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128)

2026-06-07

  持续不退的高烧让苏言意识恍惚,身上太烫了他也不想要周序川抱着,周序川的体温一直很高,抱着热死了。

  周序川担心再这么烧下去烧出问题,问护士要了酒精帮苏言物理降温。

  但酒精太凉了,每次擦在身上都让苏言一个劲儿哆嗦。

  生了病他脾气变得很差,好不容易擦完上半身周序川又抓着他的脚,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脚上也要擦?”

  周序川握着苏言白嫩的脚,温声哄道:“擦一下能退得快些。”

  苏言圆润的脚趾蜷缩了一下,眉头紧锁:“可是好凉。”

  “就擦擦脚心,很快就好。”周序川一边哄着一边用沾满酒精的酒精棉片擦了擦苏言的脚心,小少爷哆嗦一下想把脚抽回去,但周序川握得很紧,脚背也擦了一下。

  快速把另一只脚也擦了一下他才低头吻了吻苏言烫呼呼的脸颊哄道:“好了好了,擦完了,一直高烧容易出问题。”

  苏言难受得很,脾气也大,抬手就想扇周序川耳光,但他没力气,巴掌绵软无力,甚至还没摸到周序川的脸就啪嗒一下掉在被子上。

  周序川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了两下,柔声哄道:“消消气。”

  见他如此顺从,苏言反倒不好发火,缓慢掀起眼皮看向周序川,无声询问。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为什么无底线宠着他,仅凭爱能做到这样吗?

  苏言不知道,没人教过他,除却远远看上一眼之外他没见过别人谈恋爱,表面如胶似漆的很多,但私底下是什么样呢,也像周序川对他这样吗?那为什么最后还会一拍两散。

  其实苏言很聪明,从周序川看他的眼神他就能知道对方是真的喜欢他爱他,只是不敢轻易卸下防备,更怕自己深陷其中将来无法抽身。

  他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吃了这一顿得想下一顿吃什么,甚至还要连下下顿甚至未来一个月都计划好,感情也是一样的,现在有了他就要思考明天后天甚至后半辈子。

  周序川见苏言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他又不舒服了,连忙捧着苏言的脸亲亲他的嘴唇和眼睛,过高的体温正在逐渐下降,他松了口气,坐到床上把苏言抱进怀里哄着,跟哄小朋友似的。

  那些苏言小时候没有从养父身上得到的周序川全部给他了,生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不厌其烦地哄他吃饭睡觉,这些都是苏言小时候渴望的。

  在周序川温柔的哄声中,苏言恍惚想起他刚跟周序川回家的时候对方教他的那两句英文,原来是那个意思。

  一切都有迹可循,是他太笨太胆小太迟钝。

  他看着周序川的脸,忽地生出一股难过,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视线。

  周序川不明所以,手忙脚乱地帮苏言擦眼泪,嘴里哄着:“已经在退烧了,退了烧打上吊针就不难受了,宝宝乖。”

  苏言更难受了,生病的人就是会比较脆弱,他的眼泪更加汹涌,但都被周序川温柔地吻去,崩溃的情绪在安抚中逐渐平复下来,他睫毛被泪水濡湿,一绺一绺的,好不容易被养得亮晶晶的眸子中还泛着泪光,可怜死了。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忍不住自责:“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小狗。”

  要是当初好好跟苏言把话说清楚他就不会突然想回来,也就不会淋雨生病,都是他的错。

  苏言摇摇头,主动搂着周序川的脖子凑上去亲他,乖极了。

  周序川误以为他是生病想寻求安慰,噙着苏言柔软的嘴唇亲了一会儿。

  苏言被亲得气喘吁吁的,因为发烧干涩刺痛的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几个字:“周序川,我想回家。”

  周序川愣了一下,后背僵直,但下意识哄苏言:“好,等你身体好些我就带你回家,路程太远了怕你中途又难受。”

  言言说要跟他回家,意思是原谅他了吗?

