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狠心?】
【你不会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我连命都可以给你,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存言,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傅修允沉默地看完这一大堆文字,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些苦苦哀求的语句,这种像狗一样伏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姿态。
是他最厌恶,最看不上的。
越是能抛去所有自尊,伏低做小的人,心就越阴,越狠,越毒。
傅修允把手机放回桌面,指腹缓慢地摩挲着佛珠。
片刻的沉默后,他慢慢开口:“去通知傅修章,我明天下午去东区现场,考察之前搁置的那个项目。”
他说完,敛起阴沉神色,起身离开了禅房。
-
季存言美美睡了三个多小时。
打着哈欠起床,发现卧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面大落地镜。
季存言走过去看了看,镜子前还铺了一层厚绒地毯。
他不太理解,揉了揉脑袋,转身下楼。
傅修允正在茶室里泡茶。
“困懵了吧,手机都忘在车后座了。”傅修允淡笑说着,把他的手机放在了茶桌角。
“啊?”季存言懵懵地走过去拿起来。
看了一眼,除了几条APP的推送消息,没有别的。
他把手机往睡衣兜里一揣,转身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镇胡萝卜汁。
“大冬天的,喝冰的不怕伤胃?”
季存言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听到傅修允这样一说,他竟也真觉得手心冰冰凉的。
傅修允见他动摇,冲了一杯茶:“来,尝尝我泡的熟普。”
“茶都苦苦的。”季存言嘴上嫌弃着,但已经把冰镇胡萝卜汁放回冰箱,向傅修允走过去。
傅修允一笑,循循善诱:“好茶都是回甘的。”
季存言坐在他身旁,端起来抿了一口,仔细回味了一番,仍是道:“还是有点儿苦,不过挺生津的。”
傅修允又给他添上。
季存言又问:“对了,房间里那个落地镜干嘛用的?”
傅修允抿着茶,唇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有个镜子方便。”
季存言不解:“衣帽间里不是已经有两面大镜子了吗?”
傅修允笑而不语,继续倒茶。
季存言愣了一瞬,脑海里不禁联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睁大眼,震惊地看向傅修允。
天哪,傅修允真的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会弄这些人心黄黄的东西了?
不过他的浮想联翩很快被打断了。
“我明天要去趟东区,你是留在家里,还是陪我一起去?”傅修允问得随意,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季存言身上。
刚冲泡的茶很烫,季存言吹了吹,问道:“你要去多久呀?”
傅修允依然看着他:“还不确定,或许三四天,或许一周多。”
“一周多?怎么要这么久?”
“嗯,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的事,我得亲自过去处理一下。”傅修允说到这里时,眼神微不可查地变了变。
但季存言并没有察觉什么,只轻轻“哦”了一声。
想象了一下,如果一周多都见不到傅修允,好似不太妙。
主要是这段时间两人24小时都腻在一起,忽然分开这么久,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不习惯。
季存言没考虑多久,就做了决定:“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休假,没别的事。”
傅修允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微笑:“好。”
-
东区是旧城区,现在正在大改造,薛亮花了好一阵功夫才在当地找到一家有豪华套房的酒店。
入住以后,薛亮立刻尽职尽责地全屋喷洒消毒。
这次傅修允还带了另一个助理,叫郑喜,那身高、那个头,看上去比薛亮还壮实,听说是特种兵退役的贴身保镖。
薛亮在消毒,郑喜就举着个探测仪在房间里一寸一寸地检查。
季存言好奇地凑上去,问道:“这是红外探测仪吗?”
郑喜解释道:“这是多功能反窃密的,不仅有红外,还有RF信号和磁场检测,镜头反光也能检测到。”
季存言睁大眼:“嚯,这么牛。”
郑喜憨厚一笑:“是啊,目前市面上所有的无线摄像头和针孔摄像头,它都能检测出来。”
季存言来了兴趣:“那我能试试吗?”
郑喜正要递给季存言,薛亮忽然晃荡过来,低咳一声,飞速瞪了郑喜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白长了这么大的块头,怎么没个眼力见儿?
郑喜虽不明,但觉厉,不敢再和季存言搭话,埋头继续检测去。
薛亮又转过头来,对季存言道:“季先生,您先回卧室吧,我在这儿消消毒。”
季存言低低“哦”了一声。
总觉得薛亮刚才的表情好像怪怪的。
但他也没多想,回去卧室时,傅修允正在和人打电话。
那人今天穿着深棕色的大衣,和平时比起来更加利落严肃,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对季存言道:“我二十分钟后就要出门,完事会尽快回来陪你。”
季存言笑笑:“你的正事儿重要,我听说这附近有一个旧影视城,现在变成网红打卡点了,我可以去玩玩儿,拍拍照啥的,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会安排我自己。”
傅修允点头:“行,那我让郑喜开车送你去。”
季存言一笑,贴上去抱住傅修允:“好。”
傅修允也回搂住季存言,低头在他脸颊上温存地亲了一下。
临走前,傅修允低声对郑喜交待了几句,郑喜神色凝重地听完,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季存言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比较容易出片的搭配,还简单给头发抓了个造型,才元气满满地出了酒店。
郑喜已经把车停在楼下等他了。
季存言坐进车里,嗓音爽朗道地打招呼:“郑助,今天就要辛苦你啦。”
郑喜抿抿唇,有些拘谨:“分内之事,不辛苦。”
“我们去这儿。”季存言把手机导航递给了郑喜。
郑喜看过后,点点头,就发动了车子。
季存言心情愉悦地打开车窗,举起挎包上的小囧兔子,捏了捏它的小脸,迎着风道:“出发咯~”
酒店和那个旧影视城离得并不远,因为那儿成了网红打卡点,礼品摊和小吃摊都快要把入口给堵死了。
里面还有专门的布景和代拍,但这些季存言自己就能搞定。
他选好取景点,从小挎包里拿出自拍神器,找了个位置把手机一架,把最近抖抖上流行的舞全都来了一遍。
一开始,只有郑喜守在这儿,后来季存言跳得实在带劲,青春活力又富有节奏感,动作干脆利落,笑容自信爽朗,毫不媚俗。
不一会儿,就围上来不少路人,还有人举起手机拍。
郑喜谨记着老板临走前的吩咐,见到有人在拍,立刻上前礼貌地劝阻。
因为郑喜那壮实的个头,路人都不敢靠太近,但围上来看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尤其在季存言炫了两个后空翻后,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呼鼓掌声。
季存言这才注意到已经围上来这么多人,连影视城的安保都注意到了这边。
季存言从小就是个显眼包,但今天他真不是来出风头的,毕竟他是跟傅修允一起来的,还是低调谨慎为好。
虽然没跳够,但季存言还是停了下来,走到一旁的奶茶店,转头问郑喜:“想喝点什么吗?”
郑喜先是一惊,接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季存言思索片刻:“你不喝奶茶对吧?那柠檬水?气泡水?”
郑喜正要推辞,季存言已经给他点了一杯柠檬蜜茶。
自己则要了一杯杨枝甘露少冰7分甜,一边喝一边慢慢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