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扭过脸:“你爱回不回。”
周序川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条宝石项链,诱哄道:“乖狗儿,说完这个就是你的。”
苏言满心满眼都是那条项链,哪儿还管什么撒娇不撒娇,他极不走心地说:“早点回来。”
说完苏言就想伸手去抢,但被周序川抬手躲开,“看着我的眼睛说。”
苏言太想要了,犹豫两秒过后看向周序川的眼睛,一字一句:“早点回来。”
说完他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变得有点快,他慌乱移开视线,一把抢走周序川手里的项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煜煜生辉的宝石,并未深究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
周序川走了,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苏言一个人,他有点害怕这种古朴的建筑,总觉得有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院子里挂着的大红灯笼。
他原本只是想在院子里转转,但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哪儿去了,院子看着都大同小异,加上他第一次来不知道自己走错,还以为回到原点,推门进去才发现房间里的布置完全不同。
这间屋子比周序川的豪华几倍不止,上好的雕花木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花瓶古董,玻璃展柜里还摆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名表珠宝,苏言直接看呆了。
体内血液不受控制地兴奋,他呼吸急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展柜最中央那可又大又亮的宝石。
好漂亮,像周序川的眼睛,深邃危险,但又很迷人。
双脚不受控制地走到展柜前,苏言将手搭在玻璃上,眸底涌动着兴奋的光。
想要,好想要。
他蜷缩了一下手指,猛地清醒过来,快速退开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效果甚微,苏言混乱的大脑开始回忆秦医生教他的控制方法,呼吸四秒停四秒然后呼气六秒。
可循环了几次也没什么效果,他还是很想要。
苏言只能不停对自己说:“周序川说乖孩子才有奖励,要乖,不能再偷东西。”
脑子里出现周序川的脸,苏言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慌忙拿出刚刚周序川送他的宝石项链握在手里,不停抚摸项链上镶嵌的宝石。
因为动作太急,手指边缘不小心被划到,鲜血染红了绿色宝石,还有一些沾到镶钻的链子上,苏言没管自己的手,控制不住想往展柜上看。
挣扎许久,苏言只得握着项链转身想离开这里,秦医生说控制不住的时候就离开别去看想要的东西,可他一转身就跟一张陌生的脸打了照面。
对方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定格在他手上的项链上,突然扬声喊:“有人偷东西!”
第26章
苏言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里的动作往背后藏,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东西他想解释,可对方俨然已经认定他是个小偷,高声喊人过来。
很快苏言就被堵在房间里,有几个熟悉面孔,是刚刚一起吃饭的,其余人他不认识,眼前的面容交叠,场景变得模糊,他们用鄙夷嫌恶的目光打量他,甚至小声讨论之前就听说过苏言是个小偷。
他喉咙堵得难受,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磕磕绊绊吐出一句话:“我、我不是小偷。”
刚刚跟苏言迎面撞上的佣人大声嚷嚷:“他偷了,我亲眼看见的,二少爷你看他手里的项链。”
苏言立马把项链藏进怀里,大声反驳:“我没偷,这是周序川给我的。”
被称作二少爷的青年上前一步,面色冷淡地对苏言说:“拿出来我们看看才能确定你到底有没有偷。”
苏言的消息周序川封得很死,但他们也隐约听到一些不太好的风评,大部分还都是从苏家那边传出来的,所以爷爷才会不满,觉得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的人配不上大哥。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小偷。
“凭什么给你看,这是周序川给我的,我说没偷就是没偷!”
苏言恶狠狠的,像条被逼急了的幼犬。
他这次是真的没偷,他好不容易控制住的,还没来得及跟周序川说呢,怎么就被人污蔑成小偷了呢。
苏言很生气,怎么就没人相信他,他们还要检查他的项链,那是周序川送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不想给他们看。
周家二少爷无奈叹了口气,动作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垂眸看着苏言:“苏少爷,虽然你跟我大哥有婚约,但目前你们还没结婚,而且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爷爷不喜欢你,你们的婚约能不能履行还得另说。”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大哥知道短短几分钟你就溜到我母亲的院子偷了东西,肯定会对你很失望。”
苏言厉声反驳:“你放屁!”
周序川才不会对他失望,他之前真的偷了东西周序川都没失望,更何况这次他没偷,周序川非但不会失望,还会给他买很多漂亮的宝石和手表。
周砚舟看着苏言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朝身后的保镖使眼色,保镖会意上前想直接搜苏言的身。
苏言退后几步指着众人破口大骂,方才克制住想偷东西的煎熬以及被冤枉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他也懒得管周序川给他制定的那些规矩,什么难听骂什么。
周家这些小辈在严苛的家族规矩下长大,吃饭说话犯点小错不是被罚跪祠堂就是家法伺候,遑论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苏言紧紧护着自己的项链,看着那群人满脸鄙夷的表情说:“想确认我有没有偷东西就滚去检查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丢,凭什么让我拿出自己的东西。”
门外突然涌进另一群人,为首的女人蹙着眉询问:“这是怎么了?”
周砚舟侧着身,眼眸微垂:“妈,刚刚佣人看到苏少爷进了你的房间,还亲眼看到他偷东西,我正准备搜他的身。”
“什么?”周家二房太太一听这话不自觉拔高音量,继而满脸嫌恶地打量苏言,“我屋里的东西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好宝贝,你想要可以跟我说我送你一件当见面礼,怎么能偷呢?”
末了她还补了一句:“乡下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我看这婚约还是趁早解除,免得以后出去败坏阿序的名声。”
长辈来了苏言也不怕,说话语气又冲又暴躁:“我没偷,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去查一查自己的东西丢没丢不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要污蔑我。”
佣人正好检查完出来,没刻意压着声音:“二太太,今天展柜没上锁,确实少了一条项链。”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有人拿了项链不敢承认,恰好碰上他走错房间想让他背锅。
可是没人听他解释,二太太一个眼神三四个保镖霎时围上来要搜苏言的身。
苏言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不是我偷的,是那个佣人贼喊捉贼。”
但绝对的人数优势和体力优势下,苏言哪儿能躲过,怀里的项链被抢走,肩膀还被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按着,痛得苏言想骂娘。
“小小年纪不学好,手脚不干净就算了还敢随口污蔑人,今天我就替阿序好好管教管教你。”二太太冷着脸打量手上的项链,嘲弄冰冷的目光落在苏言,“喜欢偷东西,那就剁一根手指让你长记性。”
大房得意了那么多年,今天也该让她好好出口气了,不就是个乡巴佬吗?周序川在外面做做样子能理解,她可不信那个疯子真的喜欢苏言。
苏言看着二太太,目光中掺杂着恶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分明就不是你的项链,你污蔑我。”
傅钦岚动作优雅地把玩着手上的项链,唇角勾起冷笑笑:“你说不是就不是?我看着就很像我那条。”
没有任何情绪,但无端给人强烈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二婶确定项链是你的?”
看到周序川,苏言那些积压的委屈顷刻爆发,他忍不住有点想哭,这是懂事后苏言第一次想哭。
不是因为周序川能救他,而是所有人怀疑鄙夷他的时候有人愿意相信他站在他这边。
周序川周身冷气狂放,眸底蕴藏着怒火,见他过来,按着苏言的保镖下意识松开手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