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65)

2026-06-05

  方寻听了一会儿,觉得很有道理,只是很快意识到管家说自己没过什么世面,心里漫出闷气来。

  “指不定我以后也只喜欢烤面包呢!”

  “那可以让少爷给您请最顶级的甜品师教您。”

  什么都能拥有最好的,前提是乖乖听陆庭昀的话,包括烤面包也是。

  事实如此。

  但方寻越想越觉得这不过是管家的一面之词,对陆庭昀美化诸多。

  陆庭昀绝不可能允许他真的去烤面包的。

  别说是陆庭昀了,方一帧都嫌弃他丢人。

  说不定我会喜欢烤面包一辈子,这帮人都瞧不起谁呢!方寻暗想着。

  见时机差不多了,管家端起餐盘就要走。

  方寻急忙叫他,“明叔,你能帮我去沙发上拿手机吗?”

  “刚刚少爷拿走了。”

  方寻心死了,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少爷说,等您知道错了的时候。”

  “……”

  管家无情转身离开。

  方寻抄起睡衣去洗澡,从浴室里出来总算精神了些,径直往床上一躺。

  什么他知道错了。

  他哪里有错了,错的明明是陆庭昀。

  陆庭昀关他禁闭要他反省,无非就是觉得他不够听话不够诚实,使得陆庭昀越发蓬勃的掌控欲没得到满足,跟他的鼠目寸光、胸无大志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趴在床上,在想程岩给自己发的消息是什么,不过程岩给他发消息一般都没有特别明确的话题,很多时候都是问他忙不忙,有没有生病之类的,这样的正事儿反而很少和他发消息讨论。

  如果顺利的话,乔山说能在九月就把李明弄进去,时间提前了很多,是他的要求。

  他和陆庭昀的预登记关系在十月初满一年,届时只要他和陆庭昀没有任何一方提出异议,预登记关系会直接转为正式的婚约关系。

  不管陆家和方家如何考量对外界释放信号,不管陆庭昀认为哪一次才是婚礼,在他眼里,这就是结婚。

  ……结婚。

  方寻默念这两个字,想到自己和陆庭昀的匹配度,心里头五味杂陈的,缓缓合上眼皮。

  这一次的梦要轻盈欢快得多。

  他梦到自己和陆庭昀办了婚礼,是电视剧里最典型的那一类豪门婚礼,衣香鬓影,宾客满堂。

  在众人的注视中,陆庭昀给他套上硕大的鸽子蛋钻石戒指,记者狠狠拍下几个特写镜头。

  第二天的商业新闻和娱乐新闻的头版都是他和陆庭昀的婚礼信息,用的照片是他和陆庭昀手牵手对着记者秀大钻戒的图片。

  他的钻戒闪耀,他的笑容也闪耀,他的老公同样闪耀。

  配他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切全都刚刚好。

  那个钻戒究竟是有多大?

  怎么压得他手腕都沉甸甸的,重得他都抬不起手来。

  方寻低头去看,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还不是他的拳头,是和陆庭昀的拳头一样大,钻戒的光简直要闪瞎他的眼睛。

  靠,陆庭昀怎么这么有钱?

  好吧,那就安心嫁入豪门,然后每天去面包店上三千块钱一个月还大小周的班吧。

  他想着想着,给自己乐醒了。

  陆庭昀没想到他会醒。

  尤其没想到方寻在和他大吵一架后,在睡梦中笑着醒来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有些发蒙。

  方寻定睛一看,手腕上的真的是陆庭昀的拳头而不是钻石,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耷拉。

  他抬起空的那只手揉了一会儿眼睛,声音发哑带一点鼻音,“……你干嘛呀?我还没有打算认错呢。”

