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委屈,脸颊气得浮上一层薄红,泪水也在眼睛里打转。
傅修允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季存言不依,又反手推开,傅修允后背撞在沙发上,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
季存言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去:“弄疼你了?”
傅修允唇色又白了几分,但还是浅笑着摇摇头:“没事,已经愈合了。”
季存言心底一痛,语气也软了下来:“给我看看……”
说着就凑近了要去看傅修允的后颈。
那儿贴上了肤色的隐形抑制贴,季存言小心揭开,几道结痂的疤痕现了出来,狰狞刺目。
“你怎么那么傻,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季存言声音在抖。
又回想起那时满地的血,那种崩溃和绝望,他再也不愿体会了。
傅修允轻轻握住季存言的手,许是大伤初愈,他温柔的嗓音中带了几分破碎:“没事,只是看起来很吓人,Alpha的自愈能力都很好。”
季存言忍住眼泪,伸出手摸着傅修允的脸:“以后不准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再伤害自己。”
傅修允闭眼浅笑:“好,我答应你。”
季存言嘴巴一扁:“答应这么快,一看就没走心。”
傅修允依然慵懒笑着,抓起季存言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那你自己摸摸,看到底走没走心。”
隔着衬衣布料,傅修允有节奏的心跳震动传到季存言的手掌心里。
回想着这些天日日夜夜的担心和思念,季存言心头一酸,捧住傅修允的脸吻了上去。
怪不得连嘴唇都是微凉的,换成别人,指不定现在还横在病床上,傅修允却强撑着回来了。
季存言轻柔地在他的唇片上来回辗转,执着地想把那凉意给焐热。
傅修允对季存言的主动十分受用,他手臂收紧季存言的喓肢,搅动着季存言柔软的舍尖,逐渐加深这个吻。
原本傅修允靠在沙发上,季存言俯身上去和他吻在一起。
但不一会儿,两人就调换了位置。
傅修允大幥揉着季存言柔若无骨的喓肢,慢慢欺身而上。
季存言沉醉在这阔别已久的亲热之中,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傅修允放平在沙发上。
傅修允吻得不算急,但深切又缠绵,两人的湍息声和喟叹声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Alpha并没有释放出信息素,但季存言的脑子也感到一阵眩晕,好似醉了一般,沉迷其中,不愿停下来。
季存言的手掌也不住地在傅修允的身上缱绻摩挲,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恨不得自己能化成一滩水,融进傅修允的怀里,也让傅修允融进他的身体里,血液里。
正吻得难舍难分时,董事办的门被敲响了。
季存言猛地睁开眼,手掌连忙撑住傅修允的肩头,惊慌地看着他。
傅修允一贯淡定,又在季存言的唇瓣上深深吻了几下,才慢慢起身。
随着分开,两人嘴唇间牵起了一道晶莹透明的莹丝。
季存言的脸上本来就染了一层薄红,这会儿更是红透了。
傅修允倒是面不改色。
抽出几张纸巾来,给季存言和自己擦了擦嘴角,再把后颈的隐形抑制贴重新贴好,才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从容不迫地走过去开门。
原来是傅修明。
看到季存言也在,傅修明浅浅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来,缓声道:“小言,瞒着你是我的主意。当时傅修章躲在国外,修允又受了重伤,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二哥没本事,害怕他们会继续加害修允,只好放出这个假消息,一来转移修允发狂打人舆论视线,二来让他们以为已经得逞,放松警惕。”
季存言回想当时的情形,怪不得明明都把傅修允送去国外了,摘除腺体的消息还是没瞒住。
原来,是故意放出去的。
也是,如果不是爆出了傅修允腺体被摘除的消息,陆之珩一定不会轻易罢休,还会找机会继续伤害傅修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时候陆之珩几个人躲在国外不肯现身,他和二哥这边完全处于被动局面。
这么看来,放出腺体被摘除的消息并第一时间秘密把傅修允送出国,的确是那时候的最优方案。
第111章 八年前你就在保护我了
傅修明接着道:“事关紧要,我不愿再生出半点儿差池,才会连你也一起瞒着。所有知情人全都被我派去国外随身保护修允,并严令警告他们不准泄露半个字。”
“所以,你要怪就怪二哥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二哥绝不会……”
“啊呸呸呸!”季存言听到这儿急了,“以后不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傅修明反应过来,伸手拍了两下自己的嘴:“怪我这嘴,对对,以后咱们一家人都要平平安安,无灾无病。”
季存言垂了垂眼睛:“二哥,你解释这么多,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你不够信任我,担心我守不住秘密,会把事情泄露出去,所以才不跟我说实话的吧。”
傅修明脸色一僵。
内心真实想法被当着面儿直接点破,他有些挂不住。
傅修允看了眼自己二哥,凑近了季存言,轻轻拉住他的手:“言言……”
季存言反握住傅修允,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
又转过头来,对傅修明道:“但二哥你这么做,其实并没有错。”
傅修明怔怔地看着他。
季存言释然一笑,耸了耸道:我的确不喜欢别人瞒我骗我,“但我也并没有权利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对我坦白。”
季存言看着傅修明,继续道:“你不了解我,不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信不过我,对我有所保留,只能说明你是个谨慎的人。这件事关乎傅修允的人身安全,你这样严防死守,并没有错。”
前一天傅修明还不同意他和傅修允在一起,凭什么过了一天就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百般信任?
季存言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这不现实。
听到这里,傅修明微微动容,微哽咽道:“小言,是二哥狭隘了,谢谢你的坦率和大度。”
“二哥,不要这样说,你做这一都也是为了傅修允,现在傅修允回来了,好端端地站在我们面前。”季存言深吸一口气,含笑道,“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傅修明欣慰地点了点头:“经历了这些事,二哥也看明白了,二哥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二哥绝不再会把你当成外人。”
说到这里,傅修明眼眶又湿润了。
傅修允嗓音轻缓:“二哥……”
傅修明连忙抽出胸前的手帕擦了擦,失笑道:“瞧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总是在你们面前失态。”
他忍了忍泪,又看向傅修允:“专家团队已经安顿好了,我们先一起回去吧。”
傅修允点了点头,单手搂紧季存言的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走,先回家。”
在季存言眼里,傅修明算半个长辈,在长辈面前这样亲昵,他还没褪下热度的脸又臊了起来。
一路下去,还会遇到嵘坤的员工,但傅修允似乎不打算放开,就要这样和他牵着手。
不避着二哥,不避着保镖,不避着所有人。
傅修允重伤后忽然回来的事已经在嵘坤传开了。
不少人好奇,假装经过也要凑过来瞧一下傅修允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傅修允神色如常,步履稳健,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场。
见过他的人都心知肚明,什么受重伤、摘腺体,全都是谣传。
只要傅修允还在,这嵘坤的天就变不了。
等坐进车里,车窗升起后,傅修允才露出几分憔悴来。
季存言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回去要半个小时呢,你眯一会儿吧。”
傅修允很轻地“嗯”了一声,阖上了眼,呼吸渐渐平静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