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没料到家里会来客人,平时他一个人吃得很简单家里没什么菜,今天带苏言过来正好去买点菜和肉。
两人在镇上的农家乐吃的晚饭,光苏言平时吃的山珍海味肯定没法儿比,但他吃得很开心,不管吃到什么都说“好吃好吃”,然后竖起赞赏的大拇指。
见他吃的满头大汗,周序川让老板给拿了两瓶冷饮,苏言胃口比较小,随便吃了点就饱了,这会儿一脸满足地捧着瓶子喝饮料。
周序川食量大,但他吃饭很快,吃完就去把单买了,还从农家乐老板那儿买了点肉类,蔬菜家里种的有不用特地买,接下来带苏言去买点零食和生活用品就行。
从农家乐出来后苏言有点不高兴,眉毛耷拉着:“你怎么把单买了,说好我请客的呀。”
周序川撒谎:“用周林哥给的钱付的,相当于是你请客。”
其实周林转过来的钱他退回去了,苏言小猫一样的食量吃得了多少东西。
苏言还是不高兴:“那怎么能一样呢。”
周序川说:“等会儿去超市你付钱。”
苏言这才高兴点儿,因为是自己付钱他没那么多顾忌,离开超市时周序川手上提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全是苏言买的零食。
为了避免被父母发现他的踪迹,苏言用的现金,他准备得很充足,离开前带了很多现金。
天色已经暗了,苏言跟周序川走在空荡的街道上,他手上拿着根雪糕,吃得一脸满足。
察觉到周序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言仰头凑过去,“你干嘛盯着我看,是觉得我很好看吗?”
周序川的目光缓慢地从他的眼睛扫到鼻尖,最后落在沾着雪糕白沫的嘴唇上,他喉结滚动,头脑一热说出真心话:“嗯,好看。”
第81章
苏言新奇地看着周序川,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他整个人特别灵动,他晃了晃手里的雪糕,探头往周序川面前凑:“哇塞,你居然会夸人?”
周序川收敛了所有情绪,目光错开苏言的脸落在不远处的路灯上,“很少。”
苏言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一边吃雪糕一边问:“很少夸人?”
周序川“嗯”了声,他话少不善言辞,加上父母去世得早,他耗尽心神才把自己拉扯大,从而导致性格压抑。
上学那会儿交不到朋友,出了社会也没什么知心好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也没遇到值得他夸奖的人。
苏言是第一个。
苏言笑着问:“那我是不是为数不多被你夸过的人?”
周序川没说话,苏言自顾自说:“肯定是的,你肯定很少遇到我这种有钱长得好看素质高还讨人喜欢的人。”
周序川没反驳,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小电驴上,随手递给苏言一个安全帽。
苏言毫不客气地使唤:“我在吃雪糕呢,没手,你帮我戴一下。”
他在家就是这样被人照顾的,想使唤谁就使唤谁,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在周序川看来,帮忙戴安全帽这种事是小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至少他没见过隔壁王大叔和齐叔互相戴安全帽,只见过他们给彼此的老婆戴。
他拿着安全帽有点犹豫,但苏言已经把头探过来,眨巴着眼睛催促:“快点儿,好晚了,我们该回家休息了。”
太萌太可爱了,比齐叔家那只小猫还要可爱。
周序川蜷了蜷手指,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帮苏言把安全帽戴上,还故意用手指碰了碰苏言的脸颊和下巴。
苏言伸手扶了扶帽子,小声嘀咕:“帮我戴个安全帽给你不情愿的,我都没让你给我穿鞋穿衣服呢,我在家可都有人伺候我穿鞋穿衣。”
周序川想起那双白嫩的脚和纤细的小腿,别人伺候他穿衣服穿鞋,岂不就能碰他?
心里升起一股不满和怨愤,他长腿一跨坐到小电驴上,语气生硬地对苏言说:“上来。”
“你这么凶的话我不坐了,我自己走回去。”
苏言哼了一声就要走,周序川调整好语气:“没有凶你,上来回家了。”
苏言忍不住作:“你说少爷请上车。”
周序川真觉得苏言被家里宠坏了,十八岁的人了,跟个小朋友似的。
可他长得很好看,很会撒娇,还很萌。
可是性格真的有点恶劣。
但真的很漂亮……
他板着脸不情愿地开口:“少爷请上车。”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恶劣因子冒出来:“不够诚心。”
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苏言,仿佛在说不上来就算了。
苏言见好就收,立马跨上小电驴,手自然地横在周序川的腰上,他还用手摸摸人家的腹肌给出点评:“你这腹肌一般啊,没有周林的练得好。”
就因为这一句话,当天晚上回去周序川一直光着上半身,苏言问他就说天气热不想穿衣服。
苏言没怀疑,周序川家内部空间小,开着门窗蚊子又多,唯一的电风扇还在他面前,周序川额头上确实布满一层薄汗。
苏言把风扇转过去一点,他家这风扇是个老古董,只会对着一个方向吹不会自转。
周序川把风扇转回来,晃着手里的团扇跟苏言说:“明天我得下地干活,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
苏言好奇道:“干什么活?”
可能是因为风扇总是呼啦呼啦的叫,周序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温柔,“掰嫩玉米,再摘一些时令蔬菜,后天给县城的老板送去。”
苏言眼睛立马亮了:“我能一起去县城吗?”
周序川点头:“能。”
他得第二天才能回来,不放心苏言一个人在家待着,到时候顺便带苏言去县城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镇上的超市太小,很多东西都没有,再给苏言买个纯棉的四件套。
苏言满脸兴奋:“明天我陪你去地里,但我肯定干不了活,我可以在旁边给你加油。”
周序川看着苏言白嫩的皮肤:“太阳很大容易晒伤,我家没有防晒霜。”
苏言笑嘻嘻的:“没事啊,我有,我带了好多只,到时候分你点儿?”
“不用,我晒习惯了。”周序川看了眼时间,“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苏言瘫在沙发上没动,“你平时除了干活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吗?我看那个农家乐里很多年轻人喝酒闲聊,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
周序川冷淡道:“没兴趣。”
他跟村里的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儿,也就邻里这几户稍微关系好点儿,还都是因为父母健在的时候跟他们关系不错,那几年周家二老突然离世只留下周序川一个人,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他给缠上。
苏言其实很想问问周序川的父母什么时候去世的,但又担心戳到人家痛处便不敢问,坐了一会儿就主动起身去洗澡。
浴室本来就空间有限,如今加了一个马桶就更拥挤了,因为不习惯,苏言洗完澡出来被马桶撞到,膝盖瞬间红了。
他乘着一身水雾出来,一瘸一拐地问刚从外面回来的周序川,“你家有跌打损伤的药补,我膝盖撞到了,有点疼。”
周序川皱了皱眉:“去沙发上坐,我洗个手给你找。”
苏言点点头,慢吞吞地挪到沙发边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虽然只是撞了一下,但他从小就娇气,这会儿膝盖已经有点肿了,按一下就钻心的疼。
周序川洗完手找了药膏回来就看到苏言泪眼汪汪的,他蹲下身看了看苏言的膝盖,“要不去镇上看看?”
苏言本来是想去的,但转念一想时间太晚,他坚强地说:“应该不用吧,只是撞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周序川观察了一下,应该是没伤到骨头,他抬眸看向苏言,“那先喷点药看看,要是疼了就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苏言忍不住好奇:“镇上有医院吗?”
周序川打开药瓶的盖子往他膝盖上喷了点消肿止痛的药,语气没什么起伏:“带你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