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动了动脚丫:“那多麻烦你呀。”
知道他在假客气,但周序川还是解释了一句:“我答应林哥要照顾你,总不能让你缺胳膊少腿地回去。”
苏言歪着头盯着周序川的脸:“可是我看你不像热心肠的人呀,你为什么会答应周林带我回来呢?”
周序川撒谎:“他给的钱多。”
还能是为什么,一见钟情,或者是见色起意,总之都是出于私心。
苏言没表现出一点失落,反而关心道:“你很缺钱吗?”
周序川回答:“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缺钱。”
苏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当周序川准备离开时他突然问:“那我给你钱你愿意当我的保镖吗?”
“不愿意。”周序川拒绝得很干脆。
苏言眼底流露出一丝失落,“为什么呀,我给你很多钱也不行吗?”
周序川没解释,把药放到架子上就去洗澡了。
苏言双手捧着脸叹气,他还挺想让周序川当他的保镖的,但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周序川应该比较喜欢村里的生活,不然以他的本事应该很容易在外面找到薪资不菲的工作。
不过苏言也只是惆怅了一会儿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周序川洗完澡出来见他还坐在沙发上,无声用眼神询问。
苏言眨巴眼睛撒娇:“我膝盖疼爬不了楼梯。”
周序川说:“楼梯很窄没办法扶着你。”
苏言贴心给出建议:“那你背我呀,背着就不窄了,我很轻的,一点儿也不重。”
他是真的疼,没装。
好吧,确实装了一点点,但疼也是真的。
想到苏言刚刚又是饮料又是雪糕的,周序川提醒:“先上个厕所。”
苏言伸着手一脸娇气:“起不来,你拉我一下。”
周序川伸手抓住苏言纤细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面不改色地扶着他去卫生间。
卫生间空间有限没办法站两个人,所以送到门口周序川就让苏言自己进去。
“我觉得你家浴室得扩建一下,好拥挤。”苏言一边吐槽一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里走,走着走着他又开始口无遮拦,“要是空间够宽敞我们还能一起洗澡,这样能节省好多时间。”
周序川忍不住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苏言一脸疑惑地回头:“哪样?”
周序川想了一会儿才想到合适的词:“没有边界感。”
“这叫没边界感吗?”苏言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解释,“我没有对谁都这样。”
把他当什么人了呀,他就是觉得逗周序川有点好玩儿而已,要是真让他跟对方洗澡他也不愿意,怎么能这样说他。
苏言有点不高兴,砰的关上门上完厕所出来一句话也不跟周序川说。
他看着软萌,但脾气大得很。
上完厕所他也不说要周序川背了,瘸着腿吭哧吭哧往楼梯口走。
周序川见他那么费劲,主动开口:“我背你吧。”
苏言哼了一声:“用不着,免得某人等会儿又说我没边界感。”
苏言费劲地往上爬了两个台阶,背后传来周序川别扭的声音:“抱歉,我不太会说话,别生气行吗?”
苏言还是有点生气,他扭头问:“你真的觉得我没边界感?”
周序川摇摇头:“没,我说错话了。”
苏言傲娇地哼哼两声:“看在你那么诚心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你背我上去,膝盖疼死了。”
换作别人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但对象是周序川的话就稍微宽容一点吧。
第82章
虽然心里已经原谅,但苏言表面还是不高兴地摆脸,装出很在意周序川说的话的样子。
“你觉得我很没边界感吗?”他坐在床上,故作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处,我平时挺高冷的。”
周序川冷淡的脸上出现一丝愧疚:“没有,我不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后悔了,不该因为私心那样说苏言。
苏言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失落极了:“可是我有点在意怎么办,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
周序川实在不会哄人,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如果明天我带你去地里玩能稍微开心一点吗?”
苏言装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才压下嘴角的笑容抬头问:“你是在哄我?”
周序川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太敷衍了?”
苏言点头:“一点诚意都没有。”
周序川很有诚意地问:“那应该怎么哄?”
苏言认真想了想,很贴心地提意见:“至少得给我准备个礼物什么的吧,我幼小的心灵因为你那句话受到了严重伤害。”
周序川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苏言:“……”
他一脸无奈:“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娶不到媳妇儿了,太直男了。”
周序川语气坚定急促:“我不直。”
他是弯的。
苏言撇撇嘴,双手撑在身后:“行行行,你不直,我直。”
苏言是直的。
周序川只听见这个,其他的都被大脑自动过滤。
心情没由来烦躁,但他一向擅长隐藏情绪,苏言没看出来。
他语气如常:“过两天带你去县城买,先欠着可以吗?”
“不用买,你手工给我做也行,给我做个杯子,”苏言瞥了眼地上的水杯,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个小猪水杯实在是有点丑,配不上我呀。”
周序川家里很多手工制品,大部分都是木制的,好像都是周序川自己做的,他也想要。
周序川点点头:“回头有品质好的相思木就给你做。”
苏言喜欢撩人的毛病又犯了,口无遮拦:“为什么是相思木,你想让我喝水的时候思你吗?”
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相思木密度高不容易开裂渗水发霉。”
苏言可不会让自己的话掉在地上,他笑嘻嘻地问:“哦,密度高的木头不是挺多的吗?怎么就选了相思木呢。”
周序川解释:“我们这儿盛产相思木。”
苏言讪笑着摸摸鼻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呢,谢谢你告诉我,那就用相思木吧,寓意也好,以后我回去了看到杯子还能思念你一下。”
闻言,周序川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和自嘲。
他和苏言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言只是来玩儿的,回去后他还是受宠的小少爷,说不定用不了几天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那么可爱,不该跟他这种人产生过多纠葛。
默默理清思绪,周序川淡淡对苏言说:“不早了,睡吧。”
苏言一脸单纯地说:“今晚还是一起睡吧,我膝盖还疼,万一晚上我要上厕所还得仰仗你帮忙呢。”
大半夜去敲门不太好,而且夜里又有吓人的叫声他还得去吵周序川,一起睡更省事。
周序川没拒绝,“我打地铺吧,床太小两个人睡有点挤。”
苏言看着面前的木床,确实没有周序川房间的床大,而且有点旧了,他一个人睡翻身的时候都嘎吱嘎吱响,两个人怕是会把床给弄散架。
他关心道:“不是没有多余的被子吗?”
“我去我房间搬,你先睡。”周序川说完就走了,没给苏言开口的机会。
其实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周序川的房间睡更省事儿。
但周序川坚持打地铺的话苏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昨天对方说过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周序川抱着被子过来的时候苏言已经躺下了,今天气温高屋里很热,他直接躺在被子上,两条白嫩的腿并在一起,双手搭在肚子上,很安详。
见周序川进来,苏言扭头看着对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周序川说完就开始忙活,没一会儿就打好地铺躺下,还顺手把灯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