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脸靠在他的怀里,四周都是周序川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喜欢,喜欢周序川身上的味道,喜欢周序川。
生了病比之前更乖了,周序川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头发,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
苏言闭着眼睛听着周序川的心跳声,小声询问:“如果我不想跟你回去怎么办?”
周序川顿了顿,低头问他:“言言喜欢这里吗?”
苏言摇摇头:“我只是问如果我不跟你回去你要怎么办,强迫我吗?”
周序川捏捏苏言脸颊的软肉:“不会,以后都不会再强迫你,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苏言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他其实到现在也搞不懂周序川为什么要喜欢他,他没身份没地位脾气差还一堆臭毛病,周序川根本就没必要喜欢他。
周序川回答:“我爱你。”
苏言睫毛轻颤,因为感冒而变得水润的眼睛盯着周序川:“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而且我还有一堆臭毛病。”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的眼睛,声音很温柔:“我不在乎,金钱地位我都有,至于你说的那些臭毛病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那些只是你辛苦长大的证明而已。”
苏言还是不敢相信,他看着周序川深邃的眼睛:“可是你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可那些选择都不是你。”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一字一句道,“宝宝,去年在苏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苏言疑惑皱眉:“那是什么时候?”
按理来说如果他以前见过周序川应该不会忘记,毕竟周序川的长相以及自身条件都是顶配,以前的苏言肯定会想方设法引起对方注意从对方身上捞油水,但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序川温柔地注视着苏言的眼睛,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他:“十七年前,你两岁的生日宴上,我们的婚约就是那个时候订下的,当时我还抱你了。”
苏言满脸震惊,他是三岁被人拐走的,但订婚这件事苏家人从来没跟他说过,是当时周序川上门他才知道他有个未婚夫。
周序川的表情格外温柔,他轻声说道:“当时你小小的,像个粉面团子还会抓着我的手喊哥哥,所有人都说我们将来要结婚。”
那个时候他对结婚不结婚的没什么概念,也不太懂,但他很喜欢苏言,只是订完婚没多久他就出事,救出来确诊生病后就被送到国外疗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回来就听说苏言走丢找不到了。
所以周序川一直都很讨厌苏予安,他觉得苏予安鸠占鹊巢霸占了苏言的东西,连带着苏家他也不看好。
期间他也尝试过找苏言,但他身体状况不好一直接受治疗,加上那个时候他年龄小没那么大的权利,家里人对苏言的失踪并没有那么在乎,当初随口订下的婚约他们也都忘得差不多,只有周序川记得。
后来他长大一步步爬到周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就暗地里大肆搜寻跟苏言有关的信息,可大海捞针太难了,加上吉祥村这个地方早些年与世隔绝,苏言起初连户口都没上,他走丢时候年龄小找起来就更加困难。
但苏家能找到苏言周序川也在暗地里帮了不少忙。
他和苏言本就是天注定的一对,若非当年苏言被歹人拐走,他会无忧无虑地长大,说不定他们的关系会更好,他可以配苏言一起长大,然后顺理成章地结婚。
命运让他们错过了十几年又让他们重逢,所以他不会放手。
苏言听完后心里有点感动,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你别告诉我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那太变态了。”
“没有。”周序川无奈笑道,“之前在苏家重新见到你才喜欢的。”
苏言忍不住自我贬低:“可是我不好啊。”
周序川难得反驳他:“很好,我觉得你很好。”
苏言嗫嚅道:“那是你觉得。”
除了周序川就没有人说过他好,大部分都带着责备和鄙夷,就连江彻一开始也很烦他,因为他总改不了偷东西的毛病给江彻惹了不少麻烦,途中被赶走过,后来江彻看他可怜于心不忍才喊他回去的。
周序川哑声道:“我觉得好就行了,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苏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怕再说下去他忍不住告白,索性直接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会生病?”
“很俗套的故事。”周序川笑着说,“小时候被绑架产生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避重就轻,没提是被什么人绑架。
苏言大概能猜到一点,因为绑架患上那种病,估计绑架周序川的人是个变态。
他耷拉着眼皮,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好吧,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周序川温声说:“嗯,困就睡一会儿吧。”
苏言靠在周序川的怀里,感冒药起效他越来越困,说话也软乎乎的:“周序川,你将来会变心喜欢上别人吗?”
周序川低声回答:“不会,只会喜欢你。”
苏言在他心口处蹭了蹭,小声嘟囔:“好吧,那我……”
后面的话周序川没听清,但也不重要了,他能感觉到苏言并不讨厌他,只是不安,怕他将来不要他,不敢相信他喜欢他而已。
跟苏言重逢后第一眼他就认定他了,怎么可能喜欢别人。
或许苏言并不喜欢他,只是依赖,但只要他愿意待在他身边就行,早晚有一天苏言会喜欢他。
周序川自顾自想着,哄小孩似的晃了晃,看着苏言以为生病苍白的脸,他心疼地亲了一口,从苏言的包里翻出唇膏帮他擦在干裂的嘴唇上。
唇肉被指腹摩挲着,很柔软,周序川有些心猿意马。
他已经一天没亲苏言了,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蜻蜓点水,没有把怀里的人弄醒。
第65章
可能真如苏言所说,这次生病是苏梁群的报复,当天夜里他突然高烧,整个人都烧迷糊了,周序川不敢耽搁连夜带着苏言去云水镇所属的县城医院入院治疗。
好在来得及时,除了支气管炎之外没有其他并发症。
病房是vip病房,但跟周家的私人医院比不了,只能将就住着。
从这儿回京市路程太远,周序川担心苏言中途病情加重,得先在这儿住两天观察一下情况。
苏言做完检查回来打了退烧针等烧退,他嚷嚷着肚子饿,他晚饭一口没吃,这会儿饿了也正常。
周序川本来想亲自去给他买饭的,但苏言说什么都不让他走,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最终周序川只能吩咐厉锋去,顾岩则去楼下缴费。
看着苏言被烧得红彤彤的脸,周序川心疼道:“还难受吗?”
苏言点点头,往前爬了爬直接躺在周序川的腿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周序川摸摸他滚烫的脸颊安抚道:“等会儿退了烧就没那么难受了。”
苏言吸了吸鼻子,恹恹地眨巴着眼睛,高烧让他浑身滚烫还反胃想吐,但胃里空空如也导致胃也有点不舒服。
他不想表现得那么娇气,可周序川在这儿,没必要假装坚强。
周序川知道苏言不舒服不想说话,索性把人抱起来喂他喝了点水。
见他眉头紧锁,周序川连忙伸手帮他揉了揉肚子,“胃疼吗?”
苏言点点头,小狗似的哼唧了一声。
幸好厉锋买完饭回来,全部都是苏言能吃的,周序川舀了一勺小米粥喂给苏言,苏言发着烧不想吃甜的,越吃越恶心。
他皱着眉头指了指旁边的清蒸鱼,周序川连忙放下小米粥喂他吃了两口鱼肉。
吃了没两口他就没胃口不想吃了,周序川怕他等会儿退了烧又饿,就哄着又喂他吃了两口蒸山药。
周序川还想喂苏言吃小米粥,苏言立马仰头躲开勺子,皱着眉头不高兴道:“不要了,好想吐。”
周序川连忙放下勺子:“好好好,不吃了,等会儿饿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