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想监视我,恨不得我每天内裤穿什么颜色都由你指定!根本不允许我有一点点秘密、一点点隐私!”
陆庭昀冷不丁来了一句,“语文考68分的人要什么秘密隐私。”
方寻不堪其辱,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我跟你拼了!”
“你放开我!不要抓我的手!”
曾经打遍幸福路无敌手的方寻,此刻被陆庭昀轻而易举地擒获,两只手都被攥住,他不服气地想用腿去顶陆庭昀,却被反身摁进沙发里。
管家和厨娘探出脑袋瞧了两眼,又讪讪缩了回去。
方寻咬牙切齿的,奋力挣扎,然而没有任何效果,双手依旧被反剪着压在沙发背,有一边腿被陆庭昀的膝盖用力抵住,稍作动弹就疼得他头昏眼花的。
“你把你那个破信息素收起来!”方寻两眼通红,恨恨地瞪陆庭昀。
颈环的档位没有调回去,陆庭昀能用信息素影响他,他放出来的信息素却不足以对陆庭昀产生什么影响。
陆庭昀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个小时前方寻还对着他闻闻闻个不停,现在又气急败坏地叫他把信息素收起来。
“……我恨你!”方寻又吼。
“……”
方寻被关进二楼的客房。
在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方寻倏地想起来,要去摸自己的手机,只摸到了空空的口袋。
……没带进来。完了。
陆庭昀该不会已经看过手机了吧?
惊得唰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愣了几分钟后,他才想起来陆庭昀不知道他的新密码,心里卸下了一块巨石。
他走到门口,不抱期待地试着开门。
果不其然,门被从外面锁起来了。
踱步到了窗边,方寻看了一眼到楼下的距离,吓得缩回了跳窗而逃的心思。
床单被套质量太好,大概率也撕不烂。
……唉。
无奈,方寻走到床边躺回去,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把疼的那条腿屈起来。
陆庭昀一路将他拖上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受,休息一阵子后又走动这么几步,身体算是反应过来了。
痛死了。
他半睁着眼睛瞄自己的手腕,预计再过不久手腕就要紫起来,腿也是。陆庭昀那么狠心,那么用力地折磨他。
吵架耗费了太多力气,他困困呼呼的,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饥饿,赶忙催自己睡觉。
他可没有脸叫管家给自己送夜宵。
—
“少爷,您要不要先去休息?晚点我去看看小少爷,他可能饿了。”
“不用看。”
“还是看看吧,”管家坚持,“小少爷气得不轻。”
陆庭昀面无表情扫他一眼。
管家低下头,“小少爷不听话确实是他不对。”
陆庭昀别过脸,继续看搜集到的新资料。
“少爷,刚刚方家那边打电话过来问小少爷什么时候回去。”
“谁?”陆庭昀头也不抬,随口反问,“方一帧问?”
“不是,是方夫人。”
陆庭昀顿了片刻,须臾缓过神,“知道了,我待会儿和她解释。”
几分钟后。
陆庭昀给李慈心打了电话,解释方寻不太舒服,今夜宿在陆家,明天晚上再回去。
李慈心又问能否和方寻说两句话。
陆庭昀说方寻在客房已经睡下。
李慈心心领神会,客气地应了两声,就要挂电话时,陆庭昀听到方一帧耐不住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
“真的还是假的?我发消息方寻怎么不回?他平时没这么早睡吧?”
“陆庭昀又对他做什么了!”
说得好像陆庭昀是什么罪不可赦的恶人,声音大到静候在侧的管家都听到了。
陆庭昀:“……”
在方一帧发出更傻逼的询问前,电话被李慈心及时挂断了。
管家假装没听到,想从书房里静悄悄溜走时。
陆庭昀:“……你不是说要去看他吗。”
管家:“……”
“这就去。”
陆庭昀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凝神看面前程岩和程水的资料。
资料上详细记录了程家破产之前程岩和程水的优渥生活,已经破产之后是何等幸运,没在外头流浪几天就被方寻多管闲事捡回去的经历。
乔山曾经为程家工作过几年。
方寻是通过程岩认识乔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再顺腾摸瓜继续往下查乔山接过的案子,就能查出来方寻前段时间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
程岩在不久前分化成了一个alpha,陆庭昀注意到上面的时间,和方寻私自摘掉手环去孤儿院的时间重合。
……方寻嘴里的两只猫,该不会有时也代指这两个人吧?
方寻不是讨厌alpha吗?
……为了回去看程岩对自己撒谎?
他非常明显地感到一阵不快,便挪开了视线,猝不及防地看到桌上正对着他的合照。
……
睡梦中,方寻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有老鼠蟑螂满地爬,不耐烦地啧一声,紧接着手臂往地上捞起拖鞋,没睁眼睛就准备把鞋扔出去。
管家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还是被迎面而来的拖鞋吓得一惊,忙不迭闪开了。
伸长脖子去看,方寻已经翻过身去了。
管家不敢再往前,就站在门口叫他的名字。
方寻不耐烦地蹦起来,准备破口大骂时被管家和蔼的笑容给叫醒了。
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方寻又是愧疚又是尴尬的,“明叔,没砸到你吧?”
“…小少爷哪里的话,我身手暂时还矫健。”
方寻:“……”
都怪陆庭昀,搞得他压力那么大,都梦回孤儿院了。
管家笑眯眯的,并不把这事儿放心上,“小少爷饿了没?”
“……不饿。”
“厨娘为了庆祝少爷回家,今天做了桂花炖奶,没人喝的话只能倒了。”
“那多浪费啊。”
管家深表认同,“是啊,我去给你拿。”
方寻视线往他身后飘。
管家很上道,“少爷在书房,还忙着呢,肯定看不到。”
“……”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方寻吃了炖奶喝了红糖姜汁,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心想陆庭昀要是现在过来跟自己道歉的话,可以先原谅他一半。
如果愿意把他的手机给他,那可以原谅他全部。
管家没有要走的意思,估摸着方寻此时心情还不错,试探道,“您要是还生少爷的气,我愿意代少爷挨两只拖鞋。”
“不……不用吧。”
“少爷他刚刚不是那个意思,”管家见缝插针,“他不是怕您给他丢人。”
“那他什么意思?”方寻蛮不爽地反问。
“您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长大了从事什么职业呢?”
“小的时候?”方寻眉头一皱,思考了好一阵,“歌手,演员,科学家,画家什么之类的,看起来能挣很多钱的那种。”
“那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烤面包感兴趣的呢?”
“忘了。”
“您就没有别的感兴趣的职业了?”
方寻毫不在意,“不就那些,医生警察老师律师什么的,我知道的,除了烤面包,我一个都不喜欢。”
管家哈哈大笑了两声,“这世上您没见过的职业多了去了,光是跟烤面包有关的上下游行业数都数不过来,您见过的太少了,怎么确定自己就要烤一辈子面包呢?”
“说不定以后能碰到更喜欢的,但不上学的话就不会有尝试的机会,如果没有遇到比烤面包更感兴趣的事情,再回过头烤面包也不迟嘛。”
“和少爷在一起,您会有数不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