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17)

2026-06-07

  周序川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今天要进行脱敏治疗。”

  苏言满脸好奇:“什么是脱敏治疗?”

  周序川言简意赅地解释:“锻炼你的控制能力,让你看到想要的东西也忍住不偷。”

  苏言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如果控制不住你就要打我吗?”

  周序川语调轻缓:“不会,脱敏治疗算在辅助治疗里,但如果你忍不住偷了东西要自己把东西还回去并赔罪道歉,能做到吗?”

  苏言没答应,低着头话也不说。

  周序川的声音冷了些:“言言,问话的时候要回答。”

  苏言小声说:“我做不到。”

  周序川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心对苏言说重话,“先尝试,如果做不到再说,不要提前假设就直接放弃。”

  苏言一紧张就忍不住开始抠手指,“可是、可是我做不到你会生气,会失望……还会赶我走。”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制止他的动作,语调没什么起伏:“你不去尝试就放弃我才会失望,言言只是生病了,积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痊愈,我不会赶你走。”

  苏言逐渐放松下来,不安地看向周序川:“那你能陪我吗?”

  周序川摇头拒绝:“我在车上等你。”

  苏言耷拉着眼睛,不高兴。

  周序川没再多说,将苏言送到京市最大的商场就让他下车自己去逛,还给苏言转了很多钱,让他不够再跟他说。

  原本苏言还有点忐忑,但进了商场就完全把脱敏治疗的事情抛之脑后,直到周序川发消息提醒他才乖乖去奢侈品店。

  其实周序川一直在后面跟着苏言,他看着苏言听话地走进奢侈品店,站在自己喜欢的珠宝面前挣扎痛苦,最终苏言还是没控制住将东西给拿走。

  周序川早就料到,并不觉得失望。

  他知道苏言的病很严重,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治好,得慢慢来。

  他的言言已经很乖很努力了。

  

 

第14章

  苏言躲进商场的卫生间里,抱着膝盖坐在马桶上,强烈的羞耻心和愧疚涌上来,他攥紧手里的东西,恨不得一头把自己给撞死。

  他控制不住,也不想去道歉,好想就这样人间蒸发。

  苏言在马桶上坐了很久,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他声音闷闷的:“有人。”

  “笃笃——”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

  苏言正烦,语气很不好地吼:“说了有人,聋了吗?”

  周序川冷淡极具压迫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开门。”

  苏言吓得一哆嗦,埋低头假装自己不在。

  周序川锃亮的皮鞋出现在门缝里,他没什么感情地喊:“言言。”

  苏言抱紧膝盖,埋着脸小声嘟囔:“不要……凶……”

  “先把门打开。”

  周序川的声音稍微温柔了一点,听着没有刚刚那么凶。

  苏言将嘴唇咬得发白,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周序川,我讨厌你。”

  讨厌周序川逼他做这些,讨厌周序川多管闲事。

  门外半天没声音,苏言以为周序川走了,但他的心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加糟糕。

  就在他忍不住生出自厌情绪时,“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踹开,巨大的声音把苏言吓了一跳,他呆愣地看着西装革履的周序川,彼时对方正慢条斯理整理领带和外套,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贵气。

  分明是粗鲁的行为,但周序川做起来却一点不违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上位者气质显得他特别有魅力。

  苏言起初是被吓到,但现在是真的看呆了,周序川真的很帅,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帅的。

  讨厌周序川。

  苏言在马桶上转了个圈,背对着周序川,脸埋在膝盖上装鸵鸟。

  周序川的影子将苏言笼罩住,他能感觉到周序川看他的视线,很有压迫感,冷冰冰的。

  “走。”周序川开口。

  苏言摇摇头,一言不发。

  周序川很明显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奈:“言言,我不想对你发火,听话一点。”

  苏言握紧手里的宝石项链,细弱蚊蝇:“我不走,我、我讨厌你。”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跳起来对周序川破口大骂,骂他多管闲事,或者对他大打出手,把周序川揍得鼻青脸肿让他顶着猪头脸出去,可现在他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周序川看着太过高大,苏言确信自己在他手上讨不到好处,又或许是他不想放弃眼下的优渥生活不想跟周序川决裂,可能还有别的。

  但如今的苏言想不到摸不着,仿佛隔着层毛玻璃,感受太过模糊,他潜意识偏向第一个理由。

  周序川第二次真真切切听到苏言说讨厌他,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的言言连发火都这么可爱。

  他朝苏言伸手,语气温柔了些:“来。”

  苏言看着面前的大手,耍脾气地拍了一下,想转过去不让周序川看他,但被制止,周序川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长臂轻易将他圈进怀里。

  凌冽的香水味钻进鼻腔里,他微凉的躯体跟周序川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他也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苏言小幅度挣扎着,嘴里烦躁地骂着:“混蛋,放开我。”

  这是周序川第一次抱他,之前顶多就是牵牵手。

  周序川的体温太高,苏言感觉自己正在冒热气。

  他觉得不舒服想退开,周序川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背将他揽进怀里,脸贴在周序川的心口处,耳边是周序川急促的心跳声和沉稳温柔的说话声:

  “没关系,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脱敏治疗,做不到也很正常,我陪你去把东西还了,言言道个歉就行,不用害怕。”

  苏言听完非但不感激,反而挣扎着推周序川,嘴里骂着:“用不着你管,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干嘛要管他,像其他人那样知道他是个小偷就远离他不就好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这样,改不掉的,周序川是不是生活太清闲找不到事情干了。

  周序川大蠢货,净给自己找麻烦。

  周序川突然笑了一声,动作温柔地帮苏言整理衣服和头发,然后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牵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手里的项链拿走。

  他揽着苏言往外走,嘴里说着:“我们言言的事可不是闲事,我乐意管。”

  苏言小声嘟囔:“蠢货。”

  “什么?”周序川突然低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从苏言的耳尖擦过去,苏言瞬间炸毛,反应激烈地捂住耳朵。

  他愤愤抬头:“你干嘛?”

  周序川幽深的瞳孔中难得露出一抹茫然,他似乎不知道苏言为什么生气。

  苏言看着他的表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周序川。

  周序川前言不搭后语地安抚他:“别怕,我陪你去。”

  苏言忍不住嘀咕:“你那么有钱有势,用得着这样吗?”

  就算他真的偷了东西,周序川一声令下谁敢多说半个字,干嘛这样折腾。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肩膀带着他往奢侈品店走,秘书在后面处理刚刚被他踹坏的门,周序川缓缓说:“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就算我是周序川也一样。”

  苏言看着周序川优越的下颌线,好奇道:“你会犯错吗?”

  周序川顿了顿,语气如常:“是人都会犯错,我也一样。”

  苏言追问:“那你改了吗?”

  他只是好奇周序川这样的人会犯什么错,他想象不到周序川犯错是什么样子,给别人道歉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

  周序川没回答,带着他进了奢侈品店,很快苏言就看到周序川给别人道歉的样子。

  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哪里像是在道歉,更像发号施令。

  苏言看着周序川,周序川也垂眼看他,“言言,道歉。”

  苏言愣住,周序川不是已经帮他道过歉了吗?怎么他还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