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纪星眠其实也没睡好,他和裴寒舟同床共枕这么久,每天晚上都有足量的信息素补给,骤然远离,戒断反应就足够他喝一壶了。
纪星眠揪紧了Alpha大衣前襟的布料,指尖微微发白,身体因为最原始的爱抚而轻颤。
裴寒舟将人藏在自己的大衣里,接吻的间隙中低声诱哄:“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谁知纪星眠猛然清醒过来,微微退后一点,坚定道:“不好。”
裴寒舟:“……”有种被用完就丢的错觉。
他恨恨地咬了口Omega的鼻尖,气势大于力道:“就这么折磨我,坏宝宝。”
纪星眠缓了缓神,眼神渐渐清明,看着裴寒舟略显气急败坏的神色,勾着唇角笑得开心:“才一天,有点出息好吗哥哥。”
“咳。”
一声清晰而克制的干咳,突兀地在不远处响起,像一颗冰锥砸进了一池逐渐升温的春水里。
纪星眠浑身一僵,手下意识推了裴寒舟的胸膛一下。
裴寒舟不为所动,手臂仍保护性地环在他腰后,两人同时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别墅门廊更亮一些的灯光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纪星宸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系的长风衣,显然是刚回来。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身姿挺拔,面容与纪星眠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冷峻,轮廓线条如刀削斧劈,不怒自威。
此刻那双和纪星眠一样漂亮的眼眸,正微微眯着,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家弟弟那明显红肿水润的唇瓣上。
好啊,才一天。
纪星宸颇有些不可置信、恨铁不成钢:“你叫他什么?”
纪星眠沉默,目光神游似得往旁边瞟。
比起之前在医院里的场景,今天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捉奸”。
-----------------------
作者有话说:眠对冷冻船是生理性喜欢,这一点在之前其实就早有端倪,同理,冷冻船只会更甚
第83章 电话
裴寒舟搂着怀里的人儿, 似笑非笑地看着纪星宸,张口便是:“哥哥回来了?”
这简直是挑衅。
纪星宸睨他一眼,并不作答, 目光一动不动地凝在弟弟身上,确认对方没有一点被迫和不情愿,这才勉强缓和了神色。
转眼又看见纪星眠穿得单薄, 脚上的毛绒拖鞋只能覆盖住脚面,苍白细瘦的脚踝正露在外面,秋风凌凌, 寒意逼人。
“赶紧进去,”纪星宸毫不客气地棒打鸳鸯, “你穿的太少了,马上入夜会更冷,至少穿上袜子再出来。”
“不用了, 我马上就走。”裴寒舟低下头, 又亲了亲纪星眠的额头,用气音在他耳边说, “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
纪星眠身体一僵, 不太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一直到他跟着纪星宸进屋, 都没有给裴寒舟准确答复。
纪星宸瞟了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弟弟,语气难辨:“你是真的喜欢他。”
这话来得突然,似怨非怨,不像是长辈说出来的感慨, 更像是同龄人之间的揶揄打趣。
纪星眠心下一松,脸上也多了几分坦然:“我只谈过这一段,如果这算是很喜欢, 那便是很喜欢吧。”
他的眼角眉梢还带着笑意,Lucky跟在他脚边,察觉到主人愉悦的心情,尾巴摆得愈发欢快。
纪星眠一天没见到Lucky,也是想念得紧,抓着它的脑袋好好蹂躏了一番。
晚饭是兄弟两个人一起吃的,厨房今天做了不少暖身的菜,专门给纪星眠祛寒。
纪星眠很给面子地吃了不少,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倒是纪星宸见他筷子不停,欲言又止,想提醒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巴。
饭后纪星眠去画室消食,顺便把每日训练做了,总觉得不满意,用手机拍给老师看,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纪星眠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突然响起裴寒舟的声音,提醒纪星眠要给他打电话。
纪星眠:“……”怎么这么粘人啊裴寒舟。
虽然很“不情愿”,但纪星眠自认是个守信之人,只是打电话而已,没什么好逃避的。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Omega姣好的面庞上流淌。
纪星眠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软垫,Lucky蜷在他腿边发出满足的轻鼾。
听筒里传来短暂的等待音,只响了一下,几乎立刻就被接通了。
快得仿佛对方一直将手机握在手里,专门在等手机响起。
“宝宝。” 裴寒舟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来,比平时面对面时更低沉些,带着一种砂质的磁性,直直钻进耳膜,激起一阵细小的麻痒。
纪星眠的面部表情扭曲一瞬,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
这太奇怪了。
他很少跟裴寒舟用这种方式交流,有什么事情最多发个消息知会一声,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能见到面,根本不需要打电话。
对面见他没有回声,又叫了一句:“宝宝。”
纪星眠无意识地用指尖抠着地毯边缘的流苏,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在做什么?” 裴寒舟那边的背景很安静,隐约能听到一点纸张翻动的声音。
纪星眠略微无语:“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压着嗓子的笑声,纪星眠撇撇嘴,对这种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画面的方式非常不解。
明明可以打视频电话,但纪星眠不想提出这个提议,免得裴寒舟自作多情。
“这两天学习还顺利吗?”裴寒舟知道他今天晚自习请了假,故而关心起了他的学习问题。
纪星眠漫不经心地回答:“就那样,不好不坏。”
裴寒舟却说:“你有不会的题就发给我,画室那边我帮不了你,文化课还是可以的。”
电话里的裴寒舟又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披上了啰里啰嗦的家长外壳,絮絮叨叨个不停。
早知道他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个,纪星眠绝对不会给他拨号。
Omega敷衍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给他,嗯嗯哼哼的,心不在焉得越来越明显。
直到电话里传出一声隐秘的水声。
裴寒舟轻轻呼出一口气,落到纪星眠耳朵里,更像是喘息。
纪星眠猛地坐起身,颤声道:“你在干什么?”
在这种事情上裴寒舟从来不掩饰,家里温暖如春,他松松垮垮地披了件睡袍,腰腹大敞,随着纪星眠的质问轻轻抖了抖,笑道:“想你。”
纪星眠瞟了眼睡在他脚边的金毛犬,心脏砰砰直跳,有种隐秘的刺激在心尖尖蔓延开来,激得他小腹一阵痉挛。
“别怕,”裴寒舟仿佛感受到了纪星眠的紧张,出声安抚,跟以前一样诱哄,“我们隔着电话,你很安全。”
纪星眠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你从刚刚开始就……”
“啊,大概是从你开始敷衍我的时候?”Alpha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笑意,将短短的句子念得黏黏糊糊的,不像是控诉,更像是撒娇。
从新年过后,他们一直有在通过这种方式增进感情,纪星眠不讨厌,也说不上有多喜欢。
——被凿开生殖腔对他来说还是有一份残忍在里面的,即使裴寒舟很温柔,但他总是会下意识害怕。
所以他们的频率一直是一周一次,或者两周一次。
纪星眠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多,大多数时候只是换了种方式亲昵,裴寒舟吻着他的唇做水磨功夫,慢慢悠悠的,像是某种小孩子才会坐的摇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