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勉强抽出一只手来,摸了一下傅修允的额头,烫得吓人。
完了,傅修允被他给传染了。
季存言坐起上身,把床头灯打开,好家伙,被子都被踢到床边去了。
他起身想去扯被子,但腰上的手臂紧紧环住他,动弹不得。
季存言回过头,见傅修允脸颊都烧红了,拉起傅修允的手臂:“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傅修允闭着眼,似乎嫌床头灯太晃眼,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低声喃喃:“不用……”
“生病了怎么能硬扛呢?赶快起来。”
“不用管。”傅修允低声重复,手臂收紧,紧紧圈着季存言的腰,沙哑道,“自己会好。”
季存言实在无奈。
他知道生病会让人变得幼稚敏感,但没想到傅修允也会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和傅修允讲条件:“现在放开我,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和退烧贴,等吃完了药再抱着行不行?”
傅修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了手。
季存言如获大赦,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风一般地去倒温水,拿药和退热贴。
傅修允侧躺在床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直用那种幽怨的目光追着季存言的身影。
季存言撕下退热贴,给他贴在额头上,又把药和水杯递到他面前。
傅修允眼都不眨,吞了下去。
季存言自己也口渴,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一回头,和傅修允灼热的目光撞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上来。”傅修允言简意赅。
季存言简直无可奈何,只得重新钻进被窝去。
傅修允不满他身上穿着睡衣,磨蹭着硬是给扯了下来,又把人紧紧抱紧怀里。
季存言真没想到傅修允居然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
和平时的差别也太大了。
他想到什么,忽然睁大眼:“等等,傅修允,你该不会是易感期到了吧?”
傅修允目光沉沉:“我没有易感期。”
这句话声音低低哑哑的,竟有些可怜。
季存言摸了摸他的脸,哄道:“你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啊,咱赶紧把衣服穿上,去找陈医生看看吧。”
“不去……”傅修允按住季存言,把人紧紧扣在怀里。
季存言挣扎起来:“听话,别胡闹了。”
傅修允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把脸紧紧埋在季存言的颈窝里,颤声哽咽:“不要走,老婆,不要走……”
季存言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他不太确定,问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傅修允微微抬起脸,双眼微红地凝望着他,再次喊道:“老婆……”
季存言僵住了。
傅修允从来没有这样喊过他。
他的心开始噗通噗通乱跳起来,好似在胸膛里荡秋千一样。
傅修允又贴了上来,在他唇边吻了吻,嗓音低哑:“你不在这些天,我就好像泄了气的热气球,皱巴巴地摊在地上……”
季存言还真就回想起了他们在卡帕多奇亚坐完热气球以后,那硕大的气球最后蔫了铺在地面的样子。
不禁笑起来:“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傅修允不管不顾般,又要亲他。
“老婆,别走,别离开我……”
“我每天都在想你,闻不到你的味道我好难受……”
季存言任由他胡闹,他猜想傅修允现在已经快烧糊涂了,否则一向稳重自持的傅三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只得朝傅修允释放一些信息素,希望能让他好受些。
傅修允果然低沉地喟叹了一声,贴在他的脸颊上黏黏糊糊地亲了又亲,又慢慢移到后颈处。
后颈处的嫩肉被尖牙轻轻叼住,季存言心头颤了颤,听到傅修允低哑蛊惑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可以吗?”
其实哪怕傅修允不说,季存言也能感知到。
Alpha看似强大,其实内心比Omega更加容易没有安全感,这个以前生理课上就讲过。
标记,是让Alpha快速获得安全感的最佳方式之一。
季存言抱紧傅修允,轻轻点了两下头。
他抬起眼,看到傅修允的犬齿已经长了出来,那人深邃的眼眸正殷切地注视着他。
傅修允眼中大多数都是淡漠平静的,没想到也会有如此滚烫炽热的时刻。
季存言侧过身,不做防备地露出整片后颈。
他努力地和自己内心的本能对抗,开口道:“傅修允,你咬吧。”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后颈,几乎就在下一瞬间,那锋利的犬齿就刺破了他的腺体。
季存言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手指紧紧揪住枕头。
咬得好重。
他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Alpha滚烫又浓烈的信息素沿着被咬破的地方注入了他的血液中。
酥麻酸胀的感觉从后颈处一直辐射到后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直至他全身都被乌木沉香灌满。
明明只是临时标记,但傅修允竟咬了好几分钟,好似恨不得能让季存言永远永远都带着他的味道。
标记结束,季存言彻底软了下来,傅修允把人抱在怀里,轻轻舔着那被咬破的地方。
两人安静地拥抱着,享受着标记后温存的余韵。
季存言的心软成一滩水,他确定,傅修允就是易感期到了。
以前在生理课上讲过,Alpha在易感期时可能会性情大变,这种特殊时期,再强大的Alpha也偶尔会露出无比脆弱的一面。
季存言猜想,傅修允之前患上了那隐疾,已经很久没有过易感期,所以这次才会这么黏人吧。
他不停释放信息素安抚对方。
傅修允发出满足的低喃声,嘴唇在季存言的耳畔磨蹭着,喃声念道:“老婆,想进去……”
第85章 就一次
季存言还从没见识过这样黏人的傅修允。
他努力辨认着,空气中的乌木沉香味虽然很浓,但远远没有到井喷程度。
他记得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都特别浓,还会长出犬齿,收都收不回去。
难道傅修允的易感期和别人的不一样?
季存言不太懂,他只知道,很烫,烫得他一个激灵。
后来两人又睡了过去,季存言先醒来,见傅修允闭着眼,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
傅修允平时都一丝不苟妥妥帖帖,这会儿竟有种别样的滑稽。
他偷偷拿过手机,给傅修允拍了一张。
正乐滋滋地准备欣赏,忽然,腰上的力道重了一下。
季存言一扭头,和傅修允的目光对上。
他心虚得手机差点砸脸上,问道:“你不是睡着了吗?”
傅修允意味深长地浅笑一下,凑近了来,贴在他的唇边,道:“季存言,我们是同类人。”
“都喜欢偷偷摸摸。”
傅修允的嗓音又低又蛊,季存言的魂儿都颤了颤。
但仍是不忘反驳道:“我才没有偷偷摸摸,我光明正大好吗?”
傅修允一笑,大礃顺着腰线猾下去,涅了一下季存言的屁股。
又用那种可怜的声音喃喃道:“老婆,还想……”
两人一天一夜没离开床,后来季存言实在又渴又饿,傅修允才放开了他。
大晚上的,张妈都休息了,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弄吃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上回他感冒发烧,傅修允来弄了碗糊粥,现在轮到他了。
季存言揉了揉酸软的后腰,披上衣服:“我去做点吃的吧,你想吃什么?”
傅修允摇摇头:“不知道。”
季存言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那我换个问题,你不想吃什么?”
傅修允思考了一会儿:“辣子鸡。”
季存言破大防:“你就那么嫌弃我的辣子鸡啊?”
“真的太辣了。”傅修允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满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