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浇灌法(21)

2026-06-07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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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本文的临时标记有私设,因为我觉得咬穿腺体过于残忍,所以进行了一点小改动,但是终身标记还是需要进入szq并且咬腺体的,这点不会变

 

 

第16章 被抓包

  苏眠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怕打针的。

  不就是一根比他命还长的银色中空针头吗?

  眼睛一闭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苏眠默不作声地躺下,清晰地感受着屁股上的刺痛,忍了又忍,直到药被推进体内,眼眶才漫上一缕薄红。

  这可比他自己摔一跤疼多了。

  如果说跌倒的痛是麻中带着疼,那打针就像是直接钻开了他的皮肉砍断了他的骨头。

  而且随着药物的注射,这种痛感不减反增。

  苏眠觉得自己整个下半身都麻了,年纪轻轻就体验了一把半身不遂。

  膝盖有伤只能侧躺,护士打完针后细心地拆了他的纱布换药,还拿了医院的话梅糖给他吃。

  苏眠:“……谢谢。”

  糖很甜,带着点酸,是很常见的硬糖口味。

  苏眠安下心来,闭上眼小憩。

  殊不知门外的两个Alpha正对上了脸。

  裴寒舟和纪星宸有过一面之缘。

  两个月前,他的成人礼上,裴青瓷邀请了整个北城的年轻一辈,说是为了让他认认人,实际上就是为了撑排场。

  没办法,裴青瓷是一位非常之浮夸的女士,裴寒舟也乐得配合。

  那时候的纪星宸可比现在和蔼多了。

  “你带走了我弟弟,”纪星宸直奔主题,匆匆而来一点寒暄都没有,“他人呢?”

  医院的走廊光线惨白惨白的,将人映衬得格外冷硬,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并不好闻,裴寒舟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头。

  纪星宸站在他身前,端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这Alpha还穿着裁剪精良的深色西装,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或公司直接赶来,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纪星宸的信息素一向收敛得很好,此刻却有些压不住,隐隐逸散出来。

  裴寒舟心中冷笑,面上却还是表现得绅士有礼:“去打退烧针了,顺便给膝盖换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纪星宸下颌线紧绷一瞬,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私自带走未成年的Omega可是重罪,余生都要戴着电子镣铐苟活,裴家家大业大,不会这点教养都不懂吧。”

  这几乎是指着裴寒舟的鼻子骂了。

  都是Alpha,纪星宸难道看不出裴寒舟那点小心思吗?

  若是裴寒舟当真心无杂念,敲打一番也无可厚非,大不了骂回去。

  可他偏偏有。

  有就算了,还相当理直气壮。

  “纪总说笑了,”裴寒舟唇角的弧度不变,“小眠发着四十度高烧,膝盖手掌都是伤口,哪怕是个陌生人都没法坐视不管,何况我昨天还撞了他的车,心中有愧,自然会多照顾一二。”

  纪星宸心中一紧,脱口而出:“发烧了?上午出门的时候还好好……”

  “先不说小眠为什么不愿意跟你这个亲哥求助,”裴寒舟打断他,上前一步,两个身高腿长的Alpha几乎面对面站立。

  纪星宸这才发现,裴寒舟的身高竟然丝毫不逊于他:“你……”

  “他膝盖受了伤,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出来上学,”裴寒舟的声音几乎完全冷了下来,“手掌包成那个样子,连握笔都困难,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学非上不可,比身体还重要吗?”

  气氛几乎已经降至冰点,司机等候在三米之外,闻言只能一退再退,远离这片战场。

  纪星宸眉峰皱得死紧:“是他自己提出来要去学校,我总不能……”

  “好,你说到这个,我偏要清算一下,小眠被找回来的时间不短,体重不到五十公斤,手机信用卡都没有自己的,跟同学聚会回家路上摔了,你一点怀疑没有,监控不查嘴也封上了,纪家既然不会养孩子,那不如交给我,如您所说裴氏家大业大,养一个Omega绰绰有余。”

  裴寒舟很少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

  他不想将关系闹僵到这一步,谁知说起来就控制不住,干脆不吐不快。

  反正他的初印象已经没了。

  想来也是,见面两天就把人亲弟弟拐跑的Alpha,能是什么好货色。

  纪星宸对他的态度愈发不满,脸色阴沉得宛若八月雷火天:“你有什么资格……”

  “哥?”苏眠的声音从里间响起来,紧接着门后探出一张白皙柔软的脸,“你怎么来了?”

