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昀随口应了一声,又让电话那头的人帮他约乔山见面。
挂了电话,下属回想起方才陆庭昀问人死没死的语气,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是他听错了吗?怎么感觉少爷对自己的回答有些失望?
作者有话说:
寻:我老公很好的!你不要污蔑他!(坚决捍卫老公的声誉)
昀:那他什么时候死(沉思)
(ps今天凌晨四点后从第19章后倒v,没看的饱饱赶紧去看!!v后日更,加更的话到时候再看我能不能支棱起来,能的话我就努力多写点)
第37章 老公暗戳戳
乔山最近把手上的其余案件交给了律所的其他人, 自己则一心一意为方寻的事情奔波。
不仅仅是出于想要报答程家的恩情,还有方寻许诺的丰厚酬劳,或者还有点什么别的说不清的因素。
这一天, 下属进办公室和他通报, 说是有位重要的客人拜访, 正想开口拒绝,下属又说这位客人是以章氏集团的名义约见。
他怔了怔, 随即开口让下属安排接待,要求越快越好,自己趁着这个空档, 查了一下和章家相关的新闻。
在首都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章氏集团?
章氏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法务团队,找上他是为了什么呢?
章家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新闻。
乔山怀揣着忐忑,停在会客厅的门前深深呼了一口气, 推门而进——
那是一张极年轻、极英俊的面孔, 气质介乎成年与少年之间,沉稳却不显厚重, 却有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
乔山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会是管理层那个年纪的人。
直到对面的人主动开口做了自我介绍,乔山才回过神来, 不明所以, 又维持这恰到好处的客气, 浅笑着问, “所以陆先生找我是因为什么呢?总不是陆家和章家没找到合适的律师。”
显然,乔山是个聪明人。
陆庭昀也不再遮遮掩掩, “只是想和乔律师咨询一点事情。”
“什么事?”
“乔律师前段时间接手的一个案子,我很感兴趣 。”
乔山眼皮猛地抽动几下, 大脑飞速运转,才刚刚有了思绪的瞬间,果不其然,陆庭昀说了他预料之中的答案。
“一桩抢劫案。”
迟滞几秒后,乔山扶了一下眼镜,再开口时话语里带着不明显的抗拒,“抱歉,这属于委托人的隐私,我不能透露。”
“被十二年前,你入职了一家叫曦程的科技公司,担任法律顾问,五年后离职,后来又陆续辗转过几家大公司,但工作时长并不长,没多久你和别人合伙开了这家律所。”
“你和前老板的关系似乎维持得相当不错,在别的公司任职期间,曦程好几次商业纠纷案背后都有你的帮助,甚至律所合伙人都是你前老板介绍的,程家破产时,你帮程家的一对儿女做了放弃财产继承的法律声明,”陆庭昀语调不疾不徐,从容得有十足把握,“程岩程水和抢劫案的被告人李明,在同一家孤儿院。”
乔山嘴角嗫嚅几下,没说出话来,“……”
陆庭昀既然有备而来,那他还能隐瞒什么呢?
陆庭昀看着他发生了微妙变化的神色,并没有就此停下,又说,“由程岩介绍,上个月26号,你和一个高中生客户见面了。”
“他叫方寻。”
“……抱歉,我不能透露客户的任何隐私。”
乔山看着对面的陆庭昀漫不经心地挑起眉梢。
“你开律所的钱有一部分是你的钱老板程泽明给的。”
乔山猝然捏紧水杯的把柄,端了起来,抵在嘴边浅浅啜了一口,而后指尖不停摩挲着杯壁,望向了陆庭昀漆黑深沉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吐了一口气,“……那是正常投资。”
陆庭昀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反问他,是吗。
乔山忽地泄了一口气,肩膀颓了下来,“你想要问什么?”
“关于李明一案你知道的全部,以及方寻要你做什么。”
“还有,麻烦乔律师帮我做一份财产赠送协议。”
“前者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者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自己去查,”乔山摘下眼睛,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提起了几分精神,“至于能让您放弃陆家和章家的律师团队,选择我做财产赠送协议,是我的荣幸。”
……
六月的末尾,方寻结束了自己的期末考试,回家的时间比以往提早了半个小时。
首都的气温像突然蹿起的火焰一样挑高了,热得方寻每天抱着碗吃冰。
心血来潮时,他也会好心地给方一帧弄一碗。
两人之间难得和谐。
方一帧心里还在惦记很久之前的疑惑,总想找个机会问一嘴,然而方寻今天从陆家放学归来,脸上也挂着浓浓的疲倦。
一进门把书包一甩,人往沙发上一躺就是十几分钟。
看起来比前段时间还要累一些。
方一帧抽空从电视屏幕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干嘛?你该不会真要学死了吧?”
方寻头埋在枕头上,含糊地回他,“差不多。”
方一帧没忍住拧起眉头,多看了他几秒,游戏人物被击杀的通报声响了起来。
方寻像个僵尸一样直愣愣地沙发上弹起来,看也没看一眼方一帧就往厨房走,一边说,“哥,你好像变菜了。”
方一帧咬牙切齿地瞪他的背影,“……!”
方寻绕到厨房端了两碗冰出来,递给了方一帧,然后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自顾自地舀着吃。
方一帧这下是想问也问不出口了。
方一帧没忍住,“你该不会是因为提前半个小时回家见不到陆庭昀才这么半死不活的吧?”
方寻不受丝毫影响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勺冰,“他很忙啊,我晚半个小时回家也很少能见到他。”
“……他爸又没死,他怎么会那么忙?”方一帧嗤地一声。
方寻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忙着把自己从生下来到现在的每一天查个底朝天。
所以他又开始尽量避免长时间地和陆庭昀共处一室,这个状态至少要维持到暑假结束,以免再一次发生上个月被陆庭昀揪到兔子尾巴的意外。
还有两个月。只有两个月了。
每次在心里倒数时间,方寻难抑兴奋激动,同时有带着些许的紧张和焦虑,恨不得时间再过快一点,再快一点。
“发什么呆?”方一帧哐地把碗放下,“是不是缺钱花了?”
方寻猛地收回思绪,看向方一帧,“……缺。”
方一帧嗤地一声,“那你不知道问陆庭昀要?”
方寻撇了撇嘴,“你不给我就算了,扯陆庭昀做什么。”
方一帧很是无语地翻个白眼,“你到底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吃住都在家里,上下学有司机接送,衣服鞋子陆家方家各给他备一份,零花钱也没少,他是真想不明白。
“你该不会染上赌博了吧?”方一帧警惕地问。
方寻冷酷地呵一声,“我哪有时间。”
又随口扯了个理由,“我要攒钱给陆庭昀买生日礼物。”
“他生日?什么时候。”
“十一月。”
“那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吗?”方一帧嘴角一查,“比你们订婚都晚,你现在就开始想生日礼物?”
“你没谈过恋爱,你根本不懂!”
方一帧很不屑地切了一声,提出自己的建议,“什么贵的东西他没见过,你还不用送点花心思的。”
“……”
方旭辉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人在沙发上闲聊,轻咳了两声。
方一帧腿依旧挂在沙发边上,回头看了一眼就面不改色扭过头去,继续按手柄。
方寻顺势朝他看了过去,一秒后一改吊儿郎当的坐姿,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