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强效抑制剂,也没有完全起到作用,到了晚上,季存言又烧了起来,而且空气中的信息素更加汹涌。
连傅修允都感到呼吸加速,香甜诱惑的味道不断地撩动着他的神经。
那种强效抑制剂,12个小时内只能打一针,最多连续打三针,但看着季存言的状况,这抑制剂打下去还不到10个小时,就失效了。
而且还有越来越烈的趋势。
季存言眼眶泛红,瑟缩着身体,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
傅修允不在这里他难受,傅修允在这里,他更难受。
他无法克制地渴望着傅修允的信息素,渴望着被浇灌,被安抚,但空气中的乌木沉香非常淡,就和普通社交差不了太多,对他来说简直聊胜于无。
咬牙又忍了几个小时,季存言实在受不了了,沙哑开口:“傅修允,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信息素……”
傅修允起身坐到床边,拉下被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季存言,淡道:“你说什么。”
不是问句。
仿佛只是为了再次确认。
季存言咬紧下唇,哽咽道:“求你……给我一点信息素……”
傅修允平静地看着他:“你确认要我帮你?”
“嗯……”季存言夹紧双腿,嗓音染上了哭腔,“我真的……受不了了。”
傅修允沉默地看着季存言哭红的眼睛。
他很清楚,季存言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是受了发热期的影响。
包括昨晚那个突然主动的亲吻,也仅仅是因为发热期快到了。
清醒时的季存言会推开他,但现在的季存言很显然已经不清醒了。
傅修允喉结上下攒动,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好。”
这一声非常轻,轻到季存言都没有听清楚。
但那人在说完这个字后,铺天盖地的乌木沉香味就向他涌了过来。
季存言浑身剧烈一颤。
而他还没反应过来,床边的傅修允就把他的被子拉开,把他捞进怀里,捧住他的脸,埋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急切又狂乱,简直不像傅修允一贯的做派。
舍尖挤开他的唇缝就滑了进来,巡逻领地似的在里面扫荡着,翻搅着。
季存言软成了一滩水,被迫仰起头,沉醉在这样的热烈之中。
充满诱惑的依兰香信息素不停撩拨着身上的Alpha,想要更多,更多。
然而傅修允依然老神在在,只是气息粗重了些。
季存言扭了扭身体,慢慢地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他圈住傅修允的脖子,难耐地啜泣着,嘴里不停低念道:“傅修允,帮帮我……”
季存言平时乖的时候会假模假式叫他傅三少,惹急了迷糊了就会叫傅修允。
傅修允喜欢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清脆,悦耳,语调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撒娇。
特别勾人。
傅修允亲了一下季存言红润的唇瓣,问道:“要我怎么帮你?”
季存言目露挣扎。
他想让傅修允咬他一口,甚至想要被傅修允……
但傅修允有隐疾,长不出犬齿,下缅也没反应,他这样要求对方,不等于在傅修允的伤口上撒盐吗?
傅修允看出季存言的迟疑,他目光复杂,最后沉沉叹了口气,道:“之前我跟你说过,不喜欢就推开我,但我知道,你现在就算是不喜欢,也没力气推开我了。”
季存言脑瓜子懵懵的,已经转不过来,半天也没明白傅修允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
只知道他好难受,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心里爬,只恨不得来个人一棒敲晕自己。
季存言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现在已经想不了别的,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旅人,只想被清凉的甘霖从头浇灌到尾。
傅修允淡淡掀起眼皮,似乎在欣赏季存言这不能自拔的模样。
实在是勾魂夺魄。
好舒服,好舒服……
他整个人瘫軟了下来。
只能任由傅修允搂着,一遍又一遍安抚地亲吻。
-
季存言也没想到,他多余出来的假期最终竟以这样的方式度过。
他的发热期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傅修允一直陪着他,守着他,照顾他。
帮他打抑制剂,帮他导出多余的腺体夜,帮他喂水喂饭,帮他擦身……
甚至,在他被折磨得受不了而哀求的时候,帮他……
季存言虽然已经被发热期冲昏了理智,但他并没有失去记忆,大部分的场景他都是记得的。
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傅修允全程连上衣扣子都没有解开一颗,衣着工整地做着那些事。
而他,上衣湿了换,换了湿。
实在过于荒唐……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发热期,但大多数都是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家里打抑制剂。
难熬归难熬,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至于像这次这样,饥渴难耐……
回想着那些细节和画面,季存言就臊红了脸。
要不是因为傅修允有隐疾,他们很可能什么都做尽了。
难以想象。
身上已经温暖干燥,床单早已换了好几遍,如今也是干净舒服的。
他清醒过来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隐隐听到傅修允在外厅和人打电话。
季存言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脸,纠结着要不要起床。
起床后,该怎么面对傅修允呢?
他不知道。
但他也没法一直逃避。
十多分钟后,傅修允端着餐盘进来了。
“醒了?”
季存言慢慢撑坐起来,低低嗯了一声,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傅修允。
傅修允把餐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身侧投来阴影,季存言藏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抓紧。
发热期才刚过去,他的神经依然比平时更加敏感,傅修允只是站在他身旁,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
心里有种冲动,想要去拉住傅修允的胳膊,想赖进傅修允怀里,想让傅修允那温暖的大掌在他背脊上一遍一遍地抚摸他,安慰他,就像在发热期里一样。
然而他的发热期已经过去了。
他只能抿紧唇努力克制自己。
“我刚才打电话问了陈医生,你发热期消耗太大,最近一周多都可以不用再亲密治疗。”
“啊……”季存言抬起头,发懵地看着傅修允,“你跟陈医生说了?”
傅修允换上了雾蓝色的羊绒毛衣,看上去闲适又清雅。
他点点头:“对,涉及我们信息素和治疗的事,都应该跟陈医生说明。”
季存言那颗悸动的心逐渐冷却下来。
傅修允的语气是如此平静,神色是如此坦荡。
原来,这三天里所发生的一切,在傅修允眼里和普通的治疗没有任何区别。
他还以为,他们之间除了协议婚约和互助病友,又多出了一层别的关系。
现在看来,都是他多想了。
季存言抿了抿唇,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如实说的。”傅修允淡道,“对了,我导出了不少你的腺体夜在器皿里,这一周多足够我用。”
傅修允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哦不。
其实傅修允一直都是如此淡漠。
哪怕是那三天里,对他又亲又摸又口,但傅修允依然神色冷淡,衣冠楚楚,仿佛那些事和抄经诵佛、焚香打坐没有什么两样。
只有他,被发热期折磨,像个欲求不满的野兽,不知羞耻,没有底线地向傅修允哀求着,索取着……
季存言脸上滚烫,心里却一阵阵发寒。
他的喉咙像被一大团浸了水的棉花给堵住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回道:“嗯,只要你们觉得没问题,那就先暂停治疗。”
或者说,哪怕以后傅修允觉得从今以后都不需要再亲密治疗,他也没有资格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