  两个Alpha不约而同地面色缓和,空气中隐隐流动的信息素消散一空,瞬间变得和平起来。

  裴寒舟快步上前扶住苏眠摇摇欲坠的手,往他身后瞟了一眼:“打完了?”

  苏眠被他的动作惊得眼皮直跳,忙不迭推开他的手,下意识去看纪星宸的脸色。

  早恋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要是让纪星宸看见,他还能有命在?

  裴寒舟怀里一空,额角青筋直跳,却还是忍了下来。

  苏眠惶惶不可终日,浑身冷汗直冒。

  他以为自己已经摆脱幼年心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没想到还是如此脆弱。

  裴寒舟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怕纪星宸训斥他和Alpha鬼混。

  纪星宸那张死人脸比任何棍棒都要有威慑力。

  “你哥担心你,刚刚还找我了解病情呢。”裴寒舟皮笑肉不笑地给纪星宸辩护,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不死心,轻轻将双手搭在苏眠的肩膀,本意是安抚,谁知苏眠反应更大,一下子后退拉开了距离。

  悬在半空的掌心蜷缩两下,最后慢慢放回身侧。

  苏眠站在原地,脑袋急速运转,思考着如何想个十全十美的理由。

  裴寒舟看着苏眠不自觉发抖的手腕,突然觉得刚才还是骂轻了。

  纪星宸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亲弟弟怕成这样?

  这种时候一句安慰关心都没有,他到底是不是纪星眠的亲哥?

  裴寒舟突然想到,自己比苏眠年长,那他也可以是苏眠的兄长。

  他难道能比纪星宸做得更差?

  “哥哥,”苏眠抬起眼,声线细细小小的,脸上因为惊惧显得更加惨白,“对不起。”

  纪星宸和裴寒舟不约而同地皱眉。

  纪星宸想起刚刚那番指责,下意识缓和了神色:“说什么傻话,生病又不是你的错。”

  苏眠听见了,却还是不敢大意,接着解释:“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有发信息,不是故意失联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还站了个人,话头一转,连带着对裴寒舟都客气了不少。

  “还要谢谢学长送我来医院,耽误了你不少时间吧。”苏眠冲裴寒舟感激地点点头,一整副划清界限的模样。

  呵。

  裴寒舟心中一哂。

  原来如此,他好像摸到了一点冰川下的倒影,而那倒影下藏着真正的本源。

  苏眠一套小连招打出去,两个人都没说话,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纪星宸相信没有。

  纪星宸正想开口说什么,司机突然敲门,说是之前订的餐送来了。

  裴寒舟缓和了神色,领着苏眠在桌前坐下,这件病房有个小小的会客室,桌子比较矮,但对于苏眠来说正正好。

  刚才那一针疼得他坐不下去,好在沙发足够软。

  裴寒舟拆开食盒摆在他面前,氤氲的热气中夹杂着食物的清香,手边还摆了杯鲜榨草莓汁。

  这种服务已经不能用殷切来形容了。

  这一幕落在纪星宸眼里,就是自家的白菜正在落入猪槽。

  转眼看到苏眠懵然苍白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纪星宸垂下眸,突然想起十几年前,弟弟还是个小白团子,跟在他后面喊哥哥。

  他从小就嘴刁,很多东西都不喜欢吃,好在纪家当时已经算是富裕,很多物质上的条件都能满足。

  后来弟弟走丢,他和父母一起找了十几年,人找回来了,嘴却不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