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136)

2026-06-06

  还是说,他对季存言带有极致的窥探欲,无法自控到连续几个月不关设备?

  每天一睁眼就要看到季存言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否则他就会心情烦躁,浑身难受?

  但当他对上季存言充满控诉的目光时,他知道,此刻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面对傅修允的沉默,季存言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他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傅修允见状要来扶他,他立刻应激似的拍开伸过来的手,沙哑吼道:“别碰我!”

  傅修允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掌,眼仁颤了颤,好似快要碎掉了。

  季存言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傅修允说过话。

  傅修允比他年长,比他沉稳,身份地位也比他高出许多。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依恋着傅修允,甚至仰望着傅修允。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对着傅修允大吼大叫。

  季存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深深喘了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傅修允,我想,我需要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已经看不懂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傅修允彻底慌了,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言言,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妥,但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别的意思,绝没有任何想伤害你的意思。”

  傅修允一向从容镇定,此刻声线都不稳了,季存言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却只能停留在表皮,传不到他的心底去。

  他甩开了傅修允的手,他根本不愿再听任何解释,甚至不想再看到傅修允这个人。

  他转过身,从衣帽间里拖出他那个duck鸭的行李箱,摊开来,摆在地面,开始收拾东西。

  他在这里住了半年多,床头、柜子上、洗手台……到处都是他的日用品和各种零碎,

  而在傅修允搬进来住以后,他们两人的东西就混在了一起。

  傅修允是个爱整洁的人,什么物品都分门别类,一丝不苟,该放哪就放哪。

  季存言则恰恰相反,常用的小物件必须放在他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以前陈万秀同志没少因为这个唠叨他,但季存言仍然坚持自己乱中有序的风格。

  但就是这样生活习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居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共存在这个空间内,不仅互不干扰,还特别神奇般的,融合在了一起。

  季存言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东西从傅修允的东西里分出来,就像把肉从骨头上扯下来一样。

  疼痛,难受。

  这里的每一件细软都带着半年来的回忆,但此时此刻,全都被染上了恐惧的毒液,无声地帮他回忆起他是如何在这栋房子里生活,又是如何被监控、被窥视……

  季存言呼吸越来越乱,心越来越痛,再难以支撑下去,胡乱抓了几样随身的,塞进箱子里,哐哐哐地下了楼。

  傅修允守在楼梯尽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这里。

  季存言从没见过傅修允这样的姿态,在外翻云覆雨,杀伐果断的傅三少,此刻竟无措得像个孩子。

  但季存言已经不会再心软,他看也没看傅修允一眼,拖着箱子快步往外走。

  还没走出两步,手臂就被抓住了。

  “别走......言言。”傅修允的尾音在发抖。

  他张着嘴,又倏地抿住唇,将卑微的乞求咽回心底。

  “别走?让我继续住在这里吗?”

  季存言眼眶蓄满了泪水,但强忍着没有流出来,他指着四周,控诉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到处都是眼睛在看着我!你叫我怎么住?怎么住?”

  急促混乱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令人窒息。

  傅修允眼底也闪起了泪光:“我现在就把它们都撤掉,我现在就……”

  “还有用吗傅修允?”季存言冰冷地抽回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他快速绕过傅修允,拖起箱子大步往外走去。

  季存言走了,开着那辆快落灰的悍马走了。

  开出盘山路后,在市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茫然地看着前方,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最后,他开去了之前没有到期的公寓酒店。

  看着手里的房卡,季存言不禁想笑。

  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命运是个失语者,它不评是非,不言对错,只冷眼瞧着你,把同一段路,走了又走。

  他当时就想着,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想清楚这段感情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果然,时间还没到,他就不能提前离场。

 

 

第94章 邪恶汤姆猫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刚走进去,那种无形的恐惧感立刻就袭上了心头。

  他关上房门,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台探测仪,小心翼翼地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才稍稍安了心。

  他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这半年来的一幕幕。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天住进澜止居是有多么欣喜,甚至感慨自己住进了皇宫。

  在那里,他简直放飞了自我,成天又唱又跳又叫,甚至,边走边脱衣服,随手就扔。

  因为他以为那是他的私人空间。

  然而时隔半年,傅修允突然给了他迎头一棒。

  他自以为的私人空间,其实一直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

  季存言背脊阵阵发寒,用力捂住脸,不愿再回忆。

  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脑子里像有一团团的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好不容易睡着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梦又交错在一起,越睡越累。

  之后的两天里,他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两部手机都关了机,只用酒店的座机订餐。

  不分白天黑夜,在里面吃完睡,睡完吃,实在睡够了,就打开酒店里的电视,里面播什么他就看什么。

  他把自己的大脑强制关机,只有这样,才能不去思考任何问题。

  这样昏昏沉沉地过了两天,床头柜的酒店座机响了。

  以为是酒店来问他需不需要清洁服务,他接起来,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对方没有说话。

  以为是信号不好,他又喂了一声。

  “言言。”

  低沉熟悉的嗓音传来,季存言浑身微微一颤,被迫从这个昏沉的梦里醒了过来。

  “你……”他努力组织语言,“你怎么打到这里来的?”

  “言言,我很担心你。”傅修允停顿了片刻,嗓音沙哑,“能不能回家,我想跟你聊聊。”

  “我现在不想聊。”季存言说完,就挂断了。

  沉寂了两天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明明已经把自己关起来、锁起来,把自己活得像一个不知悲喜、没有情绪的机器。

  但傅修允一个电话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用力抹了抹脸,起身走进浴室。

  一照镜子,吓了一跳。

  脸色憔悴,头发蓬乱,邋遢得连他自己都没眼看。

  他闭上眼,深深喘了几口气,打开花洒,故意开冷水。

  想用寒冷的刺激让自己迅速打起精神来。

  洗完后,打开手机,数不清的信息弹出来,他直接忽略掉傅修允和薛亮发来的那些,往下翻了翻,发现施洋在昨天下午发来信息,说他要来A市出趟差,想见面聊一下。

  季存言赶紧给施洋拨了过去。

  他和施洋约好时间,在一家咖啡厅。

  从箱子里翻翻找找,找出一套看着还算稳重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出了门。

  算起来,他和施洋有将近5年没见面了,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只偶尔在微信里聊上几句。

  季存言以为自己这一身就算正式了,没想到施洋直接西装革履,拖着银灰色的行李箱,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利落的精英范儿。

  季存言努力掩饰着自己的颓然和低落,笑着上前和他打招呼。

  施洋也是个热情活络的性格,一见到季存言,就站起身来。

  两人虽然许久没见面,但几句话就熟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