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安抚地拍拍苏言的后背:“我不会因为你忍不住偷东西对你失望,但会因为你选择撒谎失望。”
秦医生一早就跟他聊过,苏言的病很有可能会反复,但不知道会这么突然,具体怎么回事他也得去问过秦医生才知道,如果苏言想偷东西的频率升高可能需要药物辅助治疗。
那些药副作用很大,他不忍心让苏言吃,所以之前都是选择保守治疗。
但如果不靠药物没办法完全治愈就只能让苏言吃药。
苏言紧紧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他的身体里,“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什么都跟你说,你别对我失望好不好?”
他用祈求的口吻说:“求你了。”
周序川狠心没有安慰:“下次能改正吗?”
苏言立马点头:“能,我一定改,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太可怜了,那么无助、惊慌,身体都在发抖。
周序川没办法狠心,搂着苏言的肩膀安抚地晃了晃腿,声音也变得温柔:“好了,不怕,到家后让秦医生过来一趟,找到原因才能对症下药,要如实跟秦医生说当时的想法,知道吗?”
苏言点点头,担忧地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周序川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我本来就没生气,只是有点难过你撒谎骗我。”
苏言吻了吻周序川的喉结承诺:“我以后不会了,我都跟你说。”
沉默了一会儿后苏言又说:“我们掉头回去跟二婶道歉吧。”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做错事就该道歉,他不想再让周序川失望了。
想到要给傅钦岚道歉苏言就浑身难受,怎么偏偏就是傅钦岚有那么多好东西还恰巧都是他喜欢的呢。
要是傅钦岚突然暴毙就好了……
苏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恶毒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周序川的声音给抚平:“不用,我跟她说一声就行。”
想到周序川要低声下气去跟人赔礼道歉苏言就更加自责,他小声说:“对不起。”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没控制住。
周序川轻声跟苏言说“没关系”,语气有些无奈:“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之前不是可以通过接吻来转移注意力,就因为怕我失望所以不愿意告诉我?”
苏言没说话,周序川说对了,因为他现在太在乎周序川了,生怕自己的丑态被看见被嫌弃,所以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展露,所以选择了隐瞒。
“为什么呢,明明以前愿意毫无保留,怎么现在反倒不愿意跟我说了?”周序川低头跟苏言对视,“宝宝,跟我相爱会让你害怕吗?”
苏言咬咬唇,犹豫要不要说。
周序川继续问他:“小狗不是见过我的所有丑态?我犯病时像条狗一样趴在你身上欺负你,你会嫌弃我觉得我恶心吗?”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我从来没有那样觉得过,而且我喜欢被你欺负。”
除了被折腾得太累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想起来周序川生病的事情,因为他也很享受,他不喜欢周序川那样说自己。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湿漉漉的眼睛,耐心跟他说:“我也不会因为你生病而嫌弃厌恶你,知道吗?”
苏言懂了,他点点头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闷闷地说:“你这样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在遇到周序川之前,所有人知道他偷东西的第一反应都是厌恶,只有周序川不会,他坚信他是因为生病才想偷东西,并且毫无保留地给予他信任和宽容。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苏言的后颈:“那就不离开,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
回到家后周序川第一时间让秦医生过来,苏言要求周序川陪他一起做心理疏导,他跟秦医生说完自己当时的想法后秦医生沉默了很久。
苏言心底生出不安,他怕自己又变坏了,直到周序川将他攥紧的手掰开,贴心地帮他擦了擦手心的汗和他十指紧扣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沉默许久过后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苏言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确实是偷窃癖反复,因为上次小少爷在那个房间里没拿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加上还发生了其他事情导致产生细微的心理创伤,所以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就会控制不住想拿走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言紧张地问:“那我是不是要重新开始治疗?”
秦医生点点头:“是的,不过暂时不用吃药,药物对记忆力有一定影响还含有激素,能不使用就尽量不使用,如果下次再忍不住就第一时间跟我说,我根据发作的时间来判断是否需要配合药物治疗。”
苏言握着周序川的手,语气低迷地问:“秦医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秦医生笑着摇摇头:“这种病本来就容易反复,一般来说需要一到两年才能彻底治愈,小少爷才用了半年时间就差不多能控制住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的吗?”苏言看着秦医生,眼底浮现一丝期待。
“当然是真的,而且小少爷对于治疗方案也很配合,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病人。”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比周先生好多了。”
苏言好奇道:“他不听话吗?”
秦医生表情认真:“非常不听话。”
苏言瓷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那我等会儿说说他。”
秦医生很夸张地说:“那我就替整个团队的医护人员谢过小少爷。”
看来周序川是个让人头疼的病人。
苏言跟周序川对视一眼,主动起身送秦医生,周序川则跟在他身后。
目送秦医生离开后苏言就被周序川从背后抱住,对方温热的体温传到他的身上,让他不安的心一点点落定。
周序川紧紧抱住苏言,下巴搭载他的肩膀上,“没事了,是因为我上次没保护好你才留下心理创伤,不是小狗的错,是我不好。”
苏言将手搭载周序川的手臂上,自言自语道:“认识你之前所有人知道我偷东西的第一时间是厌恶,包括江彻哥也一样,他觉得我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很难改变,只有你每一次都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可错的人明明是我。”
周序川说:“你才十九岁,能有多大的错,要错也是我错。”
在他眼里苏言做什么都不算错,撒谎骗他除外。
苏言转过身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小声说:“我们去楼上吧,我想亲你。”
周序川直接带着苏言去了后花园,这个季节后院里还有些应季的花开着,院子里都是花香味,苏言平时喜欢在这儿写生,凉亭里摆了很多东西,餐桌躺椅沙发应有尽有。
彼时苏言被周序川抱着坐在沙发上亲得晕乎乎的,不知名的花瓣被风吹落,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他本能地闭上眼睛,想伸手拿掉花瓣,但被周序川制止。
“真漂亮。”他说。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用嘴叼走他眼睛上的花瓣,温柔地亲吻他的脸颊和眼皮,“言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害怕,也别因为不安瞒着我,我想得到你的信任,信任于我而言跟爱一样重要。”
苏言被亲懵了,但听到周序川的话还是睁湿漉漉的眼睛,懵懵地看着他:“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
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周序川。
并非不信任,只是害怕而已,怕被嫌弃被遗弃。
周序川温柔道:“乖狗儿,等你满二十岁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苏言点头答应了,对于他来说结婚早晚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周序川在一起,但如果能通过结婚把他们更加牢固地绑在一起自然更好。
他很乐意。
两人在花园里呆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李叔喊他们吃饭周序川才牵着苏言回去。
因为苏言突然没忍住偷了东西,他整个人都变得很紧张,但越紧张欲望就越膨胀,他的偷窃欲更加严重,好在每次有发作的前兆他就主动跟周序川说,他都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