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尴尬地别开眼神望天,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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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寻点开微信消息一看,程岩又发了新的消息,问他上次李明对他提了什么条件。
思考了许久,他都没想好怎么回答。
下车的时候,方寻简单粗暴地回了一句——你听我的就行。
程岩的消息居然很快地发了过来,问他方便打电话吗?
方寻怔了怔,扭头看了一眼开远的车子,主动拨通程岩的电话。
“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寻把书包挂到门口的低矮栅栏上,“方便啊。”
“你是不是想对李明下手?”
“什么下手,”方寻不满地抱怨,“别说得好像我是什么黑手党一样。”
“哥,”程岩语气焦急,“李明跟李庆不一样,他一个人不可能做到那些事情!他背后的那些人不是你能搞定的!哪怕是你的alpha——”
方寻究竟要做什么事情,才需要让自己和程水换个地方避风险?
方寻很快打断他,“我知道,我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只管得了你和程水,管不了那么人,”
几秒后又说,“还有,你现在不要那么大声说话,小心以后变成公鸭嗓。”
电话那头漏出一声无意义的话音,方寻没听出来他想说什么,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程岩才再次开口,声音轻了很多,“……哥,那你要做什么呢?”
“送他进去!”方寻故意压下嗓子,显出几分深沉与胁迫,“吃大锅饭!”
“一定要这样做吗?”
“当然了,”方寻拿起书包,抬脚往里走,“所以你配合一点,别坏了我的大计!不然我结婚都不安心!”
“结婚?”程岩滞了一下,“这么快吗?”
“差不多吧,今年十月。 ”
“……哥,其实你不用管我和程水。”
方寻漫不经心地反驳,“你怎么不说当初我要是没把你们捡回来就好了?怎么不说要是当时你没去赌钱给我买药就好了?”
“可是我不想拖累你,难道你还能管得了我们一辈子吗?”
方寻惊呆了,“你还想我管你一辈子?!想得美!”
程岩没再说话。
“挂了啊,乔律师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段时间别给我发语音消息。”
听到程岩嗯了一声,方寻挂了电话,进门的时候在想自己刚刚说话的音量是不是太高了些。
进门时,方旭辉和李慈心居然都在。
看得出来方旭辉似乎是有话想跟他说,方寻没理会,推辞了几句很快上楼去。
结果刚进门没多久,外面就响起来了敲门声。
方寻去开门,看到方一帧抱着胸倚在门口,云淡风轻的神情之下压着一点谁都能看得出来的急躁。
“……干嘛?”方寻狐疑地问。
“你昨天和陆庭昀……”
“没有,没有临时标记也没有永久标记,什么都没有。”方寻回得很快。
虽然当初方旭辉要求他要和方一帧汇报自己和陆庭昀之间的进展,但方一帧总共也没问过几次。
也许是不想和他发生争执,这段时间就更少了。
他听管家说,昨晚李慈心还打电话问他回家的时间呢,想来其实应该是方一帧要求她打的。
“是爸让你问的吧?”
方一帧瞬间脸垮下来,“……”
几秒后又说,“那最好。”
方一帧转身,眼看着就要走,方寻又叫了他一声。
方一帧扭头看过来,神情不解。
方寻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问出口,“哥,陆庭昀他究竟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对他意见那么大?”
方一帧对他的担忧不是假的。
方一帧撇了撇嘴,迟疑不定,“你真想听?”
方寻点头。
“要是我说了,你该不会怪我故意说他坏话,破坏你们的感情吧?”
方寻眼皮一抽,“……不会。”
方一帧嗯哼一声,“那你可要听好了。”
……
方寻躺在床上,回想方一帧说的话,有些不可置信,诧异之中又觉得很合理。
章茹的临终遗言里,除了要求章娴和陆仕明结婚之外,还有两条。
第二条,陆家的继承人指定为陆庭昀,同时陆庭昀拥有章家百分之五十的财产继承权。
如有违反,对应的财产会被按照法律程序强制捐给社会福利机构。
以防陆庭昀的权益收到伤害,章茹可谓是煞费苦心。
第三条,在章茹去世一年内,两人不能结婚。
第二条的下一半和第三条都是陆庭昀的要求。
陆仕明和章娴原定的婚礼是章茹去世后的第六个月,但后来陆仕明和章茹并没有举行婚礼,连结婚证都没有。
不知道陆庭昀使了什么手段,方一帧没细说。
“他当时才多大就能把三个大人都骗得团团转,现在陆家和半个章家都是他的,你这种蠢货和他结婚,哪天被玩死了都不知道。”
……陆庭昀才不舍得他去死呢。
方寻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和陆庭昀说晚安。
陆庭昀回得很快,方寻瞄了一眼,放心地闭上了眼看,安稳睡去。
—
“他的活动范围不大,主要是孤儿院、初中的学校和打工的地方,不怎么爱去学校,老师也不太管,和老师同学来往很少,关系一般,在学校没有什么朋友,不过学校里对他示好的人挺多。”
那头的人斟酌了一会儿,秉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还是把自己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继续。”
“打工的地方很多,大多都是便利店、棋牌室或者网吧,而且干的都是类似前台这样的工作。”
“至于孤儿院,他也不怎么待,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
“平时有空喜欢在街上晃荡,有一半的概率会和人打架,基本没有输的时候,其余时候就喂喂流浪猫流浪狗,据说有一次他给路边的流浪狗分了烤肠,狗没吃,他又买了水,狗也没喝,气得他骂一分钟的脏话,发誓以后只喂猫不喂狗。”
陆庭昀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都能查到,他的腺体手术时间你查不到?”
电话那头的人哦了一声,“因为那不是流浪狗,是路边面馆的看门狗,面馆老板说因为他长得太好看,骂人又特别凶,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陆庭昀:“……”
“虽然查不到具体的时间,不过可以根据他平时的活动轨迹推断出手术时间,在和方家接触前他消失了五天,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消失之前,他和一个alpha待在一起,没多久就才众人眼中消失了。”
“那个alpha是本地人,就读于A大医学系,家庭条件一般。”
“两人来往得还算密切,认识不到一年的时间,那个alpha经常来找他吃饭,而且去的地方消费还不低,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追求小少爷的样子。”
“赵观棋?”陆庭昀反问。
“是。”
陆庭昀眉心跳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继续。”
“在消失的前一天,方寻和赵观棋在一家餐厅吃饭,整个过程大概两个小时,最后二人分别,赵观棋回家,方寻回了孤儿院,不过第二天就没有人看到他了,大概是方寻在夜深的时候就回去了,赵观棋第二天也不在家。”
“至于这五天两人在哪里,暂时还没有查到。”
“不过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方寻回到众人视线中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查到过任何有关这个赵观棋的行踪。”
“……死了?”陆庭昀挑眉反问。
“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