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山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仰起头来,朝他招手示意。
方寻顺利入座。
乔山礼貌地做了一下自己介绍,又感谢了上次方寻的慷慨。
方寻客气地笑了两声,说不客气,反过来感谢他愿意接手这些事情。
“哪里的话?”乔山语气温和,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想喝点什么?”
方寻摇摇头,“我喝热水就好了,时间比较急。”
乔山有些意外似的,挑了一下眉,“以你的方便为主。”
方寻开门见山,声音被可以放得很低,“有人找我要这么多,”方寻比了个手势,让我分两次给他,第一次这么多,第二次这么多。”
“我不想给他,有办法让他再也见不到我吗。”
乔山对程岩程水的处境有所了解,所以方寻提出来的要求不算出乎意料,安静思考了几分钟后,回答说,有。
“一定能成功?”
“百分之八十。”
“就不能是百分之百吗?”方寻努了努嘴。
乔山眯起眼睛,口吻笃定,“……其实也可以。”
方寻眼睛一亮。
乔山每说出一句话,方寻就难以按捺激动,眼神一亮接着一亮,对乔山的提议满意得不得了。
不愧是年薪百万的精英律师,太阴了,对付李明这种贪婪的小人,简直是萝卜占对坑了。
商量完大体的对策,乔山说具体细节他还要回去构思,到时候再和他对好每一个步骤。
方寻应了,说罢就好起身。
才刚站起来就被叫住,方寻有些茫然地回头,“还有什么吗?”
乔山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话说出口,“……你是不是不大方便出来见面?”
他指了一下周边隐秘的环境,又耐心解释到,“程总是事业上的贵人,我很感激他,程岩他找上我拜托我帮你,我肯定会全力以赴,这种事情自然是见面聊得越详细越好,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多嘴问几句。”
方寻没有否认,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不大方便。”
“那下次我在手机上和你说,尽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细节和你说清楚。”乔山说得很贴心。
方寻笑了一下,说谢谢。
乔山又说,他了解一些反侦察手段,如果方寻需要的话,他也可以提供帮助。
引得方寻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说不用,“没那么严重。”
陆庭昀迟早会把他查个底朝天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能做的,就是在陆庭昀真的查到什么之前,把所有的麻烦甩得一干二净。
—
A国,D市。
陆仕明和陆庭昀二人为一项腺体靶向药新型技术的项目连日奔走。
今天合作方终于松口在合同条款上让步。
从饭局上下来,父子俩待在同一车厢内,气氛难得轻松。
陆庭昀尚且还算清醒,低头看到方寻发过来的消息,说自己今天和边可出去吃饭了。
他发了很多菜品的特写镜头,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的角度,菜肴看起来不输家里厨师。
不知何时,闭目休息的陆仕明睁开了眼,朝他看了过来,“谁发的消息,看得这么认真?”
陆庭昀回了消息,顺势关上手机屏幕,不咸不淡地回答,“没谁。”
陆仕明揶揄似的笑了一声,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心情相当不错,“是方寻吧?”
陆庭昀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听秘书说,你在查他以前的事情?”
陆庭昀眉心稍紧,情绪往下沉了沉。
“联姻前不就查得差不多了吗?还能查得出什么花样来?”陆仕明不以为然,“怎么说,家世还是为人,都还算清白。”
即使是高匹配度结合热搞出来的意外,私生子的身份对陆家来说也不算什么。
陆仕明在等他回答。
陆庭昀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一句,“但愿如此。”
……方寻不见得有多清白。
方寻的有些消息,像是被人故意捂住了,查起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作者有话说:
寻:疑神疑鬼
昀:疑神疑鬼
第34章 老公的陷阱
“少爷, 和方少爷见面的那个人已经查清楚了,是个律师,自己在首都开了一家律师所, 擅长刑事辩护和商事诉讼, 早些年有担任给首都几家公司担任过法律顾问的经历。”
“当天方少爷和他的谈话已经整理出来, 不过由于条件限制,部分内容听不到, 整理出来的内容发到您邮箱了。”
陆庭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盯着笔记本屏幕上的文件飞快扫了几眼, 谈话内容缺失很严重,断断续续,甚至都连不成一句完整的句子,能从中获取的有效信息非常稀少。
如果不是那天派了人跟着, 不会有人知道和方寻说话的人已经不是边可。
……方寻简直像是故意的。
沉默了几秒后, 陆庭昀回过神来,回过头去看上一次方寻去孤儿院时整理出来的内容, 又看了一眼乔山的履历。
思索片刻后, 陆庭昀发消息让他们去查乔山之前任职的几家公司管理层的家庭背景,尤其是有孩子的, 再继续查方寻在孤儿院时频繁来往的人员的踪迹和背景。
方寻找律师干什么?
更何况是乔山这种履历非同凡响的律师, 一般人根本就接触不到。
还有, 为什么方寻的腺体手术没有看到方家的插手的影子, 方寻在孤儿院彻底消失的那几天,到底是去了哪里, 是谁给他做的手术。
如果不是方家透露的消息,那会是谁?处心积虑地把方寻送进方家眼中, 让方家凭空捡了这么个好处。
……时机太巧合了。
以及方寻为什么会愿意接受腺体手术?
丝丝缕缕的迷雾,紧紧缠绕着方寻的过往,难以窥见其中一二分的真实。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岑寂。
方寻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带着困意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过来。
“陆庭昀,你在干什么?”方寻窝在被子里,细白的手指揉了一下眼睛,一边不满地质问,“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
“……想事情。”
“想什么啊?”方寻努力地打起精神,睁大了眼睛,“是在想我吗?”
陆庭昀竟然没有否认,轻挑起眉颔首。
笔记本的蓝光投射在陆庭昀鼻子上架着的硬质镜片上,藏在镜片后、漆黑宛若深湖的眼眸愈加幽深不可探测,方寻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真的想了吗?”
“真的。”
“老公,你怎么这么爱我?”方寻感动得都精神了,“才几天不见,你想我想得眼睛都坏了。”
“你近视多少度了?”
陆庭昀:“……”
沉默着,取下了蓝光眼镜。
“蓝光眼睛,防近视的。”
方寻:“……”
他咬了咬牙,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那你戴回去吧。”
“没有希望你近视的意思,”方寻小声地辩解,“只是一想到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想念我,我就很伤心!”
陆庭昀:“……”
方寻的伤心来得快去得飞快,这会儿影子都不见了,很着急地催促,“你快戴上吧,我以前都没见过你戴眼镜的样子!”
“……”
陆庭昀只好又把眼镜戴上了。
“你还在工作吗?”方寻翻了个身,镜头抖了一下。
陆庭昀在他翻身的间隙,看到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睫毛比刚刚耷拉下去了一些,一副困到不行的样子。
他随口应了一声,“今天做什么了?”
“早上学习,中午学习,下午学习,晚上学习,”方寻声音越来越散,“你不是能看我的定位吗?我今天一整天都在你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