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浇灌法(19)

2026-06-07

  也就是说……其实这种学习小组也是能逃课的?

  苏眠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现在当着班主任的面,他答应了裴寒舟的建议,一方面能给自己凹个好好学习的形象,另一方面还能试探下裴兰和裴寒舟的关系。

  裴兰不出意外的话要当他两年的班主任,苏眠不想得罪她。

  被班主任针对的感觉苏眠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我没问题的,学长,”苏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我基础不好,现在跟上学校的进度也很吃力,如果有这样的机会,那再好不过了。”

  很官方。

  裴寒舟从他的回答中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

  这很奇怪。

  仔细想一想,他和苏眠认识不过两天,却总觉得相处时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到的薄膜。

  苏眠还在持续输出:“我的成绩肯定会拖班级后腿,与其到时候让老师费心,不如平时多努力,只是这样一来,就要麻烦学长了。”

  他转过来,又软又乖的一双眼,直直地看着裴寒舟:“希望学长不嫌我笨。”

  这一句话把裴寒舟的脑袋劈成了两半,理智告诉他,苏眠这么说绝对有违本心,情感上却已经快要让他烧起来了。

  有违本心?那有什么,答应了不就行了?

  到时候人来了眼皮子底下,还能再跑了不成?

  裴寒舟满意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转头看向裴兰:“姑姑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去吃饭了,订的餐厅很难抢呢。”

  裴兰:“……”

  裴青瓷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你儿子要上天了你知道吗!

  俩人被放了出来。

  实际上是裴兰迫不及待地给人赶走了。

  苏眠腿还伤着,一步一步,几乎是在往外挪着走。

  裴寒舟忍不住伸手去搀他,就像齐清羽早上做的那样。

  Omega的手腕又细又凉,刚一入手,裴寒舟悚然一惊,顾不了那么多,顺着苏眠的手腕一路往上,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触手滚烫。

  苏眠懒懒地抬起眼,脑袋从下午开始就木得不得了,反应一直慢半拍。

  “你发烧了,”裴寒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耳边响起,很轻,“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眠张了张口,嗓音也跟着干涩起来:“可能是下午?不严重,索性不管了。”

  裴寒舟低低地骂了一声,弯腰抄起他的双膝,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

  真把人放到怀里了,才发现苏眠轻得可怕,宛若一只仅剩皮毛骨血的流浪猫。

  苏眠惊呼一声,不太习惯双脚离地的失重感,双手猛地搂上了Alpha的脖颈。

  “放我下来。”因为紧张,声线变得尖利嘶哑,苏眠甚至锤了两下Alpha的脑袋,“快点,放我下来。”

  Alpha很耐打,裴寒舟变本加厉地把人往怀里揽了又揽:“难受为什么不说?”

  “我……”习惯了。

  苏眠甩了甩脑袋,刚刚还能维系的演技突然开始呈指数性倒退,声音冷硬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线本就偏少年气,病中更是底气不足,就算骂人都没什么杀伤力,裴寒舟抱着他,目不斜视,步履匆匆。

  好在这会儿校园里人影稀疏,只有伶仃的灯光映在地上,没人看到俩人这胡闹一般的纠葛。

  裴家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俩人这么出来也不惊讶,低眉顺眼地打开车门。

  裴寒舟护着苏眠的脑袋塞进了车后座,顺手拿过毛毯盖在他的膝盖上,温声劝哄着:“乖一点,你烧得厉害,必须要去医院。”

  谁知一向乖顺的苏眠并不配合,裴寒舟揽着他的手刚一离开就去摸索开门的按钮:“我要回家……”

  车内光线昏暗,但裴寒舟看得分明,苏眠摸索的手指发着颤,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得其法。

  裴寒舟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养的一只金吉拉,表弟手欠剪了人家的胡子,小金吉拉迷迷糊糊地乱撞,就是进不去自己的窝。

  人类总是傲慢地剥夺或者给予,在这一点上,裴寒舟也不能幸免。

  他一边见不得苏眠此刻的茫然无助,一边又觉得必须把人送进医院。

  Omega的身体孱弱,还有先天病症叠加,他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裴寒舟伸手抓过苏眠颤颤巍巍的手腕,说是抓,其实他半分力气都不敢用,只是虚虚地圈在手里。

  “放心,还是你上次去过的那家医院,上次的体检你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这话问得格外心机,刻意将二者混为一谈,如果苏眠说不满意,那就是对上次的医院不满意,换一家就是了。

  如果苏眠说还可以,那就是答应去医院的意思,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能把人带过去。

  苏眠木钝的脑袋偏移一两寸,回想起上次格外好说话的医生和护士,抵触心理少了一点。

  他不再执着地去摸索车门开关,淡色的眼珠转动一圈,凝视着眼前放大的人脸。

  裴寒舟下意识勾起唇角,眉眼弯起,面目柔和宛若新月。

  苏眠突然掐住他的脸,质问道:“为什么非要管我?”

  这种程度的病灶,喝点热水睡一觉就能过去,再不济就随便喝点感冒药咳嗽药,好得更快。

  裴寒舟被他捏住了脸,不动不恼,只是张嘴说话会漏风:“我们是同学,何况我比你年长,照顾学弟理所应当。”

  他们差了一届,甚至不在一个班,算哪门子的同班同学?

  苏眠眯起眼,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说,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笑容凝固在裴寒舟脸上,无端诡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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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冻船:见笑了,想来还是表白力度不够,我记得第一次见面就说了来着(扶额苦笑.JPG)

 

 

第15章 打针

  苏眠知道自己有一张容易招致灾祸的脸。

  从小到大,他因为这幅外貌吃尽了苦头。

  穷山恶水出歹民,何况苏眠十几年如一日地生活在混乱不堪的筒子楼,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见过。

  他还以为所谓的上流人士会有什么不同,原来也是一群见色起意的腌臜玩意儿。

  “你想做什么呢?”苏眠满是病容的脸上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懒散,“带走我,然后找个地方强.奸?”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苏眠感觉到掌心下的人僵住了,似乎连脉搏都慢了一瞬。

  裴寒舟屏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有人对你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闻言苏眠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我跑掉了。”

  他讲述得很平淡,甚至不像是在说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可裴寒舟还是随着他的语言坐了次过山车,心脏狂跳不止。

  “好孩子,没事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裴寒舟仰起脸,伸手感受着苏眠滚烫的额头,“我保证。”

  对此,苏眠很是轻蔑。

  轻蔑或许并不准确,更像是听见笑话似的一笑置之。

  “难道你不是在想这种事情吗?”苏眠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紧锁的车门,好似已经看穿了这个满口谎言的变态。

  裴寒舟换了一只脚蹲着,幸好这辆车的后座空间足够宽敞。

  不然他这个身高体型,非得砍断手脚才能匍匐在苏眠膝下。

  “我喜欢你,”裴寒舟紧紧盯着他,“所以我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做任何事情。”

  苏眠虽然有所猜测,可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有点惊讶:“我们只认识两天,你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裴寒舟打断他的话头,带着点没由来的急切,“我们的信息素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好坏我全都接受,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场景……算是表白吗?

  ……算吧,苏眠迷迷糊糊地想,裴寒舟好像并不喜欢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