  陆庭昀低头看他伶仃的腕骨,圈着一层深深的紫红印迹,着实有些吓人。

  天气即将热起来,要是方寻真顶着这么两个火轮回家或者去学校,回来大概率又要找他的事了。

  方寻闻到药油的气味,意识到陆庭昀是在给自己上药,掀开被子伸出腿,短裤裤腿往上一撩,又深又紫的痕迹露出来。

  比手上的还要夸张得多。

  触目惊心的,不知道还以为受了什么虐待。

  见陆庭昀没动静,方寻把腿往他面前摆,“腿也要,好痛。”

  等不及似的,方寻还用脚戳了一下陆庭昀大腿,示意他快点。

  等陆庭昀真的拽过他的腿,推开他腿上那一点红紫时,方寻忍无可忍地发出了忍痛的叫唤声。

  “……痛痛痛,慢点!”

  “陆庭昀你不要趁机报复我!”

  方寻被揉得眼睛泪汪汪,疼得他脸都扭曲了,却没有真的哭。

  “你太用力了。”方寻不满控诉。

  “你自找的。”

  “这怎么能怪我?你太不讲道理了。”方寻真是有苦说不出,又不能真的骂陆庭昀死变态,看陆庭昀伤心他舍不得,可是陆庭昀舍得看他伤心。

  爱情真是不公平。

  陆庭昀怎么还没有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我错了。”

  陆庭昀没有要接受他的认错的意思,自顾自地用纸巾擦手。

  “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庭昀随口敷衍,“你没错。”

  “我错了!”方寻握住陆庭昀的手臂,借力从床上起来。

  陆庭昀:“……你哪里错了。”

  方寻还真说不出来,心虚地看着他,嘴角嗫嚅了两下,归于平静。

  陆庭昀突然变得很有耐心,安静地等他回答。

  方寻回想了许久,挑了一句能发挥的回答,“我不该说我恨你。”

  陆庭昀险些要气笑了。方寻很擅长这一套,挑一个最无关紧要的话题去掩盖最见不得人的谎言,将所有的不利于他的问题通通糊弄过去。

  这就是方寻一向以来的态度。

  从站到他面前开始,方寻这个人从头到脚就没有过诚实的影子。

  陆庭昀又笑,真是给方寻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原本今天非常甜蜜美好,所有变化都要从陆庭昀莫名巧妙地笑了一下开始。

  “你又笑什么。”方寻狐疑地问。

  “笑你惯会装傻充愣,有时真的像个漂亮蠢货。”

  方寻好想反驳自己是漂亮聪明,不是漂亮蠢货,可是那样不就做实了自己装傻充愣吗?

  只好憋屈地回,“我没有。”

  陆庭昀却不吃这一套了,“给你机会说实话。”

  “……什么实话,”方寻眼皮一抖,“我又没说过谎。”

  陆庭昀开门见山,不留情面地质问,“刚刚给你发消息的人是谁。”

  方寻心一颤,一时哑然,怯怯看着他,“……”

  “不说?”陆庭昀眉毛挑起的弧度都变得锋利尖锐,“自己把手机解开。”

  他现在的手机那是能看的东西吗?

  虽然信息往来他都会选择性删除,但不乏会有遗漏,只要露出蛛丝马迹,陆庭昀就一定能把他里里外外查个一干二净。

  “……我不想说,也不要给你看手机。”

  陆庭昀冷若冰霜,看得方寻心生畏惧,他越发笃定陆庭昀真的意识到自己是个骗子,神情之中多了一丝慌乱,“你上次不是说,你可以等吗?”

  “已经过去很久了。”

  “才过去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还不算久?你要我等多久?两年?”陆庭昀眉头拧起来,“你别做梦了。”

  “……不用你等两年,”方寻大脑飞速运转,“不用那么久。”

  “我很快就会把你想知道的,关于我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什么时候?等到那些秘密对你来说已经无所谓的时候?”陆庭昀咄咄逼人,“那我何必费心思去听?”

  “……”

  “等我们结婚!行了吧!”

  方寻破罐子破摔,同时祈祷所有事情一定要顺顺利利,只要到时摆脱了李明这个大麻烦,陆庭昀就算想对李明做什么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