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量的信息素随着Alpha的□□传递过来,纪星眠恍惚间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栽种在温室里的珍稀花种,研究员给他浇灌足量的阳光、雨露、怜爱,满心等着他开花结果。
纪星眠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闷声道:“你让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裴寒舟觉察到纪星眠微妙的不悦,愈发耐心地解释,“只是一点小情趣,你不喜欢,我就不做。”
他这样说着,背景音回归寂静,纪星眠唇瓣蠕动几下:“也不是……”
“不是什么?”裴寒舟紧跟着追问。
纪星眠泄气一般地闭上眼:“不是不喜欢。”
话音落地,纪星眠从紧贴耳朵的听筒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喘息声。
裴寒舟的嗓音偏低,刻意压抑的时候更是明显,更别提这声里包裹了多少爱欲和缠绵之意。
纪星眠整个人一抖,手机掉下来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秒钟过去,手机才被重新拾起来,纪星眠贴近耳边,听到Alpha餍足的声音,懒懒地从那边传来:“谢谢宝贝。”
纪星眠耳根发烧,小声嘟囔了几句什么,裴寒舟又是好一阵哄,弄得他耳边黏腻极了,像是被人隔着手机舔.弄,新奇又别扭。
挂断电话,还没等纪星眠平复心情,裴寒舟又通过刚加上的聊天软件发了三张照片过来。
纪星眠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丢了出去。
“不要脸……”纪星眠骂道。
他并拢双腿,欲盖弥彰地跪坐起来,揪着Lucky的毛发冷静,最后一跃而起,去书包里翻出数学试卷,用以抵抗裴寒舟的诱惑。
这个人打的算盘太响了,纪星眠用膝盖想都知道裴寒舟弄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威逼利诱没用,那就出动肉.体,纪星眠之前一直很喜欢摸他的腹肌和腰腹侧线,那些肌肉线条非常利落好看,带着纪星眠没有的力量感和生命力,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但纪星眠短期内没有回去的打算。
他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不仅仅是为了让裴寒舟意识到那条若有似无的边界。
纪星眠咬着笔杆,洁白的贝齿微微用力,透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虑。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已经做出的事情,轻易回头会显得他毫无威慑力。
突然,卧室门被轻轻叩响了。
纪星眠一愣,这个时间点,阿姨们通常不会上来打扰。他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的母亲,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骨瓷果盘,里面是洗得水灵、切得整齐的柚子瓣和几颗鲜红的石榴籽,在走廊暖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纪星眠有些意外,几乎是受宠若惊地侧身让开:“……妈妈?”
谢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走进房间,将果盘轻轻放在他书桌的空位上:“吃点水果。”
“谢谢妈妈。”纪星眠下意识道谢,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谢溪斟酌着措辞,柔声问:“眠眠,你和小裴……是不是闹别扭了?”
纪星眠呼吸一滞,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有,妈。我们没有吵架。”
谢溪点点头,面上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只是说:“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小裴确实是个好孩子,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妈妈支持你去寻找其他幸福。”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纪星眠心坎上。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纪星眠勉强挤出一个笑:“我还以为您会劝和不劝分。”
老一辈人总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何况裴寒舟看起来那样完美,几乎是最顶尖的Alpha。
谢溪煞有介事地摇摇头:“我和你爸爸这样努力,就是不想让孩子再经历联姻,你哥一把年纪了还单着,就是因为没人催过。”
啊……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纪星眠眨眨眼,有些惊奇。
谢溪见他感兴趣,又吐槽了两句:“他那臭脾气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但凡有人要他,我一定要去月老庙烧高香。”
纪星眠听着母亲似真非真的抱怨,对现下的处境终于有了点实感。
他的家人是真实存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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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是限量的互动
第84章 馈赠
离开Alpha信息素供给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过。
两人分居的这段日子, 纪星眠品出一点正常谈恋爱的意思,也算是把之前没有的体验补上了。
裴寒舟每天醒来给他发信息,一般是语音条, 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他让家里的厨房做好给他送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照片视频,全都是他上学时候的所见所闻, 纪星眠闲下来会随便翻看几条,最后给一个“阅”作为批注。
裴寒舟并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即使每天能通过电话联系, 和他还是想见到纪星眠的真人,想亲他想抱他。
在这种念头的催动下, 他每天发给纪星眠的照片里不可避免地夹杂了一些“私货”。
纪星眠一开始还会痛骂他两声“变态”,后来随着数量的堆积而显得麻木不仁,随他去了。
谢溪和纪戎很忙, 但是因为纪星眠在家, 所以每周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回来,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别墅里。
纪星眠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这样被重视的感觉很陌生, 也令他惶恐。
好在纪星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艺考在即, 他分出了更多的心神泡在画室里,连带着期中考试都未曾参加。
纪星眠能感觉到,自己对这次考试有着超乎寻常的期待。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借此证明什么。
艺考那天,天色是冬日里少见的清澈湛蓝, 阳光明亮却没什么温度,空气干冷,吸进肺里带着凛冽的清爽。
纪星眠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 得益于刚刚在车上裴寒舟给他的临时标记,浑身都暖洋洋的。
一阵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柠檬薄荷的味道在冬日格外刺.激,纪星眠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有几分心虚。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杯插好吸管的奶茶被递到他眼前,热气氤氲,显然是刚买的。
“暖暖手。”裴寒舟说。
Alpha今天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身姿依旧挺拔得引人注目,但神色间却收敛了所有惯常的锋芒,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纪星眠捧着奶茶喝了一口,柔软的脸颊陷在羊绒围巾里,双眸流转,黑白分明,在冬日里显露出一点微弱的稚气。
一年前他瘦骨嶙峋的模样仿佛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紧张吗?”
“一点点。”
“那等你考试结束,我带你去吃饭。”
听到这里,纪星眠忍俊不禁,弯起的眼睫里全是戏谑:“为什么每次考试你都这么说,考试后的餐厅会更好吃?”
裴寒舟一本正经地敛起眉眼:“这就说来话长了。”
纪星眠倒是没想到这背后还有隐情,挑着眉尾看他:“那你长话短说。”
“……好吧,”裴寒舟耸耸肩,“裴青瓷女士的幼儿时期,外公经常对她实施奖励制度,成绩好就能得到想要的玩具,成绩不好就会被罚不许吃饭。”
纪星眠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隐约猜到点什么,追问:“然后?”
“然后这个传统到了我们家,就变成了无论考试成绩如何,都要出去吃一顿好的,以资鼓励。”裴寒舟语气轻松,显然对此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