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
说得好像以前不是一个人睡的一样。
季存言凌乱了,甚至怀疑之前那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他不会迷迷糊糊地抱着傅修允亲了吧?
他着急忙慌地要从沙发上下去,却被傅修允一把搂了过去。
身体一歪,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傅修允的大腿上。
傅修允从背后抱住他,嘴唇贴在他的耳畔,慵懒又蛊惑的嗓音直往耳心里钻:“别走,让我再抱一会儿……”
季存言浑身都酥软了,他努力想和这样的反应做抗争,但一切都是那么徒劳。
他无法控制地贪恋着傅修允的味道,傅修允的体温,和傅修允的怀抱。
理智和欲望在他脑子里来回搏斗着,他咬紧牙,忍得眼眸发颤。
他都这么煎熬了,傅修允居然还在火上浇油。
嘴唇贴着他的耳畔,细细密密地亲吻他,甚至一路吻向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他那被咬破的腺体。
季存言终于忍无可忍,闭眼叫道:“不要!”
与此同时,奋力挣脱了傅修允,直接光着脚跳到了地毯上。
这便是明确又直白的拒绝了。
傅修允僵坐在原地,眼神无比受伤,连嗓音都喑哑了:“言言,为什么?”
季存言心尖颤了颤,但片刻后,就焦躁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么难熬,这么难受,傅修允这个撩拨人的始作俑者却摆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还问他为什么。
季存言内心震动,眼眶忍不住泛起了水光,像一只被逼入了死角的兔子,失声控诉道:“傅修允,你怎么还有脸问?”
季存言还从没有用这样语气和傅修允说过话,傅修允表情更委屈了:“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不是。”季存言语速又急又快,“我都说过,治疗的事我们早已达成过一致,你情我愿的事,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何况昨天那种情况,你也不是有意的。”
傅修允看着他:“但如果我是呢?”
季存言怔住。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喃声问道:“什么意思?你有意的?”
傅修允站了起来:“我昨天状态确实不好,但我对你说的话,做的事,全都是出自我的本意。”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垂眸深深看着季存言:“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季存言心在发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傅修允,你……”
傅修允一步步向他靠近:“你昨天是不是去见了陆之珩?”
季存言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傅修允眼神暗下来:“你身上带了他的味道。”
季存言恍然大悟:“所以你又是被影响了?”
他记得上次也是。
傅修允总说他身上带了别人的味道,红着眼睛非要用信息素覆盖下去。
想来,应该是他们长期亲密治疗,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已经无形中把对方视为了自己的人,才会格外排斥其他人的信息素。
傅修允没有回答是不是被影响这个问题,他眼神落寞,连声音都因为委屈而变小了,问道:“你准备要跟他复合了吗?”
“复合?”季存言不明所以地睁大了眼。
“不是,谁说我要跟他复合?我这人不吃回头草的,何况我本来就不喜欢他,跟他说了很多遍了。”
傅修允黯淡的双眼微微一亮。
没想到傅修允居然会有这样的猜想,季存言有些哭笑不得,又继续道:“是他跑到我之前租房的地方去赖着不走,房东打电话来找我,我没办法,只能去一趟,为此我还推掉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傅修允的修养从不允许他做出打断别人说话这样的事情来。
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焦灼得仿佛有一团闷火在烧。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季存言懵住了,怔怔地看着傅修允。
傅修允的胸膛在起伏,他握住季存言的手腕,嗓音发着抖:“言言,我要一个理由,一个你三番四次拒绝我、推开我的理由。”
季存言回过神,失笑重复道:“理由?”
傅修允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对。”
季存言呼吸急促起来,体内的血液也实实在在地沸腾了起来。
与受信息素影响的感觉不同,这次是气恼,是愤怒,是纯纯直往脑门儿上冲。
傅修允怎么还有脸问这个问题?把他当成什么了?
季存言越想越气,他甩开傅修允的手,嘴唇抖起来,搜肚刮肠,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来:“傅修允你……你还有没有A德?”
“A德?”傅修允蹙起眉想了一会儿,认真问道,“什么是A德?”
季存言气得都快要在房间里转圈了:“A德就是……就是作为一个Alpha最基本的道德。”
傅修允更加不解:“我怎么不道德了?”
“你怎么道德了?”
季存言急得嗓音都变了调:“你明明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在治疗之外对我做出这些暧昧的事?说出那些暧昧的话?还问我为什么拒绝你,为什么不接受你,我是脑子抽了还是搭错筋了,要去接受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Alpha?”
第63章 我这样算什么?
季存言气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傅修允果然被震在了原地。
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戳穿他吧。
本以为,把这些话说出来心里就会舒坦。
事实却是,说出来以后他心里更酸涩了,眼睛也酸胀得不行。
傅修允沉默了一会儿,自我怀疑般地低声重复:“我心里装着……别人?”
“难道不是吗?装着你的白月光,你的命定之人,整整8年呢,傅三少可真是情深意重。”
季存言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他强忍着,但委屈的泪水还是盈满了眼眶。
傅修允蹙起眉:“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反正我知道了!”季存言含着泪,失笑道,“你跟我结婚不就是要拿我打掩护吗?你二哥以为我就是你那个白月光,所以才会对我那么客气,才会把那只怀表送给我的吧?”
说到这里,季存言从兜里掏出那只怀表,塞到傅修允手里,忍痛道:“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
傅修允看着手里的怀表,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是二哥告诉你的?”
季存言气急:“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我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
傅修允眼眸垂下来,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低声道:“年少的时候,难免有过遐想。”
季存言清楚地看到傅修允眼神里饱含的温柔,他心里仿佛被什么割了一刀,背过身去,苦涩笑道:“能让你傅三少遐想的人,恐怕得是天仙了吧?”
傅修允凑近他:“你这是在吃醋吗?”
季存言脸色一变,立刻偏过头:“开玩笑,我吃个什么醋?”
他不过是傅修允为白月光守节而抓过来的挡箭牌,要不是因为治疗,他们现在恐怕也跟头一个月一样,见了面只淡淡打个招呼,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他哪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吃醋?
傅修允又转到他面前:“其实我也没有别的遐想,当时只是觉得他很可怜。”
季存言苦笑:“这不就是了吗?有研究报告说过,80%以上的Alpha最初的心动都是因为怜爱。”
傅修允顿了一会儿,忽然闷笑出声。
季存言皱起眉:“你笑什么?”
傅修允拿起沙发上的睡袍,披在季存言身上,慢吞吞道:“还白月光呢,我连他的样子都没见过。”
季存言不解地看着他。
傅修允双手扶着季存言的肩膀,又抬头想了一下,补充道:“他应该也没见过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