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季存言说着,人已经往电梯间走去。
上楼以后,叶爽仍是不太相信:“你真要住我家啊?”
“大哥,我都走到你家门口了。”季存言无语地抓过叶爽的手指,按在门把手上。
随着荡漾的一声,指纹解锁,房门开了。
季存言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叶爽还迷糊着:“不是,我以为你跟我玩儿呢,把我哄下楼,然后给我一个surprise之类的。”
季存言以前经常来叶爽家小住,进了他家就跟回自己家没多大区别。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架子把包挂上,再往沙发上一瘫,慵懒道:“确实有个surprise。”
叶爽脱下外套:“只要不是你跟傅修允分了,其他我都能接受。”
季存言闭了闭眼,心想算了,大过年的,还是别把那些负面情绪带给叶爽。
便话锋一转,问道:“你晚饭吃了没?”
叶爽摇头。
他跟追允大队的主持人团队决裂后,每天都要在广场上对撕几个小时。
已经进行到把从前的各种物料和线下活动照片翻出来找茬对骂的地步。
叶爽虽然孤军奋战,但战斗力爆表,把对方某位嘴臭的核心成员照片做成恶搞表情包,翻来覆去花式骂了个遍,直接把那人气到退圈了。
对面也不甘示弱,把叶爽的照片喂进AI,一边穿着漏屁股裙大跳艳舞,一边对着镜头喊“我是贱O”。
他正忙着反击呢,确实还没顾得上吃完饭。
季存言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去吃火锅。”
刚穿回睡衣的叶爽就这样再次被拽出了门。
到了火锅店以后,叶爽终于像反应过来了似的,问道:“不对啊,你成天跟你家那位如胶似漆的,怎么有空来跟我一起吃饭了?”
季存言无语一笑:“还如胶似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你敢说没有?”叶爽急眼了,拿着手机,翻出两人的聊天记录,开始控诉,“你看看,你跟他在一起以后,我们俩的电话、信息,直线下降,经常是我九点多发消息给你,你第二天才回!你个见色忘友的,我要告到联合国!”
铁证如山,季存言无话可说,赶紧涮了几条毛肚,夹到叶爽的油碟里。
“我赔罪,我赔罪还不行吗?今天的火锅,我一个人来涮,你屁股千万别离开沙发,只管坐着吃。”
叶爽得意地晃着脑袋:“行,今天我是皇帝,小季子,速来伺候。”
季存言气笑了,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叶爽的脑门:“你还皇帝呢你!”
“小季子大胆!”叶爽竟还入了戏,颐指气使道,“赶快,朕要吃烫了十秒的豌豆苗,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季存言无奈,配合地回了句:“嗻~”
嘴上这么说,但叶爽还是没忍心全让季存言一个人来涮,不过代价是吵着要看他和傅修允的合照。
季存言直接把手机递给叶爽:“你拿去看呗。”
叶爽惊喜:“这么大方?”
季存言满不在乎:“随便看,反正重要的相册都锁了。”
叶爽翻了个白眼:“你个假大方。”
看到了几张他们在热气球上的合照时,叶爽不禁捂着嘴发出几声怪叫:“妈呀,好浪漫啊……”
看完几张,叶爽不看了,板着脸,戚戚然道:“这么甜甜的恋爱,我什么时候才能谈上?”
“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有烦心的时候……”季存言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脸色也忧郁起来。
叶爽难以理解地啧了几声:“跟傅修允谈还烦心?老大,求你不要凡尔赛了行吗?”
“跟谁谈都有闹矛盾的时候啊,哪有那么容易?”季存言说着,又把涮好的肥牛夹到叶爽碗里。
“哎呀谁家谈情说爱不吵吵闹闹?这都正常,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回了,之前喝成那样,后来没几天不又好上了吗?这都是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
季存言哼着瞥了他一眼:“别在这儿跟我纸上谈兵啊,你有种真枪实弹去谈一个。”
“我谈一个?我上哪谈?”叶爽哭丧着脸,“我讨厌Alpha,粗鲁又野蛮,我又不喜欢beta,跟个呆头鹅一样,完了,看来我只能跟Omega在一起了。”
季存言摇头笑了:“你这番言论还是注意些点儿吧,被人听到当心骂死你。你啊,就是太宅了,要不是我抓你,你都不带出门的。”
叶爽有气无力:“我就是不爱出门啊,哎,要真有入室抢劫的爱人就好了……”
季存言一锤敲醒:“拜托,那不叫爱人,叫贼人好吗?”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直到肚皮发亮,撑不下去,才慢慢往回走。
天色已经很晚了,路上几乎没什么车。
郑喜开着车跟在季存言后面,实时给傅修允汇报这边的情况。
但隐匿工作实在没做好,别说季存言了,连叶爽那样的马大哈都知道有车子在后面跟着他们。
叶爽回头看了一眼,用手肘碰了碰季存言,低声问:“不是,老大,这啥意思啊这?”
季存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别管他。”
叶爽缩了缩脖子:“不会真的遇上入室抢劫吧?”
季存言无语地推了一下叶爽的脑袋:“想什么呢你,他是傅修允的司机。”
“哦,好吧……”叶爽语气里竟还有点失望。
第78章 怎么又在想他
风险评估的会议傅修允没有参与,让薛亮和周律带着项目风险管理团队去的。
事后,薛亮打电话来说,陆之珩没有出现。
傅修允指腹拨动佛珠,脸色阴沉:“他确实没脸出现。”
薛亮观察着傅修允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明天还有最后一个进程,还是我和周律过去吗?”
“我也去。”傅修允转动佛珠的手忽的停住,“让他们和老头子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第三天,是最后的合规性商讨会议。
同时也会正式决定这个项目是否能启动。
他们开了远程视频,傅启嵘通过线上参会。
薛亮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他和周律走进会议室坐下,面前放着厚厚几叠文件。
原以为陆之珩不会来,没想到今天又出现在了会议桌上。
穿得倒是正式,有板有眼的,发完言以后,就垂眼看着面前的文件资料。
之后,无论周律和薛亮提出什么样的问题,他都中规中矩地回答,绝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做任何无谓的辩驳,像认命了似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傅修章急了,视频里的傅启嵘也气得提前退出。
不一会儿,傅修允的电话震了起来。
是傅启嵘打来的。
都不用猜,就知道老头子这是眼看这项目启动不了,准备来给他施压。
傅修允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的外区,接起。
“你搞这一套,什么意思?”傅启嵘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开始训话。
傅修允冷淡一笑:“爸,您不也在会议现场吗?这个项目不合规,风险大,从商业角度来说,就是不建议启动的劣等项目。”
傅启嵘气得咳嗽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有手段,但你怎么不对着外人耍狠,朝自己家人使什么坏?”
傅修允望了望远方破旧的灰墙,慢条斯理地问道:“爸您这话里的意思,是我故意在针对他们?”
傅启嵘吼道:“难道不是吗?当你老子瞎吗?”
傅修允闭了一下眼,最后才道:“爸,眼瞎了,还能治一治,但心瞎了,就无药可救了。”
“你……”
傅修允不再与他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正往回走,陆之珩出现在转角处。
傅修允把手机收进兜里,神色冷淡地瞥着他。
“小叔,”陆之珩脸上堆着笑,慢慢走近,拿出一方锦盒,递给傅修允,“这是一颗老山檀,专门找大师开过光的,为前天晚上的事,来跟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