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53)

2026-06-05

  陆庭昀瞄过去一眼,薄薄的皮肉稍稍下坠, 透出皮肉充血的颜色。

  看着比昨天还严重一些。

  “老公,我要休息,我要放假, 我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休息过了,太疼了,我上课都没有办法专心。”

  “你没擦药?”

  方寻面不改色地说,“我擦了, 但是没好。”

  “换个没那么重的。”

  方寻努了努嘴, “……可是我最喜欢这个。”

  陆庭昀眉头微微蹙起,迟疑了几秒后, “你可以摘下来。”

  “不要, ”方寻垮着脸,“我问过穿孔师了, 他说摘下来可能会合上, 再打的话只能用针戳进新长出来的那一层肉。”

  方寻不自觉地打了个抖, “听着就好疼。”

  换一个也不行, 昨天让他用冰块敷一下嫌太冷,甚至摘下来不愿意。

  而且刚耳洞刚穿完的时候不痛, 在一个月后才开始痛。

  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来着的。

  陆庭昀陷入了沉默。

  这时,方寻拉过他的手捂在他耳朵上, “老公,你摸,是不是热热的?”

  方寻窝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显得很坦诚的样子。

  陆庭昀刚从外面回来,又洗过手,手掌的温度偏低,一碰发现方寻耳朵果然烧得火热。

  似乎是很满意这点凉意,方寻安静下来,把脑袋的重量靠到他掌心里。

  没一会儿,陆庭昀的掌心就被熨得暖和了起来。

  方寻忽然坐直了身体,将脑袋偏了偏,表情很是严肃,开口说,“老公,完蛋了!”

  陆庭昀:“……?”

  “你摸了这么久,我的耳朵还是这么疼,连你都不能麻痹我的痛意,看来是非常严重了!”

  “所以?”

  “我明天要休息!一整天!”

  从这个学期开始,方寻的学习强度比之前高了很多,上课的时间只之前早半个小时,下课时间晚一个小时,连续认真上了这么久的课,想要休息也情有可原。

  “想休息就休息,”陆庭昀松开手,“不要费尽心思地找借口。”

  方寻心虚地颤了一下眼睛,“我睡觉的时候压到了,不是故意的。”

  “……真的?”

  方寻缓缓地点了一下头,“……我才不会虐待自己呢,老公,我怕疼!”

  陆庭昀神情却很冷淡,眸色出乎意外地深沉,包裹浓稠的黑雾一般,让看不破也猜不透,只是那点情绪稍纵即逝,再仔细看,实在看不出陆庭昀脸上还有什么别的异样。

  他只好又抱住陆庭昀的手臂,“……我都累瘦了,休息一下其实情有可原呢,我今晚回去十点钟就睡觉,明天要睡到八点钟才起来。”

  是真的瘦了。

  也就这四五天的时间,下巴肉眼可见地尖了起来,方寻貌似连骨头都比别人薄一些,长点肉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效果也不大明显,但瘦下来却很容易。

  “起这么早?”

  方寻听得一下子有点欲哭无泪、仰天长叹、捶胸顿足,但强行忍住了,“……不能太放纵了,不然后天上学我会心里不平衡的。”

  陆庭昀的日子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有的时候方寻课都上完了,陆庭昀都还没有回来。

  陆庭昀很少有像他一样哀嚎连连说自己要休息的时候。

  虽然他也不是真的只是想要休息。

  方寻一时想得出神,定定地盯着他。

  被陆庭昀掐了一下脸。

  “发什么呆?”陆庭昀垂眸。

  犹豫了几秒好,他眨了眨眼睛,开口道,“我想回去看看那两只小猫,听说生病了,都没有人愿意给他们治病。”

  “带回来,”陆庭昀垂眸看他,“跟毛毛一起养,分开也行。”

  方寻脸色一变,“不了吧,其实那两只都是野猫,不怎么亲人的。”

  两秒后,又补充说,“现在算是两只半野猫,我拜托原来的朋友帮我偶尔喂一点吃的给他们。”

  方寻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两只猫,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让司机明天送你。”

  “不要吧,”方寻委婉拒绝,“我想自己去。”

  陆庭昀挑了挑眉,说随你,把猫从方寻膝盖上提溜起来,“洗手吃饭。”

  方寻惴惴的心安全地落回肚子里。

  不枉他早上起来半边肩膀都麻了。

  —

  回去途中,方寻很认真地跟陆庭昀报备,一直到真的在孤儿院路口不远处碰到了那两只猫,给陆庭昀拍了照,方寻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两只猫一只狗,在程岩和程水的照料下健康得很。

  不健康的是程岩。

  今天是程岩被李明的人打伤后的第三天。

  程岩受伤之后,李明甚至十分嚣张地让程水接了电话,程水隐忍着哭腔,转述程岩的话,说他没有什么大碍。

  李明就在旁边低低地笑两声,临了还问他,听到了没有。

  是对他

  没事才怪!

  方寻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里纷杂的念头一一驱逐出去,推开孤儿院破败陈旧的铁门,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李明特地嘱咐过,他才刚进去,就有小孩跟他嚷嚷。

  “院长在办公室!”

  “他说要是看到你了,就叫你去办公室!”

  三四个和程水差不多年纪的小孩,脸冻得通红,鼻涕挂着,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后,好像害怕他离开这里太久不认路一样,前前后后地想要给他带路。

  都是他长时间在外面打工后才亲戚送过来的小孩,脸和名字方寻只记得住其中一个。

  方寻早有准备,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一一分给他们,又问他们知不知道程水程岩去了哪里,几人纷纷摇头,说不知道。

  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小孩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程水应该只是去陪程岩了,李明不至于对程水也下手。

  胡思乱想间,方寻已经到了。

  门口留了一条缝。

  没敲门,方寻径直推了进去。

  与外面的寒冷不同,屋子里很暖和,甚至说得上惬意了。

  李明也毫不意外他的到来,从容地给自己添了一杯热茶,眼镜上泛着稀薄的雾气,没有抬头看他的意思。

  方寻自顾自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来了。”

  方寻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你想怎样?”

  李明这才悠悠地掀起他干枯的眼皮,发黄的眼白露了出来,“有话就好好说,不着急。”

  方寻恨不得把面前的茶壶倒到他头上,一想到程岩程水两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勉强逼自己将这种冲动一脚踩了回去。

  “李庆的事儿,是你做的吧?”李明眼皮微微朝下耷拉着,遮住他本就不大的瞳孔,显得眼睛无神又阴冷,“他跑去那么远的地方,除了去找你,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你太高看我了。”方寻冷冷地回。

  李明的嘴角倏地绷紧了些,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方寻坦坦荡荡地抬眸,丝毫不惧,和他对视。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李明语气阴沉,“你这张嘴里,什么说过一句实话,可惜我不是别人,我了解你。”

  “抢劫罪,在公共汽车上作案,涉案金额八万,有期徒刑十年,我很好奇是谁给你出的主意?是你的那个alpha?还是什么别的人?”

  “……”

  “我猜应该不是那个alpha,”李明忽然换了一副语气,饶有兴味地嘲讽,“你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多多少少应该有些真感情,你又那么识相,不会舍得把他拖下水的,对吗?”

  方寻神情很冷淡的,下意识学着轻挑起一边眉毛,“那你真是猜错了,我最讨厌的就是alpha,尤其是和我匹配度高的alpha。”

  “我说了,我没有那么大本事,也没你想的那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