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41)

2026-06-06

  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全都门儿清。

  傅修允看似淡雅温和,实则脾气古怪,喜恶捉摸不定,高兴的时候他们还能凑上去讨点好,不高兴的时候谁都不敢大喘气。

  陆之珩说到底还是太嫩了,这种事,就不该乱开口。

  那可是让傅三少闪婚领证的白月光,岂是旁人可以多嘴的?

  到最后,陆之珩都没能在傅修允面前再说上一句话。

  陆月临在一旁急得不行,但也无能为力。

  -

  季存言发完消息后没多久,薛亮就打来电话说已经在大厦楼下了。

  他飞速收拾好东西,背起小挎包就下了楼。

  却不料车里只有薛亮一个人。

  傅修允不在。

  见季存言明显怔愣了一下,薛亮解释道:“三少回老宅了,他从那边直接回去。”

  季存言这才“哦”了一声,系上安全带。

  薛亮开车很稳,季存言不禁问道:“薛特助,你开车很多年了吧?”

  薛亮双手稳稳地掌着方向盘,刚想要回答,季存言又问道:“你这个岗位是不是随叫随到的?那你早上都几点起床啊?”

  “晚上也住在澜止居吗?”

  “三少只有你一个司机吗?”

  “你怎么不说话?”

  薛亮:……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私人号码的?”

  薛亮深吸了一口气,道:“季先生,开车的时候不能闲聊。”

  “哦……抱歉抱歉。”季存言笑了笑,赶紧闭上嘴。

  -

  傅修允算着时间,让老宅的司机直接把他送回了澜止居。

  可等他抽完了血,在亲密治疗室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季存言依然没有回来。

  傅修允看了眼时钟,二十分钟过去了,就算堵车也该到了。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季存言,无人接听,又转而打电话给薛亮。

  薛亮倒是很快接通了。

  但那边声音嘈杂,不像是在车内。

  傅修允蹙起眉:“怎么回事?”

  “三少,季先生可能没那么快……”薛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什么意思?堵车了吗?”

  “不是,有一对父子在桥上吵架,那老父亲闹着要跳江,季先生非要我停车,下去劝架。”

  傅修允:……

  他忽然笑了起来,指腹转了两下佛珠,问道:“那现在劝得怎么样了?”

  薛亮:“老父亲好像不打算跳了,现在变成儿子要跳。”

  傅修允:……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傅修允闭了闭眼,语气严肃起来:“报警了吗?这种事不该由警察管吗?”

  “报了,来了两个警察,但一直是季先生在劝,警察好像……没插上话。”

  傅修允无比头痛地捏了捏山根,正要吩咐薛亮上去把人带走时,薛亮忽然喊道:“散了,散了,他们都不跳了,都散了。”

  他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行吧,赶快回来。”

  然而薛亮头一回连傅修允的话都没听进去,混着桥上的风声和鸣笛声,听到薛亮在那头笑道:“没想到,季先生还挺会劝架呢。”

  傅修允又皱起了眉。

  连挂断电话后,眉头都没有舒展开。

  明明就是个自顾不暇的Omega,怎么这么能管事?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终于等到那人回来。

  季存言脚步轻盈,走路带风,嘴里还哼着歌。

  “心情挺不错?”傅修允瞥着他。

  季存言脸上洋溢着笑容,眉飞色舞道:“对啊,刚刚回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所以耽误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久了吧?”

  傅修允敛眉:“我可没看出你哪里有‘不好意思’了。”

  “都怪那老头儿,太固执,他儿子说工作压力大,神经衰弱,要辞职。老头不干,说那工作是什么金饭碗,不准他儿子辞职,还闹着要跳江,结果儿子被逼得受不了了,也要跳江,嗐,可让我一顿好劝……”

  季存言一边说,一边把小挎包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傅修允着看着那人忙忙叨叨,不禁笑道:“你把警察的活儿都干了,还要警察干什么?”

  季存言摆摆手一笑:“警民一心嘛,紧急情况还分什么彼此呢?”

  傅修允瞧着那人:“你不当警察真可惜了。”

  季存言表情一亮:“唉你别说,我以前的梦想就是考进警校呢,谁想到分化成Omega,又患上了过敏症,体检都过不了,彻底把我的警察梦给断送了……”

  说到这里季存言表情蔫了下来,但想到什么,瞬间又眉开眼笑:“不过我妹考进去了!以后我也是警员家属一枚。”

  傅修允安静地看着季存言。

  那人脸上的表情总是丰富多彩,就像孩子手中五颜六色的调色盘,鲜活,灵动,又绚烂。

  这些年,傅修允无止境地追寻着内心的舒缓与平和,而季存言却总是风风火火,裹挟着浓重的烟火气,一次次闯进他好不容易筑造起的能量场中。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季存言的影响。

  就比如说现在,他竟然没觉得季存言挪用他们宝贵的治疗时间只为了去路边劝说两个和他们毫不相关的人的做法是有什么问题的。

  甚至觉得,正是季存言这个多管闲事的举动,让这次平平无奇的治疗,变得新鲜、且富有意义了。

  正不着边际地想着,季存言的脑袋冷不丁凑近了来。

  傅修允眸光微微一愣。

  季存言惊讶地发现傅修允好似在走神,歪了歪头,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傅修允又恢复了淡漠从容的神色,低声道:“嗯。”

  季存言不近不远地坐下来。

  取下抑制贴,慢慢朝空气中释放信息素。

  傅修允安静地坐着,克己复礼的样子,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治疗的时候,唯一不同的是,空气中的乌木沉香比第一次治疗的时候浓度高了许多。

  季存言不由得又想到昨晚在车里的时候,傅修允那样的状态。

  其实那时候,他只是本能在害怕,内心并没有特别排斥傅修允。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作为一个Omega,居然会不排斥Alpha的侵犯。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臊死个人。

  原本平静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起来。

  傅修允似乎感觉到了他信息素的波动,乌木沉香温柔又馥郁地簇拥了过来。

  季存言心底一阵阵温暖熨帖,好似泡在温泉里,舒服得快要化掉了。

  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被信息素安抚的感觉吗?

  好神奇。

  傅修允没有像上两次那样凑近来嗅闻他的信息素,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治疗,安静又平和。

  但不同的是,这次他全程被乌木沉香的信息素包裹着,结束后,整个人脱胎换骨般,神清气爽。

  可惜,血样结果却不太乐观。

  陈默对着几份检测报告看了又看,皱眉忧虑道:“怎么比上次的数值还低?不应该啊……”

  他说着说着,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向季存言,问道:“你们是不是偷懒了?”

  季存言脸色一僵。

  陈默把报告一放,沉下脸道:“数据骗不了人,你们上回的检测结果明明很好,我还以为按照这样的进度不出半年你的过敏症就能痊愈了呢,怎么这回反而走下坡路了呢?”

  又拿起傅修允的血样报告:“他的也是,虽然血液里的信息素浓度升高了,但流动性很差,就跟一潭死水似的,有什么用?你们这一个小时在里面到底干嘛了,有没有好好治疗?”

  季存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看来治疗这事半点儿也糊弄不得,今天他们两人隔了半米多的距离坐着,只有信息素在空气中交汇,过程虽然舒适,但完全达不到治疗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