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148)

2026-06-06

  季存言吓得魂儿都快丢了,随手在地上乱抓,抓起一根不知是树枝还是什么,在身前乱舞。

  但那些人影还是迅速向他围了过来。

  季存言绝望地倒抽着气,又调转方向往回跑。

  直到对方打起了照明灯,季存言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

  他几乎崩溃了。

  用手臂遮住眼睛,疯狂地用力挥舞着手里唯一的武器,口中含糊不清地嘶喊着:“走开!别过来!”

  直到焦急的声音传来:“言言,是我!”

  与此同时,照明灯关闭了。

  季存言身体僵住,终于定睛向前方的人影看去。

  阴暗的夜色下,他看到了傅修允的脸。

  傅修允大步冲上来,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是我,是我,没事了,没事了……”

  季存言全身都在抖,手里还紧紧拽着那根树枝。

  直到真切地闻到了傅修允的味道,感觉到傅修允熟悉的怀抱,他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在那之后的两三分钟里,他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傅修允脱下外套包住他,把他带进一辆越野车里。

  车内灯打开,傅修允的脸清晰了,季存言心底的防线瞬间决堤,再也忍不住,用力扑进傅修允的怀里。

  傅修允护住他的后脑勺,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的发顶,低沉的声线竟颤抖得断断续续:“急死我了……知不知道快要急死我了……”

  季存言浑身还在抖,他无法形容看到傅修允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直到这时,他才真切地明白,即便傅修允曾经欺骗过他,还安装监控窥探他,在他内心深处依然认定傅修允才是永远都不会伤害他的人,才是最值得他依靠和信赖的人。

  车门拉上以后,傅修允抽来几张纸巾给他擦脸。

  季存言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在流泪。

  他平复了一会儿,坐直身体,问道:“小叶呢?你们有没有看到小叶?”

  傅修允还没开口,坐在驾驶座的薛亮就回过头来,惊道:“他不在里面吗?”

  “他被陆之珩的人给打伤了,还被扔了出去!他全身都是伤,现在外面那么冷……”季存言心急如焚,又要下车去,但被傅修允给拉了回来。

  傅修允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把他拢在了怀里:“我马上让人去找,你现在不能乱跑。”

  季存言深喘着气,冷静了几分,在傅修允怀里点了点头。

  对,心急没有任何用处,他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傅修允摇下车窗,冷静地对车外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些人便迅速散开了去。

  前排驾驶座里的薛亮忽然回过头来:“三少,让郑喜来开车,我带他们去找吧。”

  傅修允看向薛亮。

  薛亮顿了一下,解释道:“这里都是山路,郑喜开得更稳一些。”

  傅修允默了片刻,才道:“注意安全,保持联络。”

  薛亮一边解安全带一边用力点头,下车去换了郑喜。

  傅修允这次带来的人手不少,看着他们一路散开去寻找叶爽,季存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

  车子摇摇晃晃地往外开,十多分钟后,终于驶上了大马路,周围亮起了路灯。

  一路上,傅修允一直在和人打电话,联系警局里认识的人。

  季存言看着窗外的路灯,混乱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复。

  傅修允挂断电话后,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保温杯来,小心翼翼拧开,递到他面前。

  还没接过来,季存言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暖香味,是热可可。

  暖流顺着食道流入胃里,季存言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想双手捧住一口喝完,手心却传来一阵刺痛。

  疼得他嘶了一声。

  傅修允紧张地拉过他的手,看清之后,他眼仁剧烈一抖:“这怎么回事?”

  季存言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的手掌心里全都是血。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慢慢道:“好像,是刚才那根树枝上有刺……”

  那时他心里又惊又怕,根本不觉得痛。

  傅修允抬头问开车的郑喜:“还有多久到医院?”

  “快了,三少,十来分钟就到。”

  季存言清楚地感觉到傅修允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原来哪怕是傅修允,也有慌、也有怕的时候。

  季存言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傅修允的手背,安抚道:“我没事,皮外伤而已,不疼。”

  傅修允压抑住眼底翻涌起的狠意,紧紧搂住季存言,一路都没有松开。

  他们来到最近的医院,医生给季存言手上的伤口做了清理消毒,给他包上了纱布,又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

  傅修允在检查室门外的走廊上等,这时,手下带来了几样东西,说是在那栋房子里发现的。

  傅修允拿过来。

  是季存言的两部手机,还有一个药袋子。

  他打开袋子看了几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抗过敏药物、抑制剂和……安全套。

  他拿起那几瓶抗过敏药看了看,全是市售的常规品类。

  他之前问过陈默,季存言的过敏症很特殊,常规的抗过敏药物早就不起效果了,季存言自己也是咬着牙买1800一颗的特效药,才能勉强管用。

  陆之珩竟打算给季存言用这些药。

  傅修允捏紧药瓶,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本来看在老头子的面上,给他们留了条活路,现在看来,不必了……”

  -

  季存言打完破伤风后,又做了个全身检查。

  除了手心被树枝刺伤,脚也扭伤了,手上背上还有多处淤青。

  他也不记得是在逃跑时摔的,还是和陆之珩对抗时撞的。

  检查完出来,看到傅修允正在走廊边上和下属说话。

  季存言拉了一下护士的手,低声道:“等会儿你别说我身上那么多淤青,就说我没啥问题,可以吗?”

  护士有些为难地抿抿唇:“可是就算我不说,病历本上也会如实写的。”

  季存言压低嗓音道:“那个到时候再说,他看不看都不一定呢。”

  护士无奈笑笑。

  季存言拉了拉她的衣角,双手合十道:“拜托了,你看他那心急火燎的样子,我不想让他担心。”

  护士皱起眉,朝那边看了一眼,疑惑道:“有吗?我看家属的情绪挺稳定的啊。”

  季存言惊讶地睁大了眼。

  甚至也不太确定一般,扭头看了看傅修允。

  傅修允明明急得眼睛都红了,一直在高频率地和人打电话,一会儿吩咐下属处理公司的事,一会儿又问叶爽的下落。

  但护士却说,傅修允这样的状态是情绪稳定?

  季存言坐在凳子上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反应过来。

  傅修允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稳如泰山,从容不迫的样子,旁人根本看不出他任何情绪。

  最开始的时候,季存言也一样猜不透傅修允的心思。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居然可以从一些细节读懂傅修允内心哪怕很细微的波动。

  在外人看来,傅修允没有慌乱,没有急躁,说话做事依然有条有理,确实情绪挺稳定。

  但季存言却很清楚。

  这对于傅修允来说,已经是非常强烈的情绪波动了。

  几分钟后,傅修允打完了电话,转过身来,看到季存言已经从检查室出来,坐在了凳子上。

  他立刻大步走过来,扶着他的肩膀看了看,问道:“怎么样?”

  季存言抿唇一笑:“没事,都是皮外伤。”

  傅修允点了点头,又道:“人已经找到了,正在被送过来的路上。”

  “真的?”季存言急得站了起来,傅修允赶紧上前扶住他。

  “当心你的脚。”傅修允说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了薛亮发给他的照片。

  季存言赶紧接过来仔细看,叶爽躺在车里,嘴唇已经冻得发白,左脸肿得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