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18)

2026-06-07

  店里的人都在看他们这边,他开口别人不就知道他偷东西了?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一脸倔强:“我不……”

  周序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也不再揽着苏言,对面的林经理被吓得赶紧赔笑:“没事的,东西还回来就好了,就算真的丢了也没事,我能做主送给小少爷。”

  周序川一言不发,林经理也不敢再说话,一脸为难地看着苏言。

  周围越来越多人被吸引目光,虽然他们没有过来,但苏言知道他们在看他。

  他扭头看着周序川,突然反应过来,目光变得恶毒。

  周序川是故意把他从卫生间骗出来,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小偷,让他丢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小偷。

  苏言对周序川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为什么要轻易相信周序川,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对他好,这些有钱人就喜欢拿穷人当乐子,喜欢消遣他们。

  某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冒出来,苏言一阵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过去。

  他突然给了周序川一巴掌,所有人都被吓得呆住,只有周序川本人面不改色,眸底反倒涌动着兴奋的光芒。

  苏言没道歉,他趁着所有人愣神的瞬间逃走了。

  周序川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脸色平静得可怕。

  秘书处理完事情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他连忙上前询问:“先生,要把小少爷抓回来吗?”

  周序川一个冷眼扫过去,秘书被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拿着刚刚苏言偷走的项链,指腹摩挲切割完美的宝石,淡淡开口:“买单。”

  秘书上前跟林经理交谈付款,周序川则缓步离去,他走得很慢很优雅,左脸的巴掌印显得特别突兀。

  但周序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脸颊的不是巴掌印而是吻痕,颇有种炫耀的意思。

  苏言从商场跑出来之后茫然地看着四周,现在天色还早,但今天气温很低,天色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雪。

  路边的雪堆还没融化,估计很快就会有新的覆盖。

  他只对离苏家别墅近一点的街道熟悉,这里他完全没来过,加上苏言有点路痴,他觉得大城市的建筑都很相似,路灯都一模一样,压根没办法区分。

  他在路口站了一会儿,找不到地方去。

  早知道就不该轻易相信周序川,更不该答应对方的治疗方案。

  今天他偷了东西没道歉就算了,还动手打了周序川,对方肯定很生气,可是他也很生气,他觉得周序川不是为了帮他治病,就是想看他出丑。

  他在原地待了两分钟,果断转身去了路边的麻辣烫店。

  最近在周序川家吃的都是有钱人的饭,他早就想吃麻辣烫了。

  苏言不用像以前那样顾忌自己的钱包,他拿着周序川给的钱点了一大盆。

  以前苏言最喜欢吃麻辣烫了,可能是这个老板手艺不行,很难吃,吃了几口他就吃不下恶心反胃,但他还是挑了几个肉丸和鱼排强忍着吃了。

  离开麻辣烫店没多久苏言就开始难受,他脱力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剧烈的绞痛感让他被迫蜷缩,额头上都是冷汗。

  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脚,苏言顺势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周序川布满无奈的脸,他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吃垃圾食品。”

  苏言痛得直哆嗦,目光却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

  周序川没说话,弯腰将苏言抱起往车边走,左脸的巴掌印明晃晃地挂着。

  

 

第15章

  刚上车苏言就吐了,吐完还是不舒服,他脸色苍白地靠在周序川怀里,满脸不高兴。

  要不是他没力气,才不要周序川抱。

  周序川帮苏言擦了擦嘴,递给他温水漱口。

  吐漱口水的时候苏言故意不吐到垃圾桶里,抓着周序川的手吐在周序川手心里。

  然后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心里憋着那口气总算顺畅。

  他打了周序川一巴掌,又往他手里吐脏水,关于周序川想故意让他丢脸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短短几分钟苏言就确定他离不开周序川,准确来说是离不开优渥的生活和舒适的豪车。

  他现在连麻辣烫都吃不了了,离开周序川他会被饿死的。

  周序川慢条斯理将手翻来覆去擦了几遍,低头看着苏言。

  苏言心虚,没敢抬头。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后颈将他拉开,强迫苏言抬头看他,他表情淡淡的:“我们聊聊。”

  苏言脸色苍白,看着可怜兮兮的。

  周序川直接问:“你觉得我逼你去道歉是为了让你丢脸?”

  苏言忍不住嘲弄:“你就是为了让我丢脸。”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没文化,不是没脑子。

  周序川无奈:“我有那么坏?”

  苏言哼了声:“你是好人?”

  周序川没过多解释,直接将偷窃癖的脱敏治疗过程递给苏言看。

  苏言不想看,周序川就捏着他的脸说:“看完有奖励。”

  苏言一听,将目光聚焦在周序川手上的平板上,囫囵看完他就知道自己误会周序川了。

  脱敏治疗就是要不断克制想偷窃的行为,顶着羞耻心去道歉,不停重复这种行为强迫自己提升自控力。

  他一把推开平板,一脸烦躁:“我看完了,奖励呢?”

  周序川将平板放好,变魔术似的将今天苏言偷的那条宝石项链拿出来给苏言戴上。

  “很漂亮,”周序川帮他整理好蓝宝石吊坠,摸摸苏言苍白的脸,语气温和,“所以现在知道我不是故意让你丢脸,消气了吗?”

  苏言忍着没上手摸那条项链,仍旧没给周序川好脸色,“你明明可以提前告诉我,故意不说不就是想看我出丑?”

  别以为一条项链就能收买他,既然是治疗,周序川就该提前把具体的治疗过程告诉他。

  周序川低笑一声,突然凑近蹭了蹭苏言的鼻尖,嗓音低沉温柔:“嗯,这次是我错了。”

  苏言想往后躲,但后颈被周序川捏着,两人离得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周序川的呼吸突然变得很急促,他稍稍退开盯着苏言的眼睛问:“言言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漱口水吐在我手心里,能消气吗?”

  苏言身体不舒服,面颊有点冰,但刚刚被周序川蹭了一下鼻尖整个人快烧起来了。

  周序川拉苏言的手去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言言手劲好大。”

  苏言挣开手,逃似的从周序川腿上下来,“你活该。”

  周序川搓了搓手指,随手拿了个毯子给苏言盖上,“嗯,我活该,以后别再胡乱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也别突然跑走,我会担心。”

  苏言偷瞄了周序川几眼,忍不住问:“我打你你不生气吗?”

  周序川这样的身份地位,别人对他说话不尊重都会招来麻烦,但他今天在商场里打了周序川一耳光。

  至少自从他搬到周序川家,所有人对周序川都毕恭毕敬,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一样。

  周序川看着苏言:“言言希望我生气吗?”

  其实不生气,只是有点惊讶,他没想到苏言会突然动手打他。

  自从有记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耳光,挺爽的,当时他差点就性。瘾发作。

  苏言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你不能打我。”

  周序川静默几秒钟后故作苦恼:“可是言言不遵守约定积极配合治疗就算了,打了我之后还跑去吃垃圾食品导致肠胃不适,该罚。”

  苏言吐完缓了一阵没那么难受,说话也有力气得多,“是你说的这次算在辅助治疗里。”

  周序川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是言言积极配合,你配合了吗?”

  苏言:“……”

  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找不到证据。

  周序川继续说:“言言非但不配合,动手打我就算了,还躲在卫生间不出来害我赔了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