  周序川茫然地想着,刚想问问苏言护士就拿着体温计进来让他给苏言量体温,呼之欲出的谈话被打断。

  苏言退烧了,没一会儿护士就来帮他挂水。

  挂上水后护士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周序川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帮苏言把扎针的手放进被子里焐着,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睡一会儿吧,很晚了。”

  苏言眼皮沉重,但下意识关心:“你呢?”

  周序川柔声回答:“我看着你挂完水再睡,不用担心我。”

  苏言不想睡,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

  周序川看着他那副样子心疼得紧,蹲在床边拍着苏言的肩膀哄:“宝宝乖,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睡醒就不难受了。”

  苏言眼睛一眨一眨的,困呼呼地说:“你不许走。”

  周序川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承诺道:“不走,我在这儿陪你。”

  手被握着,苏言稍微有了点安全感,加上时间太晚他实在有点困了,扛不住汹涌袭来的困意合上眼睡了过去。

  周序川几乎一夜没睡,天快亮苏言才打完针,他眯了一会儿就起来洗漱出门给苏言买早餐。

  厉锋不太了解苏言的口味,苏言昨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周序川准备亲自去给苏言买点,等会儿他醒了正好能吃。

  苏言睡醒时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昨晚吊了水他今天好多了,没再高烧,骨头也不疼了,但还是有点想吐,头也闷闷的疼,喉咙也是,吞一下口水就痛得要命。

  苏言等了一会儿不见周序川出现,他强忍着痛意开口喊:“周序川。”

  他的声音哑得跟小鸭子似的,这个音量估计周序川也听不见。

  苏言叹了口气,准备找手机给周序川发个消息,谁料护士和主治医生突然进来询问他的状况。

  苏言喉咙痛得不想说话,幸好周序川及时回来。

  对于医生的询问周序川都能答上,比如苏言昨晚烧了几次,胃口怎么样,喉咙有没有红肿之类的。

  医生问完就走了,让苏言先吃早餐等会儿护士来给他吊水。

  人一走病房就空下来,只剩下苏言和周序川,苏言看着周序川手上提的大包小包,精致的发型也有些潦草,像个市井中的普通人,会为了让爱人吃上一口热乎新鲜的早餐早早起床出门,哪儿有半分大总裁的模样。

  爱财如命的苏言竟然在这一刻觉得,哪怕周序川是个普通人,他们也会走到一起,因为他需要这样无微不至的呵护和爱护,他渴求。

  周序川有条不紊的把早餐摆在桌子上,走到床边跟苏言说:“先洗漱一下吃点东西,昨天就没怎么吃,小脸瘦了一圈。”

  看到周序川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以及眼下的乌青,苏言哑声询问:“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睡了,醒的比较早。”周序川说着掀开被子帮苏言穿好拖鞋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

  苏言一脸别扭:“我想尿尿。”

  昨晚他好像迷迷糊糊起来尿了一次,被周序川抱着的,当时他太困了。

  周序川轻而易举把苏言在自己怀里掉了个方向,有力的臂膀托住苏言的腿,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语气很平和:“嗯,尿吧,裤子要帮你脱了吗?”

  苏言皱着眉头挣扎:“我不要这样,你放我下来……”

  这样好羞耻,像把小孩。

  周序川的下巴搭在苏言的肩膀上,带着凉意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敏感的耳朵和颈侧,声音掺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了呢,之前不是也这样把过吗?如果言言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把眼睛闭上。”

  苏言气呼呼的,小脸涨红:“我都生病了你还逗我。”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哪有,我只是担心你难受站不稳,就这样尿吧,尿完帮你洗漱,等会儿早餐凉了,买了你喜欢的海鲜粥还有甜玉米。”

  太早了,很多早餐店都没开门他随便买了点,但都是苏言喜欢的,今天已经不烧了,苏言应该能多吃两口。

  苏言红着脸骂了两句脏话,仰头看向周序川:“你这样我怎么尿?”

  “我的错,忘了帮小狗脱裤子了。”周序川故意曲解苏言的意思,单手抱着他快速帮他把裤子脱了,“这样好尿吗?小狗自己扶着点,别弄到裤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