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收敛起身上的暴虐气息,温柔地帮苏言整理衣服,检查完确认除了手指被划伤之外他没受伤后才询问:“怎么到这儿来了?”
苏言把喉咙中的哽咽强行压下去,语气带着一丝抱怨:“迷路了,到处都长得一样,我以后不来了。”
周序川看到苏言泛红的眼睛,心底怒火翻腾,表面却温声答应:“好,以后不来了。”
苏言快速平复好情绪,仰头跟周序川说:“我没有偷东西,我、我控制住了,但她抢了我的项链,还说要剁掉我的手指。”
周序川说的,他可以站在他的肩膀上为所欲为,可苏言现在只想要回自己的项链。
那是周序川送他的,不是偷来的。
周序川简单帮苏言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接过佣人递来的外套给苏言披上,又递给苏言一杯他喜欢的热可可,“没事,我来处理。”
苏言喝了一口热可可,感觉周身的冷意散去,揪紧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周序川摸摸苏言的头,转过身脸上却没有任何温度,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是谁亲眼看到我家言言偷东西?”
他只是离开的一会儿,他的言言就被欺负成这样,真想把这些人都弄死给言言赔罪。
周序川暗自做了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吓到苏言。
老爷子和周序川的父母姗姗来迟,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情后他们下意识看向苏言。
苏言长得漂亮,安静的时候很乖,眼睛大大的,皮肤又白,很容易引起人的同情心。
但周序川的母亲还是忍不住提醒:“阿序,先调查清楚再说。”
想来她也听说过有关苏言的事情。
“言言说没偷就是没偷。”周序川语气冷冷的,随意将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中年女人身上,“是你说亲眼看到言言偷东西?”
女人目光慌乱闪躲,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傅钦岚笑着开口:“阿序,我没有想真的教训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让他知道偷东西不对。”
“我的人别人没资格管,”周序川将目光落在傅钦岚身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只问一句,二婶是否确定项链是你的。”
傅钦岚扯扯嘴角,举起项链看了又看,最后跟自己的儿子对视一眼,自言自语道:“大致看挺像的,但仔细看好像是有点区别。”
有人撑腰,苏言瞬间有了底气,他指着周砚舟跟周序川告状:“刚刚他让人搜我身。”
周序川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下去,一想到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碰苏言他就克制不住想发火。
苏言没察觉到,继续告状:“两个人按着我的肩膀两个人搜,肩膀好痛。”
周序川再不来,他都担心他的胳膊被卸掉,真的超级痛。
一旁的心理医生见周序川状态不对,连忙给了周序川两片白色药片。
周序川没有抗拒直接吃了,苏言想着等会儿周序川要给自己出气,难得大方了一次,把手里的热可可递过去给周序川喝一口缓解药苦。
周序川还没冷静下来,猝不及防对上苏言那双灵动的眸子,呼吸猛地加快。
苏言很吝啬地说:“只能喝一口。”
周序川弯腰,就着苏言捧着的姿势喝了一口,哑着声音:“谢谢。”
见周序川竟然能忍住不发火,周老爷子有种年纪大了出现幻觉的感觉,他轻咳一声开口:“进屋说吧,天凉。”
苏言被周序川牵着进了刚刚那个金碧辉煌的屋子,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偷东西就坐在周序川右侧位置,让周序川挡住自己的视线。
可屋里漂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无论他往哪里看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苏言只好低着头,瞥见周序川搭在膝盖上的手,他没犹豫一把握住。
对上周序川略显惊讶的眸子,苏言小声解释:“我怕。”
万一他忍不住可就真的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读懂他的担忧,周序川反握住苏言的手安抚。
这还是言言第一次主动牵他,言言的手好软,想亲,嘴唇也红红的,想亲。
刚刚被按着的地方肯定青紫了,想亲想舔,眼睛也有点红,好可怜,他都没让他的小狗在他面前这样过,这些人真该死。
周序川没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病,幸好刚刚心理医生给他的药也有压制作用,让他不至于失去理智。
冰冷的目光瞥向垂眼站在一旁的四个保镖和那个说苏言偷东西的人,周序川心情格外烦躁。
真想全部弄死,然后带着言言回家把人哄睡好好亲亲摸摸。
周序川伸手,管家立刻会意让人送来周序川常用的高尔夫球杆,他伸手接过,轻轻在地上点了两下就把那五个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第27章
所有人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四周的空气似乎被挤压得扭曲,苏言也总算察觉到不对。
周序川有点不一样,他的手比平时更烫了,是因为太生气吗?
最终是傅钦岚试探着开口:“阿序,这件事就是个误会,我仔细看了,这项链不是我的,我把项链还给苏言,这件事就算了吧。”
坐在傅钦岚身旁的中年男人也笑着打圆场:“你二婶宝贝她这堆东西,又是个急脾气,昏头误会了言言,我做主送言言几样他喜欢的东西怎么样?”
周序川不搭话,举着球杆指向中年妇人:“你来说。”
王妈视线胡乱闪躲,跟傅钦岚对视一眼后她认命地磕了个头,哀求道:“大少爷,我、我知道错了,是我拿了二太太的项链,当时正好看到苏少爷在房间里,我害怕之下就想栽赃嫁祸,我再也不敢了,我在周家二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大少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周序川冷笑一声:“你叫我什么?”
“大……”王妈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猛兽一般的眼睛,吓得慌忙改口,“家主。”
周序川轻轻挥动手里的球杆,顶端点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王妈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求饶。
就连周家二爷和傅钦岚也不敢说话,一个个把头埋低,生怕这个疯子又突然发病。
周老爷子一向对周序川处理事情的作风很满意,这会儿正悠闲地喝着茶,而周序川的父亲周景恒和母亲沈玉娴则是在偷瞄苏言。
起初他们对苏言的了解只是从苏家传出来的只言片语,初见面觉得苏言性格不太好,脾气也一般,但现在他们看苏言却只觉得满意。
能让周序川控制住脾气的人能坏到哪儿去,就是没人教他,慢慢总会学会的,而且长得那么可爱,还挺招人喜欢的。
似乎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周序川不满地看了夫妻俩一眼,两人顿时收回视线看天看地互相抠指甲。
苏言好奇周序川在看什么,但周序川把他的视线挡得死死的,他只能使劲捏周序川的手出气。
周序川的注意力被拉回,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语气冰冷:“谁给你们的胆子又是污蔑又是搜身的,难不成这个家现在是你们几个说了算?”
几个保镖连忙开口:“家主,我们只是听从二少爷和二太太吩咐。”
“王妈盗窃外加污蔑,送去警局吧。”周序川说着,低头问苏言,“要遵纪守法对不对?”
周家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瞪大双眼。
这还是那个动辄举着高尔夫球杆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周序川?
今天的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啊。
苏言这会儿正盯着周序川腕上的名表看,冷不丁被喊,他呆呆地抬头,傻乎乎的。
周序川把手表脱下来递给苏言,眼底藏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要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言言记住了吗?”
苏言接过手表,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迫不及待戴到自己的手腕上,不走心地点头“嗯嗯”两声。
周序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像是突然想起事情还没解决,不耐烦地看向那四个保镖,“至于你们四个……”