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季存言整个人神清气爽。
只是想到傅修允那惊人的尺寸,还是有些胆寒。
和那张儒雅的脸反差也太大了。
他不禁回想起傅修允二哥说的那句话。
事实证明,二哥说的没错。
真的是……很可观。
但好在傅修允动作温柔,每一步都照顾他的感受,他虽然晕过去了,但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以前常听别人说,Omega的第一次就跟上刑没区别,甚至做进医院的也不是没有,导致他对Alpha这个物种更加畏惧。
但真正体会过,才发现并没有传言那么夸张,他整体感觉舒服惬意。
甚至,还有些回味。
不禁在心底暗想,其实天天做也不是不可以。
来到卡帕多奇亚的第四天,他们终于等到了一个好天气,可以去坐热气球看日出。
清晨的风里还裹着料峭,浮动着火山岩与野薄荷混合的气息。
通往集合点的石板路被露水洇湿了,傅修允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季存言的腰后:“小心点,别踩滑了。”
季存言拍拍胸脯:“放心,我练过体操,平衡力好得很。”
傅修允回想起季存言在澜止居都能玩单杠大回环,抛入空中再稳稳落地,好似确实不用担心。
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一笑:“嗯,那我更得抓紧季老师,就算滑倒也要有个优美的姿势。”
季存言被他这狎昵的语气弄得一阵脸热,不禁横了那人一眼。
热气球基地的地勤工作人员开始喊号子,他们拉扯着绳索,巨大的球囊舒展开来。
季存言仰起脸:“哇,好像一朵橘粉色的云啊。”
傅修允只看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季存言身上,他伸出手,整理季存言脖子上被风吹乱的围巾。
准备工作完成后,他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吊篮里。
季存言四下张望,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已经忍不住捧起挂在身上的相机开始到处取景。
傅修允搂着季存言的手臂紧了紧,垂眸看着他:“以前没坐过?”
“没有啊,我第一次坐,”季存言见傅修允这么淡定,问道,“你坐过吗?”
傅修允摇头:“我也没。”
季存言不轻不重地哼道:“看你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还以为你经常坐呢。”
傅修允听他这么一说,也故意露出惊喜的神色,还无比配合轻轻“哇”了一声。
季存言笑得前仰后合:“还是别了,你这表演痕迹太重。”
远处的山脊线渐渐亮了起来,朝阳将从那儿苏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逗趣,不一会儿,飞行员开始正式点火,火焰“轰”地窜起,球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
季存言喜悦地低呼了一声,主动抱住了傅修允。
傅修允嘴角漾起满意的浅笑,单手搂紧季存言,另只手抓握住安全环。
他们渐渐升起,季存言兴奋得想叫喊,但傅修允太淡定了,他一个人嗷嗷叫似乎有些丢人,只得忍着闭上了嘴。
傅修允察觉了他的心思,低头在他耳畔吻了吻:“想叫就叫出声来。”
这句话实在别有深意,季存言耳根臊红了,不服气地低哼道:“谁说我要叫了?我又不是山里的猴子。”
然而这句话说完不到十分钟,就被季存言给抛诸脑后了。
在飞行员持续的点火操控下,他们越升越高,季存言根本忍不住兴奋,一声声低呼起来。
整座卡帕多奇亚仿佛在他们脚下活了过来,那些精灵烟囱此刻就像一尊尊巨人,顶部积着薄雪般的枯草,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第一缕阳光漫过了厄尔吉耶斯山的棱线,太阳露出了头。
“哇呜……快看,傅修允快看!”季存言一边喊着,一边举起相机疯狂拍照。
傅修允微笑着眺望着,手臂一直把季存言护在怀里。
兴奋了一阵子,季存言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高处的风越来越大,吹着季存言额前的碎发,他慵懒地靠在傅修允的肩头,静静地看着日出。
傅修允拥紧了他,问道:“冷不冷?”
季存言缩了缩脖子:“有一点儿。”
傅修允忽然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小巧的保温杯。
季存言一喜:“你还带了这个?”
傅修允慢慢拧开:“知道你怕冷。”
季存言捧过来喝了一口,是热可可。
丝滑的暖意流进胃里,奈何这杯子实在迷你,一大口下去,就只剩一小半了。
季存言不舍得喝完,递给傅修允:“你也喝。”
傅修允一笑,手臂圈住季存言:“尝你嘴里的就行。”
他说完,轻轻地吻了上来,甜香在两人缠绵的舌尖蔓延开来。
耳边的风声混着燃烧器的轻响,然而季存言只能听见两人胸腔里蓬勃的、同频的心跳声。
他们在天际漂浮着,在金红色的朝阳下接吻。
卡帕多奇亚的寒风依然刺骨,但季存言却不觉得冷了。
因为有傅修允在,心里的每一寸都被爱意焐得滚烫。
-
叶爽的假期比上班还忙。
忙着和之前的小主持团队对撕。
因为叶爽这些年一直真情实感,只花钱,不捞钱,还是有那么一部分清醒的路人愿意站在叶爽这一边,要求对面提供亲签证明。
对面大喊着“绝不陷入自证陷阱”,又在小群里哭诉这些年的付出,引得一群腿毛为他们冲锋陷阵,把叶爽骂得体无完肤。
但叶爽才不怕这些,以一对多,在广场上大撕特撕。
正吵得如火如荼,偏偏这时,微信收到一则入账通知。
转账人陆*珩。
转账说明:帮帮我。
自从上次把陆之珩骂了一顿拉黑以后,对方就开始换这样的方式来给他留言。
每次都是通过微信手机号码转账5000元,再附带一条转账说明。
叶爽一直都不鸟他,也不收他的钱。
但这回陆之珩来了个大的,居然在被拉黑的前提下转来了8万元。
叶爽吵了好几天的架,正心烦气躁,忽然觉得,他吵那么久,无非也就是为了几千一万的纠纷。
陆之珩这傻缺,一口气给他8万,他不要白不要。
叶爽盯着那则入账通知,纠结了一会儿,点击了接收。
刚接收不到十分钟,陆之珩又通过这样的方式转来3万元,并附带转账说明:加回我,有事找你。
叶爽还在犹豫,对方又转来了两个3万元,分别附带转账说明。
下周四晚上8点。
XXX咖啡厅见。
叶爽本来因为吵架对撕,情绪上头,心脏就跳得很快,这会儿更是怦怦直跳。
他知道他不应该收陆之珩这个渣男的钱,可是一念之间就是10多万,他业绩做得最好的那个月,也才一口气拿到8万多。
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能对不起季存言的。
叶爽一狠心,把手机扔开。
但过了十多分钟,又拿了回来。
把陆之珩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
依着季存言以前的脾性,在热气球上看完日出后,势必要把地下城和玫瑰谷全都游一圈,再冲阿特拉斯山区,还要去托德拉峡谷徒步。
但这样一来,接下来这几天他们很可能连睡眠都未必保证得了。
他多少考虑到傅修允应该不会喜欢这种高强度的游玩,加之他自己现在的体能也大不如前。
最终,选择了更慢节奏、更舒适的行程。
第十天,他们来到了红海附近的私人小岛。
季存言一放松下来就打瞌睡,简单洗了个澡,沾床就睡。
回想他以前,出门在外多少得留半只眼睛警醒着。
有一回因为太大意,在外面露营的时候,行李钱包全都被人给偷了。
不过现在他好像完全不需要想那些事。
哪怕偶尔有什么紧张情绪从脑子里路过,也很快被他踢走。
因为有傅修允在,他什么都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