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昀这下知道方寻困是从哪里来的了。大概是脑子没有那么好使,稍微动点歪脑筋就累坏了。
见陆庭昀没说话,方寻大吃一惊,“老公,你该不会一次都没看过吧?”
“没时间。”
“……你根本就不爱我!”方寻扬起声音,“你一点都不好奇你不在的时候我在做什么!你不关心我!”
非常理直气壮,心虚的蛛丝马迹更是完全没有。
如果不是他刚得知方寻和那位律师见过面的话,他不会对方寻产生任何怀疑。
“……那你除了学习,还有做什么。”
方寻得逞一样地笑,但因为神情困顿,从容淡定都带上几分傻乎乎的意味,黏黏糊糊地说,“还有想你!”
陆庭昀:“……”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感觉都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了。”
陆庭昀眉心稍稍蹙了一下,几秒后才开口,“……可能要往后推迟五天 。”
“什么?!”方寻惊得眼皮子撑开了,“为什么?这么久!”
紧接着,他飞快就接受了这种变动,“那我岂不是要整整八天后才能看到你!”
“老公,我好难受!我要一直想你直到你回来那天!”
陆庭昀嘴角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些,面不改色地嗯地一声,“困了就去睡觉。”
方寻又哦,说那我去睡觉了,很恋恋不舍地道晚安。
电话一挂,方寻眯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没睡着。
反而更加清醒。
……他再也不会有机会,和陆庭昀分离这么长时间了。
—
四个人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方旭辉问了一嘴陆庭昀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方寻心里忍不住冷笑,知道方旭辉是在着急永久标记的事情,慢悠悠地撩起眼皮,“……他说要往后推迟五天才回来呢。”
同时很不爽地想,又不是陆庭昀一回来就发病了,着急他回来有什么用啊。
再说了,方旭辉怎么不盼着陆庭昀点好的,就知道盼着陆庭昀生病,人心真是险恶!
毫无防备地,方一帧突然笑了一下。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抑制的笑意。
方寻望过去,明明方一帧上一秒都还在发呆,听到陆庭昀不回来就笑,什么意思?!
方一帧是不是对陆庭昀要晚五天才回来这件事,满意得不得了,都忍不住得意起来了?
方寻没想到的是,方一帧居然也有保送资格,并且仗着自己是高三考生的身份,要求方旭辉给他放假,一周可能只用去一两次公司开会,其余的时间都有他自己安排。
由此,方一帧变得特别闲,特别特别闲。
具体表现为上次方寻晚归之后,方一帧每天都会监督他有没有按时回家,稍微晚一点,电话短信微信乃至支付软件都会他狂轰滥炸式的催促。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点不快立即像热锅里的玉米粒一样膨胀起来,嘭地一声,炸开了。
“你笑什么笑!”
方一帧立即扭头看他,冷哼了一声,“我爱笑,我就笑,想到高兴的事情我不笑,难道还要哭给你看不成?”
“陆庭昀不回来,你就这么高兴!”
“对,”方一帧挑衅式地扬了一下眉,“那怎么了?”
“你就是见不得我跟他好!”
方一帧斜着眼神,很不屑于否认的样子,看得方寻怒火中烧。
奇怪,他不知道这股无名怒火为什么发作得这么快,但是他就是生气得快要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宣告,“……我就要跟他好!我以后要跟他结婚!”
方一帧脸色微微一变,沉沉盯着方寻看了几秒,恨铁不成钢一样的语气,“……你那么上赶着干什么!”
“我怎么了!一开始不是你们要我和他结婚,”方寻直勾勾瞪着方一帧,“尤其是你,你还叫我好好努力呢,你现在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反对我和他结婚!”
方一帧惊呆了,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茫然,他不知道方寻怎么突然像个炸药桶一样燃了起来,并且有难以扑灭的趋势。
“现在反对有用吗?”
“没有用!所以你应该赞成!”方寻初步不让。
“我持续反对,”方一帧冷眼看着他,“我这是为了你好,陆庭昀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他没那么好,那你们还让我跟他结婚,现在又说为我好了!”
几人脸色骤然精彩纷呈起来,气氛微妙,方寻不管不顾,唰地从桌边站起来,飞速跑上楼去。
方寻真的要气死了。
结婚如了方旭辉的意,不结又顺了方一帧的心。
……他们要是好过了,那自己还能过得好吗?!
他掏出手机,肌肉记忆一般地,行云流水地点开了对话框,临了头却不知道要和陆庭昀说什么。
委屈、恼怒和不解在这一瞬的迟疑里,化作云雾,缭绕这从他脑袋里抽离了出去。
空空茫茫好一会儿过后,方寻才给陆庭昀发了消息。
我才不方:老公,方一帧不给我饭吃
我才不方:你在工作吗
我才不方:我好想你
后知后觉到自己生气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他茫然又呆滞着,坐了下来。
……不想要陆庭昀犯病。
……想要和陆庭昀结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方寻猛地回过神来,从最隐秘的角落里翻出了乔山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消息,要求尽最快的速度让李明滚出自己的世界。
要在自己和陆庭昀结婚之前。
但是什么时候结婚不是他能决定的,所以要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
方寻立刻盘算起了钱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现金。
……他没有五百万,他数过了的。
他想起来关雁回的话,他的耳钉很值钱,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宝石都是从陆家保险柜里拿的,再加上关雁回的设计,有市无价呢。
拿一点去换钱的话,应该能凑够。
那给乔山的酬劳怎么办?如果计划提前,为了保证安全,那就要做好把程岩程水从孤儿院提前接出来的准备。
也要花钱。
他没有那么多钱。
方寻哀嚎一声,无力地倒在了床上。要是结婚了就好了,陆庭昀的钱就是他的了,他有用不完的钱。
可惜“彩礼钱”他都要给不起了。
掌心的手机震了一下。
方寻拿起来看。
一个冷漠无情的丈夫:?
一个冷漠无情的丈夫:他又惹你了?
方寻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
我才不方:[小猫哭泣]
我才不方:老公,结婚以后吵架了你也会不给我饭吃吗
一个冷漠无情的丈夫: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饭了
一个冷漠无情的丈夫:去打他
一个冷漠无情的丈夫:我负责
方寻下意识咬着嘴唇内侧,直到咬出深深的一道痕,皮肉出现一点要被磨破的疼痛时,才恍然清醒,松开了牙齿。
他才不要管什么方旭辉方一帧呢。
……他就是想要和陆庭昀结婚。
至少从那一刻到现在这一刻,从冲动到冷静,他的念头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才不方:陆庭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
屏幕显示[对方在输入中……],方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心脏没有秩序跳到他的嗓子眼里去,让他产生了呕吐的冲动。
在五脏六腑快要吐出来的一瞬间。
一个冷漠无情的丈夫:你想什么时候
方寻愣了一秒,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打字。
我才不方:尽快
——你愿意的话。陆庭昀这样回。
作者有话说:
天都要塌了,结果老公还和自己调情,寻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