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允黯淡的双眼终于有了些光亮,他顺势握住了季存言的手。
季存言没再甩开他,但嘴里仍气哼哼说着:“别跟我来这套啊,我不吃这套的。”
傅修允垂着眼睛看着身前的人,身体往前一倾,把人紧紧抱住。
季存言只觉有一堵人墙覆了下来。
傅修允从没有这样抱过他,仿佛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抱得那样重,那样紧。
季存言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颤抖。
“我很不安……”傅修允的嗓音低落又沙哑,“我看了你的手机,看到了他给你发的消息……”
季存言一听,气道:“你还看我手机?”
傅修允把他搂得更紧,耳畔传来哽咽的吐息:“你们之间有三年,而我和你,才不到三个月。”
季存言怔住。
不敢相信这种幼稚的话居然是从傅修允嘴里说出来的。
分手之后,陆之珩总是换不同的号码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一律全按垃圾信息处理。
他太了解陆之珩了,动辄就是什么“求求你”、“我想你”、“我爱你”,好像口头禅一样。
刚在一起的时候,听到这些还会心跳加速,但没多久就听腻了,后来,他对陆之珩这些情话已经彻底免疫。
但傅修允却不是。
看到陆之珩发来的那些话,傅修允会是什么感受呢?
季存言无奈地轻叹一下,退出来,认真看着傅修允的眼睛:“傅修允,你不用不安,也不用去在意我跟他在一起多少年,因为我没有喜欢过他,我只喜欢你。”
傅修允眼仁颤了颤,颓丧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消散无踪。
季存言仰着脸,抓起傅修允的手指,随后紧紧地、珍而重之地和他十指相扣:“傅修允,我是真心喜欢你,也希望你能用真心和坦诚来对我,我希望我们可以有一个接一个的三年。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所以我才无法容忍我们之间存在任何欺瞒,我想要看到你最真实的,最不加掩饰的一面。”
傅修允垂下眼睛看着他,颤声道:“你……确定吗?”
季存言点点头:“我确定。”
傅修允胸膛的起伏逐渐加剧,一阵沉默的对视后,傅修允用力捧住他的脸,急切地吻了下来。
季存言被吻得微微后仰。
他们接过许多次吻,甚至在还没有正式表白心意之前,为了亲密治疗,就已经吻了好多回。
但傅修允的吻从来都是温柔的,克制的,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狂热。
他甚至能听到傅修允那如雷的心跳声,顺着紧贴在一起的胸腔,向他传来。
季存言闭上眼,热情地回应着。
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苦闷和难过瞬间就消散了。
甚至感到另一种踏实和愉悦。
他讨厌那个欺瞒他、戏耍他的傅修允,但他更爱这个不回避、不逃避、愿意向他坦诚的傅修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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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允当即让薛亮开车过来,接他们俩回澜止居。
季存言撇撇嘴:“这么着急干什么?”
傅修允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感冒还没好,回去住更舒服。”
季存言看了一眼房间里:“但我东西还没收呢。”
傅修允搂住他的肩膀:“重要的拿上,其他的我让人过两天再来收。”
季存言抬头看了看他:“怎么,怕我反悔啊?”
傅修允垂下脸,深邃的目光直直望进季存言的眼底。
“对,我怕。”
傅修允牵起季存言的手,举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手背,再把他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
季存言也伸出手回搂住傅修允,把侧脸紧紧贴在那人温热的胸膛里。
希望吧,希望经过这件事以后,他和傅修允之间能做到互相坦诚,互相信任。
希望傅修允,会是他的唯一解。
第84章 老婆,不要走
薛亮来得快,才五分钟不到,就把车开到了楼下。
离开公寓酒店时,季存言还有些肉疼。
他租了两个月,却只住了两天,但这个是一开始就说好的,提前退房钱是不退的。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怎么人们常说和气生财,吵架闹矛盾真是伤心伤肝又费银子。
一晃快半个月没回,澜止居一切如故。
之前他爬上人字梯挂的大红灯笼和五福临门还没撤下,红艳艳地望着他。
张妈为了迎接他回来,专门做了他爱吃的椒盐虾。
季存言尝了一口,喜道:“我已经会做了,这次刚好实践了一番,我还拍照了呢!”
他说着,摸出兜里的手机,翻出在叶爽那儿做饭时拍下的照片给张妈看。
张妈笑着探头看了看,惊叹道:“呀,卖相这么好!季先生真能干。”
傅修允看着那人,真是走到哪儿都能跟人热热闹闹地聊上几句。
死气沉沉半个多月的澜止居,终于又有了生气。
季存言被夸美了,又夹了一筷子吃,谦虚道:“但我做的那个口感上还是差了点儿,可能是我火候没掌握住,得多练几回。”
听到这里,傅修允眉心抖了抖,夹了一筷子到他碗里:“快趁热吃吧。”
见傅修允催了,张妈识趣地停住了话头,但还不忘偷偷给季存言竖了个大拇指。
季存言的感冒已经好了,但傅修允还是监督他把晚上的药吃下。
那个药吃了就犯困,连吹头发的时候都在打哈欠。
临睡前,傅修允拿来额温枪测了测,居然37.8。
傅修允皱起眉:“怎么又烧起来了?”
季存言辩解道:“刚洗了澡,热。”
“医生说一个地方可能不准,要多测几个部位,我测测你身上。”傅修允说着,就用额温枪贴在季存言的颈窝里测一下,37.1。
又掀起他的睡衣,在前胸后背测了测,36.4。
季存言望了望那上面的数字,道:“我说的吧?刚刚就是热的,现在退下来就好了。”
傅修允不置可否,只目光幽暗地盯着季存言身上被他扯松的睡衣领口。
季存言困意来了,完全没留意傅修允的神情,打了个哈欠,上床去睡下。
刚把被子妥妥帖帖地掖好,就被傅修允给扯开了一个角。
季存言蹙起眉,正要说给他扯漏风了,一个温热的身体钻进被窝里,从背后紧紧圈住了他。
季存言感觉到温热的皮肤,惊了一下,回头道:“你没穿睡衣?”
傅修允的手礃已经猾到了他匈前,开始懈扣子,低哑道:“你也别穿。”
季存言惊讶,傅修允什么时候养成果睡的习惯了?
想了想又不对,之前好像两人但凡做了之后就是光溜溜抱着睡的。
傅修允看着慢条斯理,实则手法极快,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季存言恍神的这么一会儿,睡衣就被扯了下来,扔到一旁去。
傅修允紧紧抱住他,肌肤相贴,季存言心神不禁荡漾起来。
他抬了抬下巴,嘴唇就被傅修允给吻住了。
两人默契地越吻越深,似乎在无声地倾诉着这些天的苦闷和思念。
但傅修允依然顾忌着季存言身体不舒服,没有折腾他,长长的一吻过后,对他道:“睡吧。”
那人的嗓音温柔又低醇,季存言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淡雅的乌木沉香味温柔地包裹着他,季存言舒服地闭上眼,安心睡去。
这一觉原本睡得无比舒坦,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越来越热,越来越燥。
半睡半醒间,季存言踢了两脚被子,但还是热,他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终于,他被热醒了。
才发现热源是傅修允。
傅修允抱得很紧,他用力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贴在他身上的人明显已经带着不正常的热度,季存言推了他一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傅修允朦胧地睁开眼,没有回话,反而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