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51)

2026-06-06

  季存言也愣了一下,惊讶地回过头,提醒道:“那可就只有一次机会啊,你真的要用掉?”

  傅修允点头:“对,用掉。”

  季存言眼睛转了转:“行叭,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大发慈悲不跟你计较了。”

  傅修允失笑:“那我还得谢谢你的大度是吧?”

  季存言嘚瑟地晃着脑袋:“你非要谢,我就却之不恭了。”

  车里的气氛恢复了融洽,开车的薛亮总算舒了口气。

  快到山下的时候,路边蹲了一个人,旁边还倒着辆自行车,看样子是在山路骑行,受伤了。

  山路窄,薛亮放缓了车速,以免碰到那辆横在路边的自行车。

  刚绕过那人,却听得季存言道:“他好像伤得挺重的,薛特助,麻烦停一下车。”

  薛亮没有踩下刹车,而是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向了傅修允。

  傅修允闭了一下眼,示意他听季存言的。

  薛亮这才把车停靠在路边。

  傅修允知道季存言这多管闲事的毛病又要犯了,缓声开口:“你又要干什……”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季存言已经打开车门,风一样地下车去了。

  留傅修允和薛亮在车里面面相觑。

  看着季存言径直走向那个坐在路边的人,傅修允不由得蹙起了眉。

  季存言询问了几句,那人朝他说了些什么,季存言从小挎包里拿出了一瓶消毒液,对着那人磕出血的膝盖喷了喷。

  见季存言还要扶那人起来,傅修允深吸一口气,也起身下了车。

  原来那人下坡的时候没把住方向盘,撞到了路边的石头角,把膝盖和脚踝都摔伤了,走不了路。

  傅修允打量了那人几眼,看上去应该才十几岁,一看就没什么经验,孤身出来骑行,连应急的物品都没准备。

  不等季存言开口,傅修允就淡声道:“既然受了伤,就原地休息不要乱动,山下有一个医疗点,我这就打电话联系他们。”

  那小伙子似乎感觉到了傅修允身上传来的威压,点了点头坐回去,嘴里连声说着感谢。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医疗点的医生赶了过来,季存言这才放心和傅修允回到车上去。

  车门一关,傅修允就淡声开口:“你一个Omega,对陌生人的警惕心是不是太低了?”

  车里的空气忽然降了几度,薛亮闷头开车,大气不敢出。

  季存言没想到傅修允会有此一问,沉吟片刻,才道:“不是有你在吗?”

  傅修允看着季存言的眼睛:“如果今天我不在呢?”

  季存言低声道:“那我就……”

  “就怎么?”

  季存言编不下去了,索性道:“哎呀,还能怎么,他都站不起来了,手上腿上都是血,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傅修允扬了一下眉,轻嘲道:“他还没到要死的程度。”

  季存言摆摆手:“啊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傅修允脸色沉沉地看着他:“但你有视而不见的权利。”

  季存言被这句话怔住,满脸难以置信:“傅修允,你怎么这么冷漠啊?”

  傅修允面不改色:“这不是冷漠,而是防范心。以前的生理课上老师没跟你讲过吗?尤其是你作为一个Omega,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首要的事。”

  季存言表情认真起来:“这跟是Omega还是Alpha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看到有人需要帮助,难不成要毫无负担地转身离开吗?”

  车里安静下来。

  望着季存言那明亮清澈的眼睛,傅修允面色僵住。

  不禁在心底问自己,他会转身离开吗?

  他又想起了8年前那件事。

  其实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

  如果当年他没有冲过去挡在那一群Alpha面前,如果他真的选择了视而不见,那他是不是就能及时赶回医院?是不是就能阻止妈妈自杀?

  这个念头曾在他脑海里浮现过无数次,就像一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又拔,拔了又扎。

  他纠结过,挣扎过,但每次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

  他不后悔。

  如果时间倒回,储物间那扇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想,他依然没办法转身走开。

  带着血雾的回忆渐渐散去,季存言的脸庞再次清晰。

  那人抿抿唇,眼眸低垂着,嘴角却撑着倔强的弧度,声音低低的:“反正我是做不到的,我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傅修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就是太爱管闲事了。”

  无论是之前非要去劝大桥上那对父子,还是每个月都要打款给购买了宏基“安心福”重疾险却不能得到理赔的人。

  明明,他们都是和季存言素不相识的人。

  季存言自嘲笑了笑:“被你说中了,我妈从小也骂我爱管闲事,还让我去当律师呢,说那样就有管不完的闲事了。”

  想起那天薛亮说季存言在那儿,连警察都没插上话,傅修允不禁也笑起来:“你这闲不住的性格,确实还挺适合做调解律师的,怎么没去?”

  季存言两手一摊:“我也想去,但法考没通过。”

  傅修允蹙眉笑道:“警校没考上,法考没通过,看来你这择业生涯还挺坎坷的。”

  季存言叹口气:“在我分化之前,我有很多想做的,哪个不比我现在的精算师强啊?但也没办法,那法条法规实在太难记了,什么三年以下五年以上,什么不少于一千,不多于三万的,还不如让我做数独呢,至少有规律、有意思。”

  季存言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都回到澜止居了,还没说完他那时在法学课上听来的小笑话。

  走过花圃的时候,傅修允轻声喊住他:“季存言。”

  忽然被叫住,季存言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傅修允。

  傅修允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你做的没错,但我还是好心奉劝一句,不要过多介入他人的因果。”

  季存言目光顿了顿,嘴唇轻轻张开,又合上。

  就在傅修允以为季存言终于听进去了几分的时候,那人又喃声道:“可是,他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那不就是我的因果了吗?”

  这下换傅修允怔愣住了。

  他看着季存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再次后知后觉,师父的眼光没有错,季存言身上,确实有佛根。

  并不是通过受戒和诵经得来的。

  而是天生自带,视众生平等的慈悲心。

  傅修允驻足沉思。

  如果依照季存言这样的道理来讲,那么,他所有的经历,所有的选择,全都是他的因果。

  是他无法避开的。

  他要做的,不是迷茫,不是质问,不是逃避。

  而是面对,而是接纳,而是释然。

  父亲的薄情、母亲的悲剧、二哥的身体,还有他自己的隐疾,全都是早已写进他命里的。

  与其过于沉湎于那些莫须有的假设,不如放过自己,才能继续往前走。

  想通这一点后,傅修允淡淡一笑,温柔又沉静地看向季存言:“嗯,你说的很对。”

  季存言被他这样的表情惊了一下。

  傅修允怎么回事?

  怎么有种……开悟的豁然?

  傅修允上前拉起季存言的手腕,继续往前走,却不是回禅房的方向。

  季存言惊讶地看了看傅修允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问道:“去哪啊?”

  傅修允笑道:“去治疗室。”

  季存言一惊:“啊?又要治疗?”

  傅修允目光平静地回过头,道:“去抽血。”

  季存言:“……哦。”

  吓得,还以为傅修允又要来呢。

  不出所料,这次的检测结果令人惊喜。

  陈默高兴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拿着傅修允的血样结果对他道:“这几乎就是一个健康Alpha的血样报告,你体内的Alpha信息素已经处于正常水平了,你的腺体也在复苏,康复简直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