了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方寻就感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源头远离了自己。
这使得他感到一阵慌乱。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他拉住了陆庭昀的衣角。
陆庭昀身形一滞,转过脸挑了挑眉,“……只是去接个电话。”
没有什么别的话语,可是方寻无端听出一股嘲讽的意味。
脸一时火热起来,他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回,“……那你去吧。”
陆庭昀走了。
方寻盯着试卷,把唯一没被选上的正确答案填进了括号里。
……无花果的气味。
到了幸福街的尽头,再沿着右侧的土路继续往前走半个小时,那里有一片平坦的悬崖。他不知道悬崖有多高,从上往下看,看不到底,但下过大雨后能听到有隐约的湍流水声。
悬崖边上长着很多无花果树,果实一批一批地成熟,只要小心一些,就能无花果摘下来,他可以从夏天摘到秋天。
那里常年氤氲着水汽,即使是成熟果实挂满枝头的世界,无花果的去气味闻起来也并不浓郁。陆庭昀信息素的气味闻起来比那时候要清淡一点。
像淋过雨的。
只不过没多久他就找到了看便利店的工作,放弃了把无花果拿去卖的想法。 路的人各个穷得口袋响叮当,谁会花钱买这种东西?
卖给钱多没处烧的傻子有钱人倒是可行。
不过他已经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说不定真的能考个大学。
他倒是不抱奢望能考得多好,有学上就行了。
没学上的话,指不定陆庭昀又想什么歪招来对付他呢。
C。
A。
D。
试卷翻页。
方寻要累死了。
他为了陆庭昀这么努力,可是陆庭昀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对他提出了如此严格的要求,发情期的第四天就要逼他学习!
陆庭昀怎么还不回来?!
方寻生气地摔笔,扭过头去。
陆庭昀倚在门口,面色宁和平静,正看着他。
方寻傻眼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方寻欲哭无泪。他好好学习的时候陆庭昀没看到,乱发脾气的样子倒是被抓了个正着。
“那你怎么不叫我?”
“不打扰你学习,”陆庭昀语气悠然,一边走过来一边说,“说不定还会拿笔摔我。”
“没有呀老公,”他刚坐下,方寻忙挽住他的手,“我平时都是又听话又温柔,你真是误会我了!”
虽然前天晚上他咬了陆庭昀肩膀一口,昨天早上因为陆庭昀要起床把他从怀里推出来就故意踩了陆庭昀一脚,今天因为陆庭昀电话打得太久就乱发脾气,但是那是他的错吗?
如果不是陆庭昀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招惹他,他怎么会做出如此粗暴如此不合形象的举动?!
陆庭昀有些无言以对了。
盯着他看了几秒后,把他固定在一个角度看过来的脑袋转了过去,“写你的试卷。”
“老公,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做个温柔的人吗!”
陆庭昀深深吸了一口气,“……”
—
浑浑噩噩但悠闲自在的白天固然好,但方寻更喜欢晚上。
可以睡觉,还可以有睡前运动。
他简直痴迷这种爽完倒头就睡什么烦恼也没有的轻松。
前所未有。
但陆庭昀一声不吭就开始脱他裤子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刚做完标记,他人还迷糊着,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关灯……”
眼眸湿润,唇色殷红,叽里咕噜地说胡话。
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陆庭昀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一顿。
方寻急眼了,从情迷意乱中分出神来,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瞎想什么。”陆庭昀把他不小心掖进去的衣角抽出来。
方寻呆呆地看了他两秒,很快就背过身去了。
看起来还有几分失望的意思。
陆庭昀关了灯,才刚躺下,方寻驾熟就轻地滚到他怀里,一只手握住了他胳膊,语气凝重,“老公,你还这么年轻,那以后……”
陆庭昀忍无可忍捂住了他的嘴,“……睡觉!”
好像昨天十分崩溃地催他快点的人不是他本人一样。
发情期的omega就是这样敏感又任性,而方寻并不是什么秉性好的omega,陆庭昀深知这一点。
但这不是方寻能蹬鼻子上脸的理由了。
方寻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有特别失望,脸贴在陆庭昀胸前,听到了强有力的规律心跳声,意识逐